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和他旅行定在友谊赛的后一周。


    早晨。


    他吃了半片面包，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提着刚刚做好的小蛋糕出门，就看到了乔瓦尼提前派来的专车了。


    他准备的小蛋糕被司机小心翼翼地放进车上的冰箱里，艾洛接着就到了机场。


    艾洛以为还要去排队登机，结果有微笑着的乘务员带着他走了一条特殊通道，直接上在那等候已久的飞机。


    他贴着帕斯塔大头照、米兰的贴纸的行李箱也被专人拿上了飞机。


    他走上这架豪华的私人飞机的时候，手里就只拿着拿着他做的小蛋糕了。


    乔瓦尼正在拿着抛光布擦拭一个玻璃杯，艾洛刚上飞机，他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转而认真地看着他。


    “艾洛。”乔瓦尼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Gio，这是你的小蛋糕。”艾洛轻轻地把蛋糕放在小桌板上，他想自己的蛋糕和乔瓦尼的飞机比起来显得太不起眼了。


    毕竟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蛋糕，用超市买的面粉，鸡蛋，牛奶，黄油做的，它的材料甚至都不是有机的。


    乔瓦尼放下了玻璃杯，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的，他打开了盒子，用银勺挖了一口。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像是鉴赏赏着某种艺术品一样打量着蛋糕内部。


    “谢谢你的蛋糕，你一早上就起来做了吗？”


    “是的。”


    “Gio，快点吃吧，里面的芒果酱是我做的。”


    乔瓦尼细细品味着蛋糕，估计艾洛糖放少了，里面比一般的芒果酱更酸。


    艾洛看着乔瓦尼吃饭，想他吃饭的样子也特别优雅，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小猫咪，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乔瓦尼吃完了蛋糕，他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才继续说话：“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你吃蛋糕的样子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你吃得更加优雅一些。”


    乔瓦尼不置可否，他示意一边的侍者过来收走了餐具，随后继续注视着艾洛。


    艾洛的头发没有那么卷了，可能他暑假里又做了几次拉直。


    在乔瓦尼注视着艾洛的同时，艾洛和他分享起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艾洛轻轻地晃动着自己的双腿：“我和西尔维娅上周去看了歌剧，其实我们看到一半就想偷偷溜走了。但我们的位置在中间，还不方便溜出去，爸爸妈妈也不让我们看手机。这简直是我生命中最难熬的一个小时。我在那个时候想，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一定很会欣赏这些歌剧。”艾洛的想法非常简单，乔瓦尼会欣赏歌剧，那就应该让他去欣赏歌剧。


    “那你想让我教你怎么欣赏吗？”


    “不用了，因为我再也不想去了，我觉得歌剧其实没有什么意思。”


    “非常坦率。”


    “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我有点困了。”


    艾洛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乔瓦尼刚想问问他要不要盖上一条毯子，就发现艾洛的呼吸变得均匀了起来。


    他已经睡着了，乔瓦尼感叹道艾洛睡眠质量也太好了一点，这简直是婴儿般的睡眠。


    这张座椅实在是太舒服，而且似乎还带有加热按摩的功能，艾洛本来只是想睡一会的，没想到一睁眼就睡了两个小时了。


    他醒来的时候，乔瓦尼在翻阅着一本书。


    “要喝点什么吗？”


    “一杯水就好。”


    艾洛喝了一口水，他暂时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剩余的飞行时间还很长，乔瓦尼提议他们可以看几部电影。


    看电影是打发时间的绝佳选择，艾洛点头同意了。


    乔瓦尼选择看了《故园风雨后》。


    艾洛其实没有看懂这部电影，他在思考，主角怎么老是在喝酒啊？为什么他们都不高兴啊？他们如果去踢球会高兴一点吗？


    “艾洛，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艾洛摇摇头，他感受到了一种朦胧的忧伤：“Gio，电影很美，但里面的人都很不快乐。为什么他们不能像我和西尔维娅，或者像我和你那样简简单单地在一起玩呢？”


    “我不知道。如果我是塞巴斯蒂安的话，我不会让故事发展那样。”


    艾洛来挑下一部电影。


    艾洛拉着他一起看了《卧虎藏龙》，飞机上的空间很大，里面播放到一些武打情节的时候，艾洛跟着电影里的动作一招一式活动了起来。


    乔瓦尼的注意力从电影上转到了在高兴比划着各种动作的艾洛身上。


    但这部电影的结局不太好，艾洛看着看着又被电影的情绪感染，忧郁了起来。


    艾洛一连看了两部略带悲伤的电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他们在地面上的话，他肯定想要出去透透气的，但是他们还在天上飞着呢。


    他又和乔瓦尼打起了FIFA。


    一套流程下来，两人的精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艾洛感到乔瓦尼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好像是睡着了。


    侍者想要过来把乔瓦尼抱起来放回他的座位上。


    艾洛轻轻摇了摇头，他一手从乔瓦尼的膝盖弯下面穿过，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肩膀，把乔瓦尼抱了起来，再轻轻地放下他。


    短短的几步路，艾洛就体会到了乔瓦尼真的好轻，感觉还没有西尔维娅重，他轻得都不像一个足球运动员了了。


    艾洛用毯子把自己裹了起来，他闭上了眼睛，很快也睡着了。


    到了洛杉矶的，当地正好是白天，艾洛好奇地四处四处地看看，洛杉矶的阳光还要比米兰的热烈一些。


    乔瓦尼从管家的手里接过了一本小册子，翻了几页：“我们先到先去晚上住的地方看看。”


