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香波地群岛的日常九(改错字)

作品:《伟大航路最强白月光

    半年了。


    他最初接下这个任务,纯粹是出于对卡普中将的尊敬和军人的职责。保护平民,尤其是卡普中将特意关照的人,是他分内之事。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职责变了味。


    也许是从她第一次完整做完一套训练动作,眼睛亮晶晶地问他“我做得对吗”开始。


    也许是从她因为某个贵族顾客的无理要求而气鼓鼓,却还是专业地完成订单开始。


    也许是从她深夜还在工坊研究技术,他巡逻路过时看到窗内温暖的灯光开始。


    这个叫莉莉的女孩,不,现在该称女士了,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不是外表。(虽然他必须承认,即使戴着那副笨拙的眼镜,她依然很好看)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对技术的纯粹热爱,对不公平的反抗,对朋友的真诚,以及……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通透。


    有一次她训练受伤,脚踝扭伤。他送她回店,帮她冰敷。那时她疼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却还笑着说:“幸好伤的是左脚,我还能用右脚踩工作台的踏板。”


    他问她为什么这么拼命。


    她说:“因为我想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也保护想保护的人。我不想看到有人因为我而陷入危险。”


    “有人”是谁?她没有说。但他知道,她指的不仅是香波地的邻居,还有那些‘友人’。偶尔寄出去的礼品,量非常大,而且偶尔还能看到刀剑之类的。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但能肯定必然‘不凡’。


    那一刻,鼯鼠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他想起父亲战死前写给母亲的信:“如果我回不来,不要难过。我保护了值得保护的人,这就是海军的意义。”


    莉莉也许不是海军,但她有着同样的内心。


    “鼯鼠中尉?”莉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疑惑,“我已经劈了1000次了。接下来是敏捷训练吗?”


    鼯鼠回过神,发现自己在看着她发呆,整整10分钟。这在他的纪律生涯中是绝不允许的失误。


    他轻咳一声,掩饰瞬间的慌乱:“是的。今天练习障碍穿越。跟我来。”


    训练场另一侧设置了简易的障碍设施:矮墙、绳网、平衡木。鼯鼠示范了一遍标准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次。


    “该你了。”他说。


    莉娅深吸一口气,开始。翻越矮墙时动作快速而迅捷,绳网攀爬明显进步了,得益于这半年增强的上肢力量。最后的平衡木,她走到非常快。


    “重心降低。”鼯鼠在下面提醒,“视线看前方,不要看脚。”


    莉娅照做。她走到终点,跳下来时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我做到了!一次完成!”


    “不错。”鼯鼠点头。


    “是!”莉娅擦了擦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您晚上有空吗?我做了新的甜点,想请您尝尝。算是……感谢您这半年的辛苦。”


    鼯鼠愣了一下。邀请?私下?这不符合……


    但他的嘴比大脑先行动:“……有空。”


    “太好了!”莉娅笑得灿烂,“那七点?来我店里?”


    “好。”


    ---


    晚上七点,鼯鼠准时敲响了工坊的门。


    他换了便装,深灰色的衬衫和长裤,这是他在非执勤时最休闲的装扮了。手里提着一盒从驻地食堂带来的、据说很受女士欢迎的果味糕点。


    莉娅开门时,店里飘出温暖香甜的气息。她今天,把黑长头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一侧,训练结束后她通常这样。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清澈明亮,即便是黑框眼镜也挡不住她的风采。


    “请进!”她侧身让开,“我刚烤好饼干,正好配茶。”


    工作台被临时改造成了餐桌,铺着素雅的桌布。上面摆着一盘烤成小鱼形状的饼干,一壶冒着热气的花茶,还有两个精致的瓷杯。


    “都是您爱吃的吗?”鼯鼠坐下,看着那些小鱼饼干,和半年前他在训练后给她带的那些形状一样。


    “我试了几种配方,这种奶香最浓。”莉娅给他倒茶,“您尝尝?”


