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的时候，那些护士姐姐天天都跟我说，我妈妈是姜明珠，是个坏女人。所以我不是孤儿，我是有妈妈的，只不过是我妈妈不要我，但芊芊妈妈要我，她说过会把我当亲生女儿的。我也会把她当亲妈一样爱她的。爸爸，你还会把我当亲生女儿吗？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爱我吗？你会不会因为我的妈妈是坏女人，讨厌我？”


    熹熹一边说着，一边红了眼眶，抽泣不已。


    泪光泠泠，惹人心疼。


    “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以前是，以后也是，爸爸永远爱你。”


    霍聿川伸手擦掉她脸上掉落的小珍珠，心疼的把她抱进怀里。


    他一度因为姜明珠恨过她，甚至想过要放弃她。


    可当他知道姜云筝生的孩子也不是他的时，他就不很她了。


    再看看陆知白，哪怕他并不知道真真就是他亲生的，可他一直都对真真视如亲生。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可悲。


    他以为他的隐瞒可以让他痛苦，但他仿佛从来都不介意，不介意孩子是谁的，不介意姜云筝的过去。


    “谢谢爸爸。”


    陆芊芊躲在二楼的角落，偷听着父女俩的对话，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下了。


    熹熹很聪明，她知道说什么对她有利。


    但她总觉得，熹熹应该是知道她是谁了。


    不过没关系，她的女儿终究是站在她这边的。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


    陆芊芊从楼上下去，看到女儿趴在霍聿川怀里，她也撒娇的过去扑进了霍聿川的怀里。


    “我也要抱抱。”


    霍聿川张开双臂，把两个人一起搂进怀里。


    熹熹仰头在爸爸左脸亲了一口，陆芊芊也学着在霍聿川右脸亲了一口。


    “哈哈哈，你学我。”


    “是你学我，我亲我老公。”


    “我亲我爸。”


    “那你不亲你妈吗？”


    陆芊芊瘪嘴吃醋。


    熹熹马上贴过去亲吻她的脸颊，又非常认真的道谢。


    “谢谢爸爸妈妈爱我。”


    她今天差点就犯错了，还好爸爸没怀疑。


    要不然，她和妈妈的好日子都到头了。


    ……


    霍聿川是被糊弄过去了，但姜云筝却没那么好糊弄。


    之前想不通，陆芊芊为什么突然就对熹熹那么好，母爱爆棚；对宋雪柔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可如果陆芊芊不是陆芊芊，是姜明珠，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真真，跟爸爸说说，你和熹熹怎么就争论起了谁是孤儿这件事了？＂


    坐在车上，陆知白抱着真真试探的问着。


    熹熹是什么样的孩子，他不了解，但真真是他带大的，她不可能会嘲笑熹熹。


    “是她先说我的，我都没有惹她，她突然跑到我面前来炫耀。她说我，我也说她了。明明她才是收养的，可她总是说陆芊芊就她的妈妈。姑姑也很奇怪，她以前都很喜欢我的，现在有了熹熹，都不喜欢我了。上次我去她们家，她还凶我。”


    真真很沮丧，撅着小嘴，一股强大的落差让她倍感委屈。


    以前在陆家，所有人都喜欢她，宠着她。


    现在舅公走了，姑姑也不喜欢她了。


    陆知白抬眸和姜云筝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有同一个疑惑。


    如果熹熹和陆芊芊是亲生母女，那他们当初悄悄做的亲子鉴定结果为什么会显示她们没有血缘关系？


    “……”


    两个人想说什么，但当着真真的面儿，她们又不好说什么。


    看到真真受委屈，陆知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芊芊以前很喜欢真真，两个人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真真。


    就算她收养的熹熹，也不至于对真真这么冷漠。


    “真真，今天姑姑可能太忙了，舅公去世，她心情不好。我们多给她一点理解好吗？”


    姜云筝摸了摸真真的小脸安慰她。


    “好。”


    真真把脑袋耷拉在陆知白的肩头，乖乖点头。


    “不难过，爸爸，妈妈爱你。”


    陆知白又拍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


    没多会儿，真真就睡着了。


    回到陆园。


    安顿好真真后，两个人才坐在沙发上认真聊了起来。


    “上次的鉴定是我们的人亲自盯着做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可能熹熹就是真的把芊芊当亲生的了。”


    陆知白虽然怀疑，但依然心存侥幸。


    “但我觉得还是要再查一下，也许上次是取样本的时候有误差。”


    姜云筝还是想再查一次。


    现在能确定陆芊芊身份最快的办法，就是做这个亲子鉴定。


    “好，听你的，取样的事，我们要好好商量一下。”


    陆知白见她坚持，也就同意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不想面对，而错过真相。


    如果现在的陆芊芊不是陆芊芊，是姜云筝，他却一直在装傻，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个好办，陆芊芊不是也搬回陆园了吗？我们有机会。”


    姜云筝圈起陆知白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信心满满的说着。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无条件支持我。”


    “傻瓜，这是我们的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本来就该一起商量，一起承担。”


    陆知白抚摸着她的小脸，低头吻她。


    “走吧，睡觉。”


    ……


    第二天。


    真真就主动去找熹熹玩儿了。


    “妈妈说了，让我不跟你玩儿。”


    “你骗人，你妈妈是我姑姑，她不可能不让你跟我玩儿的。那都是气话，走吧，我们去花园。”


    真真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我是真的不能跟你玩。”


    熹熹生气的推开她。


    “啊！”


    真真顺势摔倒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霍聿川和陆芊芊听到声音，急忙从楼上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


    陆芊芊一边下楼一边喊着。


    看到是真真摔在地上，她随即便慢下了脚步。


    “真真，你怎么来了？”


    霍聿川过去扶起了真真。


    “我过来找熹熹玩，她说姑姑不让她跟我玩，还推我。”


    真真一边说着，一边伤心的抹眼泪抽泣。


    “姑姑有了熹熹就不爱我了。”


    霍聿川不明所以，回头看陆芊芊。


    小孩子打闹是很正常的事，他不相信芊芊作为真真的姑姑会说出这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