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海军和海贼的日常二

作品:《伟大航路最强白月光

    卡普看着他。


    然后突然笑了。笑声干涩,难听。


    “你知道吗,库赞。”他说,“那丫头刚到帕拉迪斯岛的时候,连挥拳都不会。我教她,她学得贼慢,气得我直跳脚。但有一次,她偷偷用那些零件给我做了个按摩器,说我训练完可以用。”


    他顿了顿。


    “她从来没说过‘谢谢’。她都是直接用做的。她笨拙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是的。莉莉她就这样的人。”库赞边说边无意识的摸着放在口袋里的气候转换器。


    酒瓶在两人手里传递。一瓶接着一瓶,很快地上弯七扭八的摆满了空酒瓶。


    喝光的时候,天快亮了。


    库赞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住。


    “卡普先生。”


    “嗯。”


    “如果有一天……”库赞没回头,“需要有人对某些‘正义’说不……我该怎么办呢?”


    ……


    他走了。


    卡普坐在晨光熹微的黑暗里,看着散落一地的空酒瓶。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


    少将办公室外的走廊。


    黄猿靠在窗边,看着马林梵多的清晨。


    他手里拿着太阳镜,镜片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昨天不小心捏碎的。


    他很少失态。


    但昨天,当他看着那个粉橙色的身影消失在云海里时,指尖的金光失控了零点三秒。就这零点三秒,震碎了镜片。


    “波鲁萨利诺少将。”


    一个年轻军官跑过来,递上一份文件:“科学部队关于玛丽乔亚能量场检测的最终报告,需要您签字。”


    黄猿接过,扫了一眼。


    报告很厚,数据详实。但最后一页的结论栏是空的。


    “结论呢。”他问。


    “贝加庞克博士说……数据有异常,需要进一步分析。暂时无法给出结论。”


    黄猿看着那份报告。


    他知道贝加庞克在拖延什么,那个科学家,在用他的方式表达不满。


    他拿起笔,在签字栏写下名字。


    然后,在结论栏的空白处,用很小的字,写了一句:


    “光在某些介质中,会折射出不同的颜色。”


    军官疑惑地看着那句话。


    黄猿把报告还给他。


    “就这样交上去吧。”


    军官走了。


    黄猿重新戴上那副有裂痕的太阳镜。


    镜片上的裂痕,正好横过左眼。看世界时,一切都像被切成了两半。


    一半是规则,是职责,是正义。


    另一半是……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一步,一步。


    像在丈量某种距离。


    ---------


    海军家属区,公寓。


    鼯鼠站在客厅中央。


    房间保持着她离开那天的样子。沙发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披肩。她总是嫌空调太冷。茶几上放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关于空岛气候。厨房里,水槽里还有一个没洗的杯子,杯沿有淡淡的唇膏印。


    他站了很久。


    然后开始收拾。


    把披肩叠好,放进衣柜。把书合上,放回书架。把杯子洗净,擦干,收进橱柜。


    动作很慢,很仔细。


    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收拾到卧室时,他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那枚银戒指。婚礼那天,他给她戴上的“临时保管”的戒指。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很工整,是她的笔迹:


    “鼯鼠中尉:


    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这张纸条,大概意味着计划出了意外,或者……我成功了?


    不管怎样,谢谢你。


    谢谢你提出那个‘假结婚’的提议。虽然我知道,你当时不只是出于‘职责’。


    也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戒指很漂亮,但我不能带走。它应该属于真正值得它的人。


    祝你好运。


    — —莉娅”


    纸条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写得有点急:


    “PS:厨房柜子最上层左边,我给你留了一盒茶叶。你总熬夜批文件,喝点这个对睡眠好。别总喝咖啡。”


    鼯鼠看着那张纸条。


    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厨房,打开柜子。最上层左边,果然有一个小小的铁盒。打开,里面是晒干的、散发着清香的叶片。


    他泡了一杯。


    茶很香。


    但他喝不下去。


    他端着茶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马林梵多的灯火。


    茶杯很烫。


    烫得他眼睛发涩。


    他想起婚礼那天,她穿着白纱的样子。想起她戴着这枚戒指时,微微发红的耳尖。想起她答应“假结婚”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被他刻意忽略的信任。


    他以为能保护她。


    他以为那个计划天衣无缝。


    他以为……来得及。


    茶杯从手中滑落。


    摔在地上,粉碎。


    滚烫的茶水和瓷片溅了一地。


    鼯鼠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一地狼藉。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蹲下来,伸出手,去捡那些碎片。


    瓷片很锋利。


    割破了手指。


    血滴下来,混进茶水里。


    他没有停。


    一片,一片,捡起来。


    握在手里。


    握得很紧。


    碎片刺进掌心。


    很疼。


    但比不上心里那个地方疼。


    他终于明白了。


    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就像那个粉橙色的身影,消失在云海里。


    再也,回不来了。


    鱼人岛下方,深海一万米。


    黄金·杰克逊号在深海中缓缓下沉,船外的镀膜在巨大水压下微微变形,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罗杰站在船头,双手叉腰,兴奋地看着外面游过的巨大海王类。


    “喂!雷利!快看!那条鱼的鳞片会发光!”