    鼯鼠拿起一块。酥脆,微甜,奶香恰到好处。比他当初从食堂带的那些……好吃得多。


    “很好吃。”他诚实地说。


    莉娅开心地笑了,自己也拿了一块:“您知道吗,这半年来我最感谢的人之一就是您。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可能早就被那些麻烦的客人烦到关店了。”


    “您自己的努力更重要。”


    “但教练也很重要啊。”莉娅托着下巴,“说起来,您父亲……如果看到您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骄傲吧。”


    话题突然转向父亲,鼯鼠顿了顿。他很少和人谈论父亲,那是心里最深也最痛的角落。


    但面对莉莉,他发现自己愿意说。


    “他是个很严格的人。”鼯鼠慢慢地说,手指摩挲着茶杯,“对我,对他自己,都是。我五岁时,他就开始教我海军条例。七岁时,带我晨跑。十岁时,教我握刀的正确姿势。”


    “听起来……很辛苦。”


    “当时觉得辛苦。”鼯鼠的嘴角有一丝极淡的、怀念的弧度,“但现在想来,那是他爱我的方式。他想让我足够强,强到能在这个世界保护好自己。”


    莉娅安静地听着。


    “他战死那年,我十二岁。”鼯鼠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消息传回来时,母亲哭晕过去。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在场,他一定会说:‘哭什么?我完成了任务,保护了该保护的人。这是海军的荣耀’。”


    他顿了顿:“所以后来我决定成为海军。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继承他的意志— —保护值得保护的人,守护该守护的正义。”


    说完这些,鼯鼠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这不像他。


    但莉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没有怜悯,只有理解和尊重。


    “您父亲一定会为您骄傲的。”她轻声道,这次语气非常笃定,“因为您不仅继承了他的意志,还把它变成了更温柔、更坚定的东西。”


    温柔?鼯鼠从未觉得自己和这个词沾边。


    “您训练我时很严格,但从不苛责。您保护我,但从不限制我的自由。您明明可以只用完成任务的心态对待我,却愿意教我这么多,关心我这么多。”莉娅微笑,“这难道不是温柔吗?”


    鼯鼠怔住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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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某个地方,因为这个笑容和这些话,轻轻地、彻底地塌陷了。


    ---


    晚上九点,鼯鼠离开工坊。


    走在回驻地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脸颊发烫。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每一幕,莉莉倒茶时纤细的手指,她听故事时专注的眼神,她说“温柔”时那真诚的微笑。


    还有,她送他出门时,塞给他的一个小盒子:“这是回礼。您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枚手工制作的怀表挂饰,表盘是微缩的航海罗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致最好的教官与朋友”。


    朋友。只是朋友。


    鼯鼠握紧挂饰,金属的边缘硌在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更多期待。他是海军中尉,她是平民技师。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立场,身份,还有那些她从未明说、但显然存在的人,库赞的频繁来访。


    理智告诉他,到此为止。保持距离,完成委托,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但情感……


    他想起父亲信里的另一句话:“如果遇到让你想违背所有规则去保护的人,那或许就是你该用生命去守护的珍宝。”


    鼯鼠停下脚步,仰头看向夜空。香波地的泡泡在月光下漂浮,美丽得不真实。


    就像这半年的时光,像一场温暖的梦。


    鼯鼠深吸一口气,把挂饰小心地收进衬衫口袋,贴在心口的位置。


    然后继续迈步,步伐依然笔挺,依然坚定。


    只是这一次,心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甜蜜又苦涩的重量。


    同一时间,工坊二楼。


    莉娅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到窗边。她看到远处街角,鼯鼠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真是个好人啊……”她轻声自语。


    工作台上,加密电话虫突然响了。


    “布鲁布鲁布鲁——”


    莉娅接起来:“马尔科?”


    “小莉娅~”马尔科的声音传来,背景有海浪声,“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好呀。”莉娅靠在窗边,“完成了五份订单,训练有进步,晚上还请鼯鼠中尉吃了饼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只是饼干?”马尔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微妙。


    “不然呢?”莉娅笑了,“马尔科,你该不会又在吃醋吧?”


    “我才没有。”马尔科哼了一声,“不过那个海军中尉……对你很好?”


    “嗯,很好。严格但负责,认真但温柔。”莉娅想了想,“就像个……可靠的哥哥?”


    电话那头的马尔科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记住,有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


    “知道啦~”莉娅拖长声音,“你那边呢?大家还好吗?”


    “嗯,挺不错的。最近也没有不懂事的来挑战。海军也安分多了。”马尔科顿了顿,“我这边还要处理一下明年的订单,等处理完了,就飞去看你。”


    “老爹又把事情都扔给你了?”


    “是啊。所以在那之前,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


    挂断电话后,莉娅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