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年真相

作品:《气运被夺?豪门弃妇她鉴宝杀疯了

    回到公寓后不久,池翡就接到了沈确的电话:


    “大小姐,您要找的那位王忠可是左手小指有断痕,精通古玉鉴定的老师傅?”


    “正是,你知道他在哪儿?”


    “他在城南,开出租车。”


    沈确叹息一声,“你大伯接手池家后,清洗了一大批老臣。王师傅性子耿直,首当其冲。”


    池翡按下眼底的阴鸷,随即吩咐阿劲去开车。


    一小时后,池翡在城南一片待拆区,找到了王忠的出租屋。


    门开的瞬间,满头灰发的老人愣在当场,手里的旧搪瓷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小姐……真的是您?他们、他们都说您疯了,被送去国外疗养了……老朽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王忠浑浊的双眼老泪纵横。


    “忠伯,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来接您了嘛!”


    池翡赶紧扶起他干瘦的胳膊,鼻尖也是一酸。


    这是看着她长大的老人,是爷爷的左膀右臂,如今却落魄至此。


    怀里的小团子似乎感受到母亲情绪的波动,咿呀了一声,挥了挥小手。


    王忠这才注意到孩子,眼泪流得更凶,又是心酸又是欣慰:


    “好,好……小小姐都这么大了……老天爷总算给池家留了后……”


    进屋坐下,池翡抱着孩子,小家伙异常乖巧,此刻她正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周围。


    从王忠悲愤的叙述中,那被偷走的十年与阴谋,终于在池翡面前露出了轮廓。


    五年前,周慕辰借拓展市场之名,将玲珑珠宝的核心资产与客户资源,逐步转移至他暗中控制的子公司。


    三年前,趁爷爷猝然离世,他让她签下了一系列模糊的授权文件。


    一年前,时机成熟,他联手她的大伯池博钧,里应外合,正式将玲珑珠宝从池家集团剥离,并入其个人控股的“慕辰资本”旗下。


    直到一个月前,他们完成了最后一步。


    “玲珑”这个承载着池家三代人心血与荣耀的名字被抹去,换上了“慕薇”,并由那位戴薇薇小姐,担任品牌代言人。


    而父母的“意外”,则更加诡谲。


    他们是在她怀孕五个月时,毫无预兆地决定前往瑞士“静养”,使用的甚至是非家族常用的备用飞机。


    失事之后,搜救草草收场,官方结论含糊,遗体至今未见。


    “老爷和夫人走得……太蹊跷了!”


    王忠捶着腿,声音里满是痛楚,“更怪的是,他们出事的消息传回不到三天,您大伯就立刻全盘接管了集团大小事务!”


    池翡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那我爷爷呢?他身体一向硬朗,脑溢血之前可有征兆?”


    “没有!”


    王忠斩钉截铁,“老爷去世前一周,还在慈善晚宴上拍了件古董,中气十足!但出事那天,是您大伯和大伯母在跟前。医生说是急怒攻心,可老爷那天白天明明还好好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老爷子私人律师,那天傍晚匆匆来过,但出来时脸色极其难看,据说当晚就飞去了国外,再无音讯。”


    很好。


    周慕辰。


    池博钧。


    失踪的律师。


    池翡咬紧牙关,一阵恶寒顺着脊背往上爬。


    “大小姐,还有一件怪事。”


    王忠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您怀孕后期,周慕辰坚持带您去一家叫康宁的私人医院,说是环境好、保密佳。我后来偶然得知,那家医院的控股方,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它背后最大的资本来源好像是陆氏医疗。”


    陆氏!


    池翡瞳孔骤缩。


    又是陆家!


    康宁医院,陆氏控股;迷迭会所,亦属陆家产业。


    她被迫陷入“出轨怀孕丑闻”旋涡,周慕辰借此发难的关键节点,竟然都与这个庞然大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周慕辰不惜给自己扣上“绿帽”,其狠毒与算计已然令人发指。


    但若这一切的背后,还隐隐浮现着陆家的影子……


    那这场针对她和池家的阴谋,恐怕远超她最初的想象。


    听完忠伯的叙述,池翡心中疑窦更深。


    她记忆里的周慕辰,就只是个空有其表,优柔寡断,惯于依附池家鼻息的二世祖。


    两家所谓的婚约,不过是长辈早年随口一提,她从未当真,周家也向来对池家毕恭毕敬。


    这样一个人,怎会突然变得如此胆大包天、手段狠辣,竟敢算计到她和父母头上?


    还有她这离奇的十年“空白”,绝不仅仅是药物或精神打击能解释的。


    爷爷留下的玉佩、天眼、涅槃之说……这背后,是否真有玄学高人设局?


    “忠伯,”池翡声音冷沉,“周慕辰身边,或者我大伯那里,近年有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顾问?风水师,或者懂些非常手段的人?”


    王忠凝神思索,缓缓摇头:


    “但周慕辰确实近年来行事风格骤变。大小姐,您是怀疑……”


    “我怀疑这一切是有人做局,”池翡眸底寒光闪烁,“目的,就是要颠覆整个池家。”


    同一时间,周宅书房。


    周慕辰烦躁地扯松领带,对着手机低吼:


    “池翡不对劲!她那天看我的眼神……冷得瘆人!她明明中了幽梦,该浑噩顺从才对!”


    听筒里传来池博钧慢条斯理的声音:


    “慕辰,沉住气。幽梦之效因人而异,她刚生产,心绪激荡有所反复也属正常。重要的是,再有一个月,我们就能完成对池氏剩余资金的全面掌控。届时,她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身。”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警告:


    “别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别忘了老爷子当年立下的古怪规矩。若池家直系血脉非自愿签字或意外暴毙,所有资产将自动转入家族信托,由他指定的独立代理人全权管理,我们一毛钱都碰不到。所以,稳住她,拿到最后的签字,才是关键。”


    周慕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安:


    “我明白,我会按计划进行。”


    “这就对了。”池博钧轻笑,“等大局已定,一个失了靠山又名声扫地的女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只是,你那个订婚宴,非要明晚举办?”池博钧声音冷了冷,“就不能等过了这个月?”


    周慕辰连忙解释,“大伯,是薇薇她非要急着……我也不好……”


    “好了,我不想听这些,要不是因为你是珍珍的表哥,你才会拥有现在的这一切。总之,别搞砸我们的计划。”


    挂断电话,周慕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璀璨的霓虹,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池翡那双突然变得清明锐利的眼睛,总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事情,似乎正在脱离掌控。


    当晚,池翡让沈确安顿好忠伯后,回到公寓,刚给小团子洗完澡,手机屏蓦然亮起。


    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


    “明晚八点,云巅之宴,慕薇珠宝新品发布会。周慕辰将当众宣布与戴薇薇订婚。想拿回你母亲的珠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短信下方,还附着一个视频——


    房间里,周慕辰搂着戴薇薇,两人举杯轻笑。


    戴薇薇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一条钻石项链。


    镜头扫过丝绒桌面:鸽血红宝石戒指、帝王绿耳坠、祖母绿胸针……好几件珍宝,就那样散乱地摊在酒瓶边。


    最后画面定格在周慕辰的手腕上,那枚百达翡丽星空表盘冷冷反着光。


    池翡盯着屏幕,指尖瞬间冰凉。


    一股灼热的怒焰瞬间冲上池翡头顶,烧得她眼前发黑!


    那些母亲的珠宝!


    那些在离婚协议中白纸黑字写明、应由周慕辰完整归还的物品!


    他竟然敢……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监守自盗,拿去给小三填充门面,作为他们“爱情”的炫耀品!


    池翡盯着照片,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周慕辰,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