    “我看到了,船长。”雷利无奈地擦着酒杯,“你能不能安静点?库洛卡斯说深海压力变化会影响镀膜稳定性。”


    “哈哈哈!怕什么!我们的船可是最棒的!”


    香克斯和巴基扒在船舷边,鼻子贴在镀膜上,眼睛瞪得溜圆。


    “香克斯!你看那边!发光的珊瑚!”


    “哇~~!”


    船继续下潜。


    经过一片巨大的珊瑚森林时,罗杰突然“嗯?”了一声。


    他凑近镀膜,眯起眼。


    远处的珊瑚丛间,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银白色的泡泡。泡泡里……好像有个人影?


    但距离太远,光线太暗,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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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利,左满舵!往那边珊瑚丛靠靠!”


    “你又看见什么了?”


    “不知道!去看看!”


    雷利叹气,但还是转动了船舵。


    船缓缓靠近那片珊瑚丛。


    就在距离缩短到百米左右时,两条巨大的海王类从珊瑚丛后方游出。它们的身体比黄金·杰克逊号大十倍,鳞片在深海微光中泛着幽蓝的色泽。


    罗杰立刻示意全船噤声。


    海王类没有攻击,只是在珊瑚丛附近缓慢游弋,低声交流.那是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但声波透过海水和镀膜传来,低沉、悠长。


    罗杰侧耳倾听。


    他不是能听懂,但他有种奇妙的感觉。那些声音里,带着某种……温柔?


    一条海王类用头轻轻碰了碰那个银白色泡泡。


    另一条绕着泡泡游了一圈,发出轻柔的低鸣。


    然后,它们似乎发现了黄金·杰克逊号,转过头,巨大的眼睛隔着镀膜看向船上的人类。


    罗德咧嘴一笑,挥了挥手。


    海王类注视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身,游向深海更深处。


    消失前,其中一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泡泡。


    罗杰确信,他在那双巨大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眷恋?


    船继续靠近。


    终于,能看清了。


    那确实是一个泡泡。不是镀膜那种透明的泡泡,而是一种泛着珍珠般微光的、半透明的球体。球体里,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有着粉橙色长发的人。


    脸看不清楚,但轮廓很美。


    像在沉睡。


    “那是……”香克斯张大了嘴。


    “死人吗?”巴基声音发抖。


    罗杰没说话。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他说,“不是死人。”


    “那是什么?”


    罗杰转身,走向船长室。


    “雷利,记录坐标。”他头也不回地说,“等我们从鱼人岛回来,再来看看。”


    “船长?你不管她?”还有那个颜色的头发好像是?但是她这会应该在马林梵多吧。


    “现在不是时候。”罗杰推开船长室的门,“她需要睡一会儿。”


    门关上了。


    雷利看着那个在珊瑚丛中静静漂浮的银白色泡泡,又看了看紧闭的船长室门。


    最后,他在航海日志上记下:“深海,珊瑚森林,发现不明生命体。疑似沉睡。海王类守护。罗杰说:不是时候,要‘睡’一会?究竟是什么东西。犯傻啦?”


    他合上日志。


    船继续下潜,朝着鱼人岛的光亮而去。


    深海重归寂静。


    只有那个银白色的泡泡,在珊瑚丛间轻轻浮动。


    像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火焰,有冰,有光,有海。


    还有一个约定— —


    等醒来。


    我们再算总账。


    意识是从深海浮上来的。


    不,不是深海。


    是某种……更冷,更空,更寂静的地方。


    莉娅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柔和的白光。不是玛丽乔亚那种虚假的“圣洁”光,也不是永恒之光的淡金色,而是一种纯粹、均匀、没有任何温度的光。


    她躺在一个透明的舱体里。


    营养液正在缓缓排空,带着淡蓝色的荧光,从身下流走。舱壁内侧浮现出一行行流转的银色文字— —是她熟悉的星际通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