    艾洛到了才知道乔瓦尼随口一说的地方，其实是一所在比弗利山庄的别墅，他再次为乔瓦尼的财富震惊了。


    可能这在他看来真的一个落脚的地方而已，艾洛感到有点点压力，他的朋友也太有钱了一点吧，这就是豪门继承人的生活吗？


    晚餐他们没有出去吃，附近的一家米其林餐厅过来为他们做了晚餐，吃的是新鲜的分子料理。


    第一道菜是一个弥漫着白气荷包蛋，艾洛用勺子挖了一点蛋黄，发现是柠檬汁混合芒果酱做的开胃小甜点。


    嗯…很有特点。


    乔瓦尼似乎对这顿饭也兴致缺缺，没有给出什么评价。


    晚上。


    乔瓦尼坐了太久的飞机，他坐在花园里吹风。


    艾洛从运动器材室里找出一个新足球：“Gio，你要和我一起踢球吗？还是看我表演呢？”


    乔瓦尼从藤椅上坐了起来，加入了艾洛。


    两人都穿着普通的运动鞋，他们进行着最简单的传球练习。


    艾洛把球踢给乔瓦尼，乔瓦尼再踢回去。


    “明天上午去盖蒂中心，下午去圣莫尼卡海滩。”


    “好，去哪里都可以。”


    艾洛在接球后，没有再把球传回给乔瓦尼，而是像是海洋馆里海豹一样在玩球，先用胸口顶了一下球，再用额头连续顶着。


    乔瓦尼看着艾洛玩球，他看过有人耍过更花哨的动作，但艾洛做起来更加地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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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炫技的感觉，球好像是他的一部分一样。


    艾洛用力顶了一下球，他本来想用脚背稳稳地勾住球的，但是呢，可能是草坪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绊到了艾洛，艾洛的动作稍微有些走形，也有可能是艾洛飞机坐久了还不在状态，然后足球落到了他的脑袋上。


    他卷卷的头发像是鸡窝一样稳稳地托住了这颗足球。


    一直在旁观的乔瓦尼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一声愉快的“哼”从他的喉咙里冒了出来。


    他拿下了脑袋上的足球：“有这么好笑吗？”


    “只是有点有趣，这颗球因为你的脑袋变得价值连城了。”


    乔瓦尼接住了艾洛踢给他的足球：“要不要换上球鞋和我来一场1V1？”


    “好啊。”


    花园里有一个小小的球门，两人换上了球鞋，开始游戏。


    艾洛作为一个门将，对于这样一对一的对位练习再熟悉不过了。


    两人的实力差不多，就是有的时候，艾洛会被乔瓦尼调戏一下，乔瓦尼比起他的队友，他从来都不会着急过掉他，他的耐心地观察着艾洛的重心微妙的移动，再决定下一步要做什么。


    每当有人进球的时候，他们就会交换角色。


    两人玩了三十几分钟，在乔瓦尼进攻，艾洛防守的时候，乔瓦尼突然停住了，他冰蓝色的眼睛严肃地盯着艾洛：“艾洛，你为什么不对我上身体？直接用你的身体把我撞开？”


    “呃……因为我们是在游戏？”艾洛心虚了起来，他不太喜欢随便上身体，而且他下意识对着脆弱的乔瓦尼就放轻了动作。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乔瓦尼放下足球，认真地注视着艾洛的眼睛：“艾洛，你不能因为我身体不好就对我放水，球场上人人平等。”


    “对不起。”被他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艾洛更加地心虚了。


    然后，乔瓦尼就趁他不备，几乎没怎么发力，一个简单的内切，艾洛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足球就应声入网了。


    “啊啊，gio，你也太坏了！”艾洛气鼓鼓向乔瓦尼表示抗议，为什么一个普通的游戏都能用上计谋啊？


    “这也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万一你的对手对你进行话聊呢？我的小门将。”


    晚上艾洛在客房睡觉，他换上了自己带来的小狗睡衣。


    这里的卧室也很大，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的原因，艾洛有些睡不着，他走下床，在房间里走了几圈。


    他发现了墙壁上有一处奇怪的凹陷，他好奇地推了上去，就到了隔壁乔瓦尼的房间了。


    “Gio，晚上好。”


    “晚上好。”


    艾洛想了想补充：“很神奇的一扇门。”


    “那是一道暗门，所以你想要回去？还是和我一起休息？”乔瓦尼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艾洛思考了一会乔瓦尼到底是想要他回去呢？还是想要和他一起休息。


    “一起。”他选择要和他一起睡觉。


    艾洛躺在了乔瓦尼的左边，顺便伸手帮他把灯关了，以前都是帕斯塔睡在他的旁边，如果他今天突然一个人睡，那挺不适应的。


    “Gio，谢谢你。”


    “不用说谢谢，和你待在一起是我最快乐的时间。”乔瓦尼的语调非常地温柔缱绻，艾洛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如果你愿意来尤文踢球的话，我会更加快乐的。”


    乔瓦尼的话让艾洛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Gio！”


    “好了，我不说了，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