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许敬贤,做个人吧

作品:《爽!渣夫重生没选我,嫁他兄弟凤命上门

    小花厅里无人打扫,这些天一直锁着门窗。


    乍然推开,居然有浮尘在半空中飞扬。


    沈庭芳用帕子扬了扬,回身见赵承钧和许敬贤都蹙着眉,便忙亲手擦干净两张椅子,笑着请他们两个人坐。


    “家里伺候的人都走了,没人打扫屋子,你们可别嫌弃。”


    瑞香送上茶点,摆在几个人的手边。


    许敬贤扫了一眼,鼻子便发酸。


    “沈妹妹,沈家如今连一个做糕点的下人都没了么?”


    沈家的点心是出了名的好吃。


    每回来沈家做客,龄真都要连吃带拿,说是跟外头买的不一样。


    眼下桌子上的这几盘点心,明显就是外头买来的。


    上头还盖着采蝶轩的红戳子。


    沈庭芳笑容温婉。


    “家里用不上这么多人,只留下了三个厨娘,其余的,都打发了。”


    赵承钧一直冷眼打量着她。


    上一世的沈庭芳是个娇滴滴的闺阁姑娘。


    吃穿行住必定都要最好的。


    嫁进赵家时,因嫌弃赵家的宅子破败,居然敢大张旗鼓地花钱修宅子。


    他娘给他去信时大倒苦水。


    说娶了个商贾妇进家,家风也被带累坏了。


    他们这样的世家,讲究一个底蕴。


    房子虽破败,却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砖一瓦都动不得。


    沈庭芳却请了工匠,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宅子来了个大改样。


    这就是没规矩!


    他不以为然。


    宅子破了,该修就修,修不得了,便推倒重建。


    难道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就一定不能改动吗?


    不过他也不觉得沈庭芳一个商贾女懂这些大道理。


    便懒得给家里去信,懒得为沈庭芳撑腰,更懒得给沈庭芳解释。


    后来年节下给家里送年节礼时,他倒是提了一嘴,叫沈庭芳花钱省着点花,大手大脚的,成何体统。


    也不知道沈庭芳看了作何想。


    赵承钧握着拳咳嗽了两声。


    商贾女,过惯了金尊玉贵的日子,忽然之间,从天上掉到地下,家里的生意没了,钱没了,仆人也没了。


    从前她还能嫁个门当户对的商贾,如今,怕是连这样的商贾都攀不上了。


    “沈姑娘,我听说沈老爷病了,前些日子有公务在身,忙得很,没能抽出工夫来看望沈老爷,今日才来,请沈姑娘莫要怪罪。”


    赵承钧能来,沈庭芳就已经很意外了。


    沈家没了钱,无法资助赵承钧,赵承钧却还肯前来看望沈万千,比那些个落井下石的小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抛开前世的恩怨情仇,这一世,沈庭芳念赵承钧这份情。


    她起身盈盈下拜。


    “烦劳大人记挂着,家父好多了,这几日正要去家中的庄子上休养,往后恐怕就不会回城里住了。”


    许敬贤瞬间失声:“你们不回来了?你们要去哪个庄子住?沈家这么大的宅子,你们说不要就不要了?前些日子,我听说你做主把丰润庄送了出去,沈妹妹,你……你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


    那丰润庄少说也值几十万两,沈庭芳却二话不说,献给了顾侯。


    城中几个铺子的生意,她也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出手。


    这必定是被人哄了。


    “我们家里这些日子一直在为龄真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就没分出心神来照管你们沈家,我也是昨日才知道你把丰润庄给了顾侯,沈妹妹,你们沈家如今没了钱,你凡事都得多打算打算,可莫要像从前一样大方了。”


    有钱才叫大方,没钱那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他越说越懊恼。


    都怪他,这些日子没来嘱咐沈庭芳,才让沈庭芳白白送出去这么多钱。


    沈庭芳却没他这么生气。


    “我还有些私房钱,足够我们父女两个花用了,许公子,还没有龄真的信儿么?”


    韩彻没叫人传消息,沈庭芳便知道,许龄真是真的不见了。


    她这几日虽然伤心,但因为家中忙乱,便把许龄真的事情暂时丢到一旁,眼下见了许敬贤,才想起来问一句。


    许敬贤隐去眸中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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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亏龄真还拿沈妹妹做好友呢,龄真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沈妹妹却不闻不问,一心躲在家里。


    要不是他今日登门,沈妹妹恐怕都想不起问这一句。


    “只打听着她跟着一个草药商人出了城,别的就不知道了,我们家里人找了将近一个月,始终找不到她的人影,便已经放出风去,说龄真她病殁了。”


    沈庭芳心里难过,眼泪涌出来的瞬间,瞥见赵承钧,她又忙用帕子擦干眼泪。


    “那往后,你们就不找了么?”


    “找是要找的,只是……”许敬贤叹了一口气,“恐怕没这么好找,我娘因此大病了一场。”


    他瞥了沈庭芳一眼,到底没忍住这口气,蹙着眉抱怨沈庭芳。


    “沈妹妹,我娘对你不薄,从前你有个头疼脑热,她若是知道了,必定会叫家中的婆子来看望你,可如今她病了,你怎么都不去看看她?你知不知道,她有多伤心?”


    沈庭芳的脸色便阴沉了下去。


    沈家这些日子出了这么多事,她爹都少了一条胳膊,许家只有许知府命随从登门看过一次,可还有别人来问过一声的?


    她体谅许家因为许龄真的事情人仰马翻,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许敬贤反倒跑来兴师问罪。


    这种人,何谈抱负?


    得亏她上一世骂了许敬贤,让许敬贤心灰意冷,否则,朝廷若是任命许敬贤为官,那大丰就又得多一个蠹虫了。


    “既然许公子问到我这里了,那我也有一句话要问许公子。”


    沈庭芳神色冰冷,那轻蔑的眼神,让许敬贤生出些恼火。


    “许公子也是我爹看着长大的,四时八节,许公子的生辰,哪一次,我爹落下过?不信,许公子就回去看看你的书房,你书房里那些文房四宝,那些玩器,有多少是我爹给你的!”


    “我爹把你当成自家子侄来看待,还花重金为你延请名师,如今他重伤在床,你可曾来看过他一次?”


    “莫说是看望了,从进门到如今,你都没问过一句话,还不如赵大人呢,你也有脸来训斥我?”


    “许敬贤,做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