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坐车提前先到了约定的餐厅。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这类平价快餐店。


    乔瓦尼站在门口，看着服务生端着盘子上菜，客人们笑着交谈着，很混乱，很热闹。如此有烟火气和生活气息的画面是他很少见到的。


    乔瓦尼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服务员递过来一份菜单，他照着推荐榜单选了几样，而后静静等着艾洛他们过来。餐厅里每张桌子间距非常小，乔瓦尼坐着，邻桌在说什么，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艾洛一进门，目光扫过餐桌，便径直走向乔瓦尼，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


    乔瓦尼紧绷的身体不自觉放松了些，心里泛起一丝宽慰。


    紧接着，托利亚尼也在艾洛另一边的位置坐下。


    如此一来，艾洛左右两边都被占据了。西尔维娅见状，便拉着莉娜，在旁边的空位随意坐了下来。


    “艾洛，你看看我点的菜，是不是符合你的口味。”


    艾洛接过菜单，快速扫了几眼，发现大少爷果然都点餐都点最贵的。等等……这是他请客，一会不会还是乔瓦尼付钱吧？艾洛没多纠结，把菜单递给其他人，几人轮流翻看后，西尔维娅又追加了一份甜品。


    所有的菜都点完后，乔瓦尼自然而然地说道：“我来请客吧。”


    艾洛不太好意思：“我请你吃饭，怎么能让你付钱呢？”


    乔瓦尼笑笑，他笑容不太适合用灿烂来形容的，更多的时候，他的嘴角只是轻轻向上一下，以示自己笑过了。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我的朋友破费的。”


    没过多久，披萨先端上了桌，热气腾腾的饼皮上，铺满了融化的芝士和切片香肠，是最经典的意式香肠披萨。


    艾洛拿起披萨咬了一口，才发现乔瓦尼特意点了双倍芝士款，绵密的芝士在嘴里嚼着，满是浓郁的奶香，口感格外扎实。


    一张披萨转眼就被分食一空，后续的蘑菇汤和意面也陆续上桌。


    乔瓦尼却没怎么动刀叉，他安静地坐在艾洛身边，眼帘微垂，只慢条斯理地捧着一杯橙汁，小口小口地喝着，似乎对桌上的食物提不起兴趣。


    “Gio，是不是这些对你来说太油腻了？”


    乔瓦尼：“只是没有胃口。”


    艾洛翻开了菜单，这家店里唯一清淡一点的就是蔬菜汤。


    “嗯……你要喝蔬菜汤吗？”


    乔瓦尼摇了摇头。


    托里亚尼也关心：“意面口味还可以，要不你也尝尝？”他的目光从艾洛轻轻搭在乔瓦尼胳膊的手上转移到了乔瓦尼的脸上。


    这位尤文前锋的气色似乎不太好啊。


    “可以。”


    出乎意料地，乔瓦尼拿起公用的叉子给自己盛了一份墨鱼意大利面。


    托里亚尼转向艾洛，笑问道：“安德烈亚，你要不要也尝尝烤串和炸馄饨？你平常最喜欢吃这个了。”


    艾洛点头，他拿起了几个炸馄饨，塞到了嘴里。炸馄饨酥脆的外壳，面皮里包裹着美味的炸番茄和马苏里拉奶酪，一口咬下去，馅料的汁水四溢。


    艾洛低头用餐的时候，托里亚尼和隔壁的乔瓦尼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


    乔瓦尼吃完了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把刀叉归位，他问了一个似乎显得多余的问题：“你就是托里亚尼吗？”


    “是的，你好。你就是艾洛常提起的乔瓦尼吧？”托里亚尼向乔瓦尼伸出了手。


    乔瓦尼的身高属于中等水准，而托里亚尼不仅比他和艾洛两人年长，而且还长得高，他的手比乔瓦尼的大了一圈。


    两人手刚刚碰到一起，又迅速收回。


    艾洛觉得乔瓦尼握手的时候不是很高兴。他决定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你们两个就是朋友了。”


    乔瓦尼的眉头轻轻皱在一起：“艾洛，你这个说法其实缺乏逻辑。”


    “安德里，我很愿意成为乔瓦尼的朋友。”


    一个艾洛，一个安德里，虽然这都是他的名字，乔瓦尼喜欢叫他艾洛，托里亚尼和大家一样叫他安德里（安德烈亚的昵称）。


    艾洛：你们高兴的话，喊我罗西也可以。


    现在的情况让他觉得有些烧脑，乔瓦尼是在开玩笑吗？在他印象里，乔瓦尼虽然在财富上是不折不扣的大少爷，但是他的性格还挺……亲民的？好像也不能这么说……


    西尔维娅帮艾洛解围，顺便还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还要吃披萨吗？”


