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你想好了吗?”


    绵羊面具男很快又推门进来,收走了平板,阴阳怪气的问着。


    “如果我跟你合作,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我死了,却没人知道。因为你会让那个人顶替我,成为我,继续从我的公司窃取你想要的机密技术。”


    陆知白冰冷的寒眸里蓄满杀意。


    这一次,他无论怎么选都是死。


    但死之前,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哈哈哈,陆总,有时候人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可以死,但我的妻子是无辜的,你怎么对我都可以,请放过她。”


    陆知白的语气和姿态,一瞬放得很低。


    “所以,你是不打算跟我合作了?”


    绵羊男眼底骤暗,暗潮汹涌下仿佛藏着一条巨大的毒蛇,在拼命吐着蛇信子。


    “那是国家机密,并非我个人所有,我无法跟你合作。我公司还有其他很多技术,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陆知白态度坚决。


    他也会自私,他更想活,想能够回去和云筝永远在一起。


    可他不想苟且偷生的活着,不想背负汉奸卖国贼的骂名活着。


    “那我就不得不让你亲眼看着,那个男人睡你的老婆,和你的老婆相亲相爱了。”


    绵羊男也不恼,只是一味的无情的笑着。


    “她能认出来的,她不会被你们玩弄的。”


    陆知白拍着桌子喊着,心口一股腥甜直冲喉咙口,一口鲜血吐在了雪白的地毯上。


    “那我们就走着瞧。”


    绵阳男嘲讽的拍了拍他肩膀,再次离开。


    ……


    姜云筝彻夜未眠。


    很早就起来,做饭,煲汤,一刻也没让自己停下来。


    她走的时候,真真还没醒。


    她就把娜娜留在家陪她,她让其他保镖送她去医院。


    闵舒已经苏醒了,睁开眼就看到殷如愿趴在自己病床上睡着了。


    看样子,应该是守了她一晚上。


    她十分意外,不太敢动。


    身体到处都疼,也怕吵醒他。


    但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动静,还是惊醒了他。


    “舒舒,你醒了。医生,医生,她醒了。”


    殷如愿激动的喊着,又急忙去按呼叫铃。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你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他喊完后,又凑近她,担心的问着。


    医生说她脑部受创,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闵舒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和他一贯精英高知,冷静沉着的模样判若两人,有点懵。


    看她发呆不说话,猜想她可能失忆了。


    他又退而求其次,伸出三个手指头问她。


    “这是几?”


    “OK.”


    闵舒故意逗他。


    “OK?不对,我问你这是几?”


    殷如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难道智力也受损了吗?


    “家属请出去。”


    很快医生进来,殷如愿迫不得已就被拉了出去。


    姜云筝也提着保温餐盒到了,看到那么多医生进了闵舒的房间,心口一紧,快步跑了过去。


    “哥,舒舒姐怎么了?”


    “舒舒醒了,医生给她做检查。没事的,没事的。”


    殷如愿怕她担心,一直在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


    “我给你和舒舒姐煲了汤,做了些饭菜……”


    姜云筝一边说着, 一边拿出属于他的那份。


    “知白,有消息了吗?”


    殷如愿接过餐盒,语气凝虹的问着。


    “司南和警方都在查,很快会有消息的。你快吃,要不然该凉了。”


    姜云筝轻描淡写的说着,并不想他跟着担心。


    “好。”


    殷如愿也没再问。


    问多了,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境外雇佣兵,不是小打小闹的绑匪。


    他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她添堵。


    殷如愿汤还没喝完,医生就出来了。


    他又急忙放下餐盒,去找医生。


    姜云筝也跟上去了。


    “放心,病人恢复很好。”


    “很好吗?她没失忆吗,脑子没问题吗?”


    惊喜来的太突然,殷如愿有些不可置信。


    “放心,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了,你说的这些后遗症,你老婆都没有。如果恢复得快,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谢谢,谢谢。”


    殷如愿握着医生的手激动不已,只顾道谢。


    医生走后,他才反应过来。


    “他刚才说舒舒是我老婆?”


    “嗯,你表现得的确像个深爱妻子的丈夫。”


    姜云筝笃定点头,笑得意味深长。


    “你小点声,别让舒舒听见,她会害羞的。”


    “哥,我觉得舒舒姐比你勇敢。”


    “有吗?”


    “有。”


    “好了,快去给你舒舒姐送饭。”


    殷如愿也不解释,催她进去。


    他的确不够勇敢,如果他够勇敢的话,现在不知道会不会是别的故事。


    “舒舒姐,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姜云筝一进去,就道歉了。


    她始终认为是她的错。


    即便不是因为亲子鉴定的事,也是因为她把她交出来吃火锅。


    如果她不赴约,或许就能躲过这次车祸。


    “天灾人祸,怎么能怪你?快,给我看看你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闵舒头上还缠着纱布,尽可能让自己吐字清晰。


    “我给你煲了天麻鸽子汤。”


    姜云筝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保温桶,把汤倒出来,打算亲自喂她。


    “我来吧,我吃完了。”


    殷如愿匆匆吃完,就自告奋勇了。


    “舒舒姐,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好不好?”


    姜云筝这话,一语双关。


    “好。”


    舒舒轻轻点头,看向殷如愿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的爱慕。


    “来,我帮你把床摇起来。”


    殷如愿撸起袖子,干劲儿十足。


    “谢谢学长。”


    “不用跟我客气,照顾美女是我的荣幸。”


    “学长,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闵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姜云筝。


    在她眼里的学长是不苟言笑,永远一本正经的。


    “我哥,他开窍了。”


    姜云筝笑着调侃着。


    “谢谢你们。”


    “好了,你就别谢我们了,来尝尝她煲的汤。”


    殷如愿小心翼翼把吹凉的汤喂到她嘴边。


    这一次,他差点就失去了一直把他当偶像的小学妹。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对他的心思。


    只不过他不愿意面对。


    现在也是时候该开窍了。


    不然,他怕他会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