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什么？”


    霍聿川急切的追问。


    宋雪柔忽然又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恨不能把她的脑子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其实……”


    “说！”


    “其实她父亲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她让我干的。小白脸是她给我找的，视频也是她让录的，我中了她的计，不得已给你的养女捐骨髓。她本来答应送我走的，可我在机场被陆知白抓了回来。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她又让我故意刺激她爸。”


    “不可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我当傻子是吗？”


    霍聿川嗤笑，抬脚狠狠踹了她一脚。


    “我说得都是真的，她想拿到他爸的遗产帮你度过难关，她是这么跟我说的。她对你是真的一片痴心，不惜牺牲她爸。”


    “你胡说八道。”


    霍聿川抬脚又狠狠踹了她两脚。


    “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你，你送我走，我保证永远帮你们保守这个秘密。不会告诉陆知白一个字，要是让他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宋雪柔声嘶力竭求饶。


    她本来差点就信了，霍聿川是陆芊芊派来灭她口的。


    可很快她又反应过来，陆芊芊如果要动手，绝对不可能让霍聿川亲自出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霍聿川怀疑陆芊芊了。


    现在是找她套话。


    如果她真的说了，才是真的完蛋了。


    霍聿川要是知道陆芊芊是假的，是姜明珠整容变的。


    他肯定会疯，会弄死她。


    所以，她不能说。


    “你闭嘴，闭嘴。”


    他不信陆芊芊为了他，连自己的爸爸都不顾。


    这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也不知道自己踹了多久。


    地上女人的呻吟声渐渐平息，听不到一点二动静。


    寒风呼啸，刺骨的寒意让他骤然清醒，蹲下身探了探了宋雪柔的鼻息。


    呜呜呜……


    手机突然震动，震得他心里猛的一个激灵，伸手摸出手机。


    是陆芊芊打来的。


    他看着跳动的来电显示，犹豫了好久才接起来。


    “老公，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我，我出来见个朋友，马上回。”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茫然，没等她反应就挂了电话。


    陆芊芊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声音，心神不宁。


    这里是海城，不是京市。


    霍聿川能有什么朋友？


    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陆芊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又拨通了宋雪柔的手机。


    霍聿川刚把宋雪柔拖到路边，就看见了陆芊芊打给宋雪柔的电话。


    他盯着来电显示，沉默良久按下了接听键。


    “喂，宋雪柔，你在哪儿？”


    “霍聿川有没有去找你？”


    “我感觉他怀疑我了。”


    “你说话呀。”


    陆芊芊一股脑儿说完，得不到任何回应着急了。


    “宋雪柔，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宋雪柔，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你说话呀……”


    “我一定要和霍聿川结婚，谁也阻止不了的。”


    霍聿川心口一阵绞痛，抬手挂断了电话。


    关机。


    把宋雪柔塞进了车里。


    ……


    姜云筝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打开了雪园的监控。


    别墅里，每个角落都找不到宋雪柔的身影。


    她心里一惊，急忙回放昨晚的监控。


    在夜深人静的大门口监控里，看到了霍聿川。


    他带走了宋雪柔。


    怎么会是她？


    她一直以为是陆芊芊？


    万万没想到，和宋雪柔沆瀣一气的人会是霍聿川。


    他……


    他到底要干什么？


    姜云筝反复观看监控视频。


    一遍又一遍的确认，她多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可，那个人，那个身影，她看了六年，又怎么会看错？


    “在看什么？”


    真真看她看的入神，也歪着脑袋凑过去看。


    “这不是霍叔叔吗？霍叔叔和宋奶奶在干嘛？”


    “真真，你是不是该去练琴了？”


    姜云筝下意识把平板扣住，不让她看。


    “妈妈，我为什么不能看？霍叔叔是不是做坏事了？”


    真真看她那么紧张，越发好奇，漆黑如墨的大眼睛看着她，全是问号。


    “大人的事，小孩儿不懂。快去练琴，一会儿妈妈要考你。”


    “好吧。”


    真真听说妈妈要考她，立刻噔噔瞪往琴房跑去。


    姜云筝看她离开，才拿出手机拨通了霍聿川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霍聿川才接听。


    “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你把宋雪柔带到哪儿去了