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已经开始叫价了，从一百两黄金一路上升到了一千两黄金。


    有种完全不把钱当钱的感觉。


    “都一千多两了。”


    “四弟弟别见怪，价格虽然高，但卖的可是台上小倌的整整一个月啊。”


    最后是距离楚听忆身边最近的那个大胡子，成功将小倌买下。


    他高兴得手舞足蹈，直接翻过栏杆，到台上去将那小倌看着走了。


    楚听忆看不下去了，沈琼夏拍拍手道：“走，我带你去见个朋友。”


    沈琼夏又拿出一袋子钱，直接给那个管事的。


    “小爷我要找凉月姑娘。”


    “好嘞，二位爷这边儿请。”


    她口中的凉月姑娘，就在三楼上。


    “凉月就在里面。”


    跟着她走进去，楚听忆打量起这里的布置。


    “凉月！”


    “沈公子，您好久没来了。”


    “最近家里看得严，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我家四弟弟。”


    凉月下蹲行礼：“奴家见过沈四公子。”


    “姑娘不必多礼，这位沈四公子好生俊俏啊。”


    沈琼夏非常自豪，在她的手艺之下，当然俊俏啦。


    凉月躲在团扇后面轻声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沈三公子的胡子快掉了。”


    “啊？那刚才外面这么多人呢，一定被人发现了。”


    沈琼夏一摸，胡子果然歪了。


    凉月摇摇头。


    “公子放心吧，胡子刚才好好的，是进来之后才掉的。”


    她才松了口气。


    “二位公子请坐啊。”


    楚听忆和沈琼夏被招呼着坐下，桌上摆满了各种瓜果点心。


    “四弟弟，我跟你说，这位凉月姑娘真是弹得一手好琵琶啊，犹如仙乐。”


    凉月已经将琵琶准备好了，随时能为她们演奏。


    “公子过奖了。”


    房间里和外面就像是两个世界，楚听忆更喜欢房间里，这里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声。


    她刚才想好好看个表演都不成，频频被人打断。


    现在可好了，能在这里听个够。


    凉月手中的琵琶不过是最寻常的那种，看上去还很有些年头的样子。


    但是经她之手，出来的声音却丝毫不输那些名贵琵琶。


    楚听忆从前在宫里的时候，也听过那些技艺高超的女官弹奏，但和凉月相比总是少了些味道。


    “啊！啊！救命啊！”


    一声声惨叫，传进了楚听忆的耳朵。


    沈琼夏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琵琶声中，哪里有听见。


    惨叫声是从何而来的？


    凉月一曲琵琶结束，那个声音更加清楚了。


    “啊！啊！啊！”


    沈琼夏奇怪：“谁啊，叫喊得这么惨？”


    凉月叹了口气，摇摇头：“估计是哪个客人在...”


    她说不下去了，剩下的事情，不用说她们都明白。


    沈琼夏是个热心肠，遇到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放任不管，当即就跑了出去。


    “三哥哥，你干什么去？”


    “公子快回来，这种事情管不得啊！”


    楚听忆也只好跟着过去，她得保护好沈琼夏。


    那个传出惨叫声的房间就在她们对面，听这动静都快**。


    就算他们身份低微，但也是受到律法保护的。


    其他人对于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反而出来的惨叫声更让一些人兴奋。


    “三哥哥，你别闹了！”


    楚听忆快速跟上她的步伐，把人拽住。


    “这事情，咱们管不了啊，在别人的场子上，你我的身份不可以暴露的。”


    胳膊用力甩掉楚听忆，沈琼夏满满的正义感。


    “人命关天，就算闹到官府我也认了，先救人一命再说。”


    这份侠气成功感染到了楚听忆。


    纵使理智一直告诉她，不能管，不能管。


    可她就是不由自主地跟在后面。


    沈琼夏一脚把门踹开，里面的景象真是惨不忍睹。


    楚听忆一看，原来是刚才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大胡子，他正挥着一条极粗的马鞭，狠狠抽打地上的小倌。


    “救命...救命...”


    “你们是什么人啊！打扰老子的性质，管事儿的人呐！还能不能管管啦！”


    那个小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抽烂了，浑身是血鞭痕，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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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从嘴角流出。


    声音已经微弱，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禽兽！这么打下去人会死的！”


    沈琼夏大吼出声。


    那个大胡子觉得好笑：“老子刚花了一千多两金子，打两下怎么了？打他那是给他脸了。”


    楚听忆向他走去：“你今天要打死他，黎国律法绕不了你，在黎国，无论身份贵贱，都受到律法的保护。”


    “这个人的身契是百花楼的，你就没有资格将人折磨成这样！现在要是到衙门那里去告你一状，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吧？”


    管事的人马上上来了，他弯腰谄媚地对着大胡子。


    大胡子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老子在这儿花了钱的，打个身份低贱的小倌儿，还要被人指手画脚，扰了兴致，这事儿怎么算！”


    管事捂着被打的脸，连连赔不是。


    “爷，您消消气，那不过就是个低贱的人，您打就打了，给他留口气儿就成。”


    管事侧身看向楚听忆和沈琼夏，语气非常无奈：“这二位爷就别多管这些事了，小的也难做啊，你们都是小的得罪不起的贵人，您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冲我这儿撒气，别扰了这位爷的兴致啊。”


    沈琼夏手叉腰：“诶呦，你胆子很大嘛，这人都快**，你还要让他接客，你是嫌你们百花楼开得太久了是吗？”


    “这位爷啊，那小倌是自愿**的，既然卖了身就不算个人了，那是畜生，百花楼有他身契，自然能决定他的生死啦。”


    楚听忆：“就算你们手握身契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那也是要到衙门里去提前备案，说明他所犯何罪，呈上证据，如此才能处决了他。”


    “但是你们这算什么？滥用私刑！”


    沈琼夏：“对！这是滥用私刑，就算闹上公堂都不为过。”


    “这些律法从前是没有，但是自从皇上登基之后，便颁下了，你们只是一个青楼，不是官宅，敢滥用私刑，好大的胆子！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一番话，让他们沉默了。


    平日里，没有人会因为这些事情斤斤计较，底下那些人小倌什么的也不敢闹。


    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哪知今天就这么倒霉，遇上两个较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