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把手机扔到一边后，心底那点漫无边际的无聊又涌了上来，他的生活实在没什么意思。每天都是一样的安排，见一样的人，做一样的事情。他能够想象到自己未来80年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当然如果他能够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只有踢球的时候，他才会偶尔觉得自己活着，而不是简单地存在。


    他从床上坐起来，风从打开落地窗吹进来，呼啦啦地灌满了整个房间。


    乔瓦尼伸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目光扫过房间。他想自己的卧室其实挺空，除了家具什么也没有，空得能听见风穿过走廊的回声。


    他明明独享着这座庄园，有专门的营养师准备他的一日三餐，管家会为他安排日程，佣人会把庄园打扫得一尘不染。


    可能是他太矫情了一点，乔瓦尼想这座庄园像个把他困在里面的金丝制成的笼子。


    乔瓦尼在低落情绪里的日子，艾洛没停下脚步，依旧按部就班地坚持训练。


    他和托里亚尼的关系更铁了，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


    哪怕是训练间隙那点零碎时间，俩人也能凑在一块儿絮絮叨叨聊好久。艾洛觉得他自己好像被托里亚尼带得八卦了不少，连以前不怎么关心的梯队里琐事，现在也能跟着聊上几句。


    “你知道吗？多纳鲁马都成一线队主力门将了！他还不到二十岁呢！”托里亚尼眼睛亮闪闪的，语气里满是羡慕与向往。


    艾洛倒是没有那么激动：“我们还早着吧。”


    托里亚尼他拍了拍艾洛的肩膀：“说不定咱们也快有出场机会了。”


    “你才11岁……”艾洛想不出来一线队会在什么情况下让他们这些小屁孩上场，让主教练去热身都比他们靠谱吧。


    艾洛想到了未来，他的心里泛起一丝低落。他们俩都是门将，米兰哪会同时留着两个同样出色的门将，简直是浪费资源。多半是卖掉一个，再找个够用的当替补，这样就够了。


    国家队要是有个太拔尖的门将，另一个的出场机会就会被压得死死的。


    就像是当年布冯的替补……


    艾洛和他并肩走了一会儿：“如果我们都很强的话，以后可能很难还在同一个俱乐部。”


    托里亚尼听了他的话，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茫然。


    艾洛抬头看了一眼帅气的托里亚尼。


    他是他们梯队有名的帅哥，五官可是相当的端正，大眼睛，高大的身材，比一些的童星都要英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身形高挑挺拔。


    他受欢迎的程度肉眼可见，托里亚尼收到的女生情书攒起来，都快有艾洛半个人高了。


    艾洛自己因为年纪小，又和托里亚尼走得近，被不少女生拜托过送托里亚尼情书。


    托里亚尼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他耸耸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两人一同踏上训练场。


    今天，他们的梯队迎来了两位位新成员，对方和他一样，也是跳过好几级，提前加入了U12,一个是利贝拉里，另一个是卡马尔达，大家相互自我介绍一番。


    卡马尔达分享到他家就是南看台死忠，足球氛围浓厚，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加入米兰梯队成为一名米兰的球员。


    艾洛还是挺羡慕这一点的。


    他的家里的足球氛围没有那么浓厚，家人也在努力地喜欢足球了。每次都会和他一起看米兰的比赛，但完成任务式的喜欢，和发自内心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至于艾洛为什么会加入米兰呢？


    艾洛回忆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AC米兰又是他第一个试训的俱乐部，艾洛第一次试训就被教练收下了。


    艾洛记得他试训回去的时候，路过米兰主题商店顺手买了一件球衣，他就成为了米兰的球迷了。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艾洛收拢了思绪，他们开启了今天的门将训练。


    和场上其他位置的队员不同，门将的训练大多是单独展开的，只有到了临近比赛需全队合练，或是要打磨攻防战术配合时，他们才会和其他队友一同参训，磨合彼此的节奏。


    在三四个间歇组跑后，他们完成了热身，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托里亚尼在教练来之前用屁股怼了一下他：“安德里，今天的教练要训练你在扑救的时候不眨眼。”


    艾洛：“啊，这要怎么练啊？”


    托里亚尼对他神秘一笑就溜走了，门将教练走了过来：“安德烈亚，我们今天来玩个游戏。”他拿出了一个表面凹凸不平的反应球，砸向了挡板。


    “接住它，安德烈亚。”


    艾洛紧盯着那个球。


    起初，他总是下意识地在球弹起的瞬间眨眼，自然扑不到足球了。几次失败后，一丝尴尬浮上了艾洛的心头，他的耳根悄悄地红了。


    教练没有打扰他，让他一个人安静地看着球的轨迹。


    渐渐地，艾洛能够控制自己不要眨眼了，他牢牢地盯着皮球。每一次接触，每一次变形，每一次弹起。


    终于他看清了球，事情变得简单了起来，艾洛移动，伸手双手稳稳地抱住了皮球。


    教练伸手摸了摸艾洛的卷发：“看，恐惧让你闭眼，但是专注让你看清。”