    除了乔瓦尼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拿起了一块披萨品味起来。


    吃完了披萨，来到了餐后聊天的环节。


    托里亚尼和往常一样的健谈，他分享起了两人的训练日常。他们门将还要特别注重柔韧性的训练，出色的柔韧性能在运动中不会受伤。艾洛的柔韧性特别出色。为什么这么优秀呢？他常和西尔维娅一起练习下腰，劈叉……


    托利亚里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堆。


    乔瓦尼脸上的情绪没有那么容易分辨。艾洛偶尔也要看一会才能看得出来，他究竟是什么表情。


    比如现在，艾洛就不知道乔瓦尼的心里倒是在想什么事情。他现在思考的是他的点球命中率一定会特别优秀，门将看着他的表情，一定猜不出来他要踢的方向。


    乔瓦尼的心情乱得像是一团被猫咪挠乱的毛线，他当然很想知道艾洛的训练日常，但绝对不是从他的另一个朋友嘴里知道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他的银行卡。


    可能是这里的空气太过于油腻了，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有点想提前回去了。


    艾洛总是有这么多朋友，他对于艾洛来说并不是特殊的一个。


    艾洛和他一起走到了柜台。


    “Gio。”


    “我来付钱”


    “我不是想来和你抢付账的。”艾洛解释道，他知道属实没有必要和大少爷抢着付钱，乔瓦尼不缺钱，他是希望别人的陪伴。


    这短短的几秒钟，两人站在柜台前等着小票打印出来。


    各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艾洛深深吸了一口气，诱人的同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油腻感。


    “你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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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心情不太好，我们下次两个人偷偷地出来玩吧。”


    乔瓦尼没有想到艾洛如此坦然地说出了他的心声，他过了一会才回答：“好……那暑假里，我们两个人去洛杉矶怎么样？”


    说到后半句，他特意注视着艾洛的眼睛。


    艾洛没想到乔瓦尼会这么直接，他以为乔瓦尼会约他是周末一起去骑马之类的，他这是直接带他出大洲了啊！


    但他都答应乔瓦尼了，现在反悔怎么行呢？


    艾洛点头答应了下来，他安慰自己他的好兄弟只是要他去美国，又不是带他去外太空了。


    “好。”


    乔瓦尼听到艾洛的回答更加高兴了，去他的什么友谊不应该只属于两个人，他就要艾洛是他一个人的。


    乔瓦尼本来想付完钱就走的，但艾洛刚刚答应了他的旅行邀请，他也跟着艾洛回到了餐桌上。


    艾洛关心地问：“你要吃点东西吗？”


    “我们已经付过钱了。”


    艾洛：“可以再加菜。”


    乔瓦尼点了一份鸡翅，和一杯柠檬汁。他吃鸡翅的时候，不是直接拿起鸡翅塞在嘴里，而是用刀叉细细地切好鸡翅，真是优雅极了。


    他还特意处理好了一个鸡翅放到艾洛的盘子里。


    艾洛还打算给他表演一个把鸡翅放到嘴里，用牙齿分离骨肉，把肉吃掉，再吐出完整骨头来。


    好吧，果然是他太粗鲁了一点。


    西尔维娅和她的小姐妹先行离开了。


    今天乔瓦尼吃了太多油腻的东西，胃里有些不舒服，他慢慢地散步一段时间。艾洛想陪乔瓦尼一起走一会的，乔瓦尼挥手拒绝了他：“你先走吧，我今天想一个人多呆一会儿。”


    艾洛和托里亚尼一起骑车离开了。托里亚尼的声音在风中不是很清晰，艾洛需要他复述一遍。


    “你的新朋友……是个有意思的人！”


    “我们也不算是新朋友，我和你和他是差不多时间认识的，也是在那个夏令营。”


    “你很少和我提起过他。”


    “是吗？”


    艾洛猛然想起来他确实没有和托里亚尼谈起过自己的好朋友乔瓦尼……哦，他觉得乔瓦尼是尤文的人，分享给身为米兰门将的托里亚尼不太好。


    托里亚尼意味深长地说：“你倒是和他说起过我。”


    “是的，因为乔瓦尼性格挺闷的，没有什么朋友。”


    “挺闷的吗？”


    托里亚尼可不觉得乔瓦尼属于内向的人，他绝对是那种小心思最多的球员了。还是个前锋。他已经开始想他会逐渐发展那种超级棘手，一秒好几个假动作，门将最不喜欢的前锋了。


    “他喜欢叫你的昵称？”


    “是的，乔瓦尼觉得艾洛这个称呼，比安德烈亚要亲切一点。他至少认识5个安德烈亚了。”


    托里亚尼突然肉麻地说：“那你喜欢我叫你艾洛吗？”


    一阵奇奇怪怪的滑溜溜的感觉从艾洛的头顶窜到了全身。如果他不是现在骑车的话，他一定会抱住自己的胳膊，好好让自己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