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什么？”


    陆芊芊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勉强的笑意。


    “……”


    霍聿川沉默。


    他明明有很多问题要问她，可忽然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该不会也以为我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吧？”


    陆芊芊说完，眼泪又汹涌而下，情绪一瞬崩溃哭喊。


    “我都伤成这样了，到底要怎么解释，怎么证明，你们才能相信我？难道非要我死了，你们才信我吗？”


    “……”


    霍聿川沉默，平静的望着前方。


    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泣，他没哄她，没解释，没道歉，只是默默的听着。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清面前的这个女人，认不清她到底是谁？


    也分不清她说得话，到底那句是真，那句是假？


    她现在的眼泪和痛苦，是作秀还是真的难过？


    他都分不清，可忽然又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怕陆知白和姜云筝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怕自己真的就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怕自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不想变成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你为什么总是相信姜云筝，不相信我？我对你不好吗，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霍聿川，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时刻记住，我才是你的老婆？”


    陆芊芊哭着哭着，见他不说话，也不哄她，她又把矛头对准了他。


    和他吵架，总比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的强。


    她现在心里很忐忑，彷徨，不安。


    那天，她去白云寺赴约，做好了一切心里准备。


    不管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老的，残的，丑的，她都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可她却没想到，她等来的是一队黑的，黄的，白的，来自世界各国的雇佣兵组织。


    她一直都知道那个干爹能量强大，无所不能。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动用这么多的雇佣兵。


    而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陆知白。


    她整容成陆芊芊的模样回到陆家，也都是为了让她接近陆知白。


    干爹的原计划，是让她用妹妹的身份获取陆知白的信任，然后套取AJ科技的核心技术。


    可因为姜云筝执意要做亲子鉴定，揭穿她的身份，干爹才不得不改变计划，但他还是给她留了一条生路。


    为了帮她继续隐瞒身份，还特意演出了绑架折磨，威逼利诱的戏码，给那些寺庙的僧人看。


    这样她也能以受害者自居，没人会怀疑她。


    这场戏的确演得很好的，所有人都信了。


    可姜云筝不信。


    她还会再查的。


    只要有她在的一天，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宁。


    “云筝说，你不是陆芊芊，她说她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的。我只想听你说一句，你到底是谁？”霍聿川良久才开口。


    他给她机会解释。


    只要她说的，他都相信。


    陆芊芊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也反应过来。


    “我，我，我不是陆芊芊，我是谁？她眼睛瞎了，你也眼睛瞎了吗？你看清楚，你摸摸，我哪儿不像陆芊芊，哪儿不像了？”


    她伸手抓住霍聿川的手，让他摸她的脸，摸她的脖子，她的身体……


    霍聿川触碰到她温热的身体时，如触电般缩了回来。


    “你说你是，那我就信你，可姜云筝不信你，她一定还会再查。”


    “查，就让她查。不就是做亲子鉴定吗？我去做就是，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芊芊信誓旦旦。


    霍聿川看她如此坦然，又开始有点相信她了。


    尽管许多细节都证明，姜云筝的怀疑是对的，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证明她就是陆芊芊，他也选择相信。


    因为他输不起。


    见陆知白不再追问，陆芊芊才悄悄松了口气。


    抽血做DNA，她不怕。


    因为她整形手术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把身上的血几乎换了一遍，才抢救回来。


    她的DNA也因此发生了变化。


    可每次姜云筝都是偷她的头发和熹熹的头发去做DNA，她才一次一次逼不得已出手。


    也是时候，该主动出击了。


    到时候，她要狠狠打姜云筝脸。


    ……


    姜云筝前脚到陆园，霍聿川他们也到了。


    大门口停着几辆车，似乎是在等人。


    “这些是什么人？”


    陆芊芊心下一沉。


    霍聿川也发现了，那些人穿着便衣，腰间都别着枪。


    光天化日，敢带枪出门的除了那些外籍亡命徒，也就只有警察了。


    他们也抬手示意他们停车。


    霍聿川徐徐停车，从车上下来。


    “我们是省厅的刑警，案情重大，请陆小姐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


    “该调查的，不是都已经调查过了吗？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在这里不能问吗？我太太也是受害人，经受了一晚上的折磨和失去亲人的刺激，现在不方便跟你们回去。”


    霍聿川心里莫名慌乱，似乎比陆芊芊还要慌乱。


    “请配合我们办案，不要让我们采取强制措施，那样大家都难看。”


    警察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我跟你们去，但能不能让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可以，但我们的人必须跟着。”


    说话间，一个女警也站了出来，上了她们的车。


    “你们这算什么？监视吗，我太太是受害者，不是嫌疑犯。”


    霍聿川怒火中烧，狠狠捶了一拳车窗玻璃。


    很快也注意到了，坐在一旁车里的姜云筝，怒气冲冲朝她走了过去。


    “姜云筝，是你搞得鬼对不对？陆家已经这样了，你非要弄到她们家破人亡吗？”


    “老公，你别跟嫂子发脾气，她也只是想尽快找到哥哥，我没事的，只要能找到哥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芊芊急忙阻拦，演得一副深明大义，兄妹情深。


    姜云筝嘴角勾着笑，就那么冷冷看她们演戏，嘲讽。


    “霍聿川，你的演技也越来越好了，真没想到有一天不可一世的霍总也会为了钱出卖自己。”


    这次的鉴定是警方亲自做的，她就不信她还能使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