5. 天南地北《随遇而安》

作品:《漫卷侠音

    武侠剧发展史上,唯有两部剧可以称得上是神曲论斤称。


    一部是83射雕,一部是94倚天。


    上一章写的是94倚天的神曲之一《刀剑如梦》。


    周华健用清亮的音色,唱出了恩仇似剑,世情如刀,浮生若梦。


    这一章,也是一首出自94倚天的神曲《随遇而安》。


    黄霑的嗓音与周华健完全不同,自带沧桑感,于粗粝沙哑中,透出一派旷达豪迈,唱《随遇而安》适配到就像是在自白一样,客栈里喝了二斤烧刀子,醉醺醺仰天大笑出门去,晕荡荡舞着双刀,一步一趔趄地,要倒不倒地,呼喝着就唱出了莽莽红尘,豪情万丈。


    黄霑的才华,与金庸、倪匡、蔡澜并称。


    49年随父母迁居香港,跟李小龙是校友,跟吴宇森是街坊。


    李小龙欺负他表弟,他就替表弟打抱不平,找李小龙约架,打是必然打不过的,被摁在沙滩上一顿暴揍,他转而“智取”,在李小解时发现李只有一个XX,立马取了个“李一春”的外号四处宣扬,感觉受到了侮辱的李小龙追着他满世界跑,就这么“礼尚往来”了一个月,两个人不打不相识,一起吃了一顿干炒牛河握手言和,还成了莫逆之交;酒吧里遇上七小福,烂醉下掏出XX对准了来打招呼的成龙,第二天酒醒又去道歉,写了首歌《我有我路向》赔不是,不久便被成龙用作《警察故事》的主题曲;直言刘德华只有勤奋,没有天分,在专栏里明写“没见过写歌写得那么笨的作词人”,几年后刘德华写出《冰雨》,他又拍着人家肩膀当面夸“不要放弃,人是会进步的,你现在的作品,我听懂啦”;每次遇上张国荣,都色迷了心窍,总要逮住不放香一口……


    他的趣闻糗事有一箩筐。


    他正经起来,也很正经。


    为了在香港立足,从小拼了命地学习。


    学习之余,还要矢志不渝地追求音乐。


    父亲看不上他的爱好,不认为带领学校口琴队到处拿奖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每每见到出殡队伍,就讽刺他“你学音乐出息了,将来能进送殡的洋操队,三块钱一天呢,好了不起的!”


    他不做逆子,也不放弃梦想。


    正经考入了港大中文系后,会在保证成绩能拿奖学金的前提下,报名参加歌唱大赛,给邵氏电影录音,给歌舞片做口琴伴奏,给当红歌星们伴唱,到丽的演话剧,到夜总会听演奏……


    某天夜晚,在夜总会遇上了一位名叫顾嘉辉的琴师。


    两个人音逢知己,一见如故,就像伯牙遇上了钟子期,曲洋遇上了刘正风,陆小凤遇上了花满楼,魏无羡遇上了蓝忘机……


    他们合体称“辉黄二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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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作词来我谱曲,创作了《狮子山下》《上海滩》《楚留香》《留下我美梦》《世间始终你好》《万水千山纵横》《两忘烟水里》《当年情》《沧海一声笑》《焚心以火》等237首传世歌曲。


    盛年得意,有挥霍不完的才华,千金散尽还复来。


    后来世道变了,他感到自己不再受欢迎,时代是属于两个伟文的了。


    再后来,也慨叹过香港乐坛没有未来了。


    但六十岁了,生着癌呢,依旧有心气,有心情找倪匡、蔡澜喝酒,找顾嘉辉办连场音乐会,找乐嘉、罗家英开节目,聊八卦。


    这一生嬉笑怒骂,信手词章。


    穷也过得,富也过得。


    附【随遇而安】


    出处:1994台视版《倚天屠龙记》


    词作者:姚若龙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怕拼命怕平凡


    有得有失有欠有还,老天不许人太贪


    挺起胸膛咬紧牙关,生死容易低头难


    就算当不成英雄,也要是一条好汉


    万般恩恩怨怨都看淡,不够潇洒就不够勇敢


    苦来我吞酒来碗乾,仰天一笑泪光寒


    滚滚啊红尘翻呀翻两番


    天南地北随遇而安


    但求情深缘也深


    天涯知心长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