    艾洛用力地点头。


    “好了，我们明天继续训练轻重球。”


    今天的训练没白费，艾洛总算克服了大半下意识的反应。虽然他看到球飞来时，还会下意识把眼睛眯起来一点，但至少能清晰地看到到球的轨迹，做到抬手接球了，而不是纯靠乱蒙了。


    一天下来，艾洛觉得自己超有成就感，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用眼过度。


    他在更衣室里闭目养神。


    托里亚尼转身从储物柜里取出一瓶生理盐水。他走过来提议道：“安德里，我来帮你冲一下眼睛吧。”


    “可以。”艾洛点头。


    托里亚尼站在艾洛面前，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另一只手捏着瓶口，轻轻地把水流浇在艾洛的眼睛上。


    清凉的生理盐水瞬间冲散了眼球上那股灼烧的干涩。


    等托里亚尼停了手，艾洛才慢慢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一排细小的水珠。他轻轻眨了眨眼睛，觉得好受了不少。


    艾洛用力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谢了，哥们。”


    “你跟谁学得这样说话，怎么这么怪呢？”托里亚尼听了艾洛这句奇奇怪怪的发言，哭笑不得，这宝贝跟谁学得啊？


    训练结束后，托里亚尼提议他们一起去最近新开的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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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园逛逛。


    他们骑着自行车一起走了，艾洛打了一个电话把西尔维娅也叫过来了。


    他们约好在游乐园门口碰头。


    游乐园的规模比预料中的还要大，远远望去，过山车，摩天轮，旋转木马，海盗船，反正游乐园里该有的游乐设施，这里都有。


    门口支着卖爆米花的小摊子，还停着几辆冰淇淋车。


    烈日炎炎的夏天，比起油腻的爆米花，艾洛更想吃点凉的冰淇淋。


    他凑到了冰淇淋车前，牛奶味的，香草味的，草莓味的，巧克力味的冰淇淋摆满了透明的展示柜，蛋筒码得整整齐齐，边缘还带着烤得金黄的脆纹。


    艾洛问了托里亚尼想要吃什么，今天享受到了托里亚尼的服务，他回请他吃一个冰淇淋就好了。


    游乐园的门口有吉普赛人摆的小摊子，艾洛排队的时候，那个一头卷发的女人对他说了几句奇怪的语言。


    艾洛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话，他会说英文和中文（罗伯特闲暇时抽空教的），但是艾洛可以明确确定她说的不是这几种语言之一。她说的话在艾洛看来更像咒语，一下就吓到了艾洛。


    “要玩塔罗牌吗？”她又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她的眼睛也是棕色，艾洛想到了夜晚隐藏在树丛里的猫咪。


    艾洛觉得自个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不安，他后退了几步，摇头。


    托里亚尼的动作比他的想法要快很多，他还在疑惑的时候，就已经跑到了艾洛的旁边。


    他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两人交汇的目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艾洛会被一个普通的吉普赛人吓到而已，难道艾洛还担心被她偷东西吗？但是艾洛今天只带了25欧。


    做完这一切，托里亚尼忍不住有点小骄傲，这就是门将的防守能力！他们门将就要给别人带来安全感！


    艾洛买来了三个冰淇淋，没有说什么，他看了看那个女人，她继续向艾洛微笑了一下。艾洛想她的笑容暗藏深意，没有继续理这个女人。


    艾洛刚吃了几口冰淇淋，西尔维娅也来了，他分给她一个巧克力味的冰淇淋。


    托里亚尼不管第几次看见西尔维娅都会惊叹道她和艾洛长得真是一模一样。


    艾洛，西尔维娅：因为我们是孪生兄妹。


    托里亚尼这次在和他们一起做过山车问道：“安德里，你和西尔维娅有什么心灵感应吗？”


    “没有。”


    西尔维娅摇头：“如果他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就太可怕了。”


    托里亚尼知道他们感情很好，可他有的时候就是想要单独和艾洛待在一起……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孪生的兄弟姐妹就是喜欢待在一起啊。幸好西尔维娅不是男生，不然她也来踢足球的话，那他肯定天天只找西尔维娅聊天了，哪里还有他的事情？


    兄妹因为托里亚尼对两人有心灵感应的猜想，交换了一个眼神，肩膀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开始憋笑。


    托里亚尼无奈地摊手：“你们想笑就笑吧。”


    “嘎哈哈，嘎——咕。”两人爆发出鹅叫般的笑声。


    托里亚尼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哈哈哈，你们的笑声居然是鹅叫。我的天呐，所以罗西家其实养了两只鹅和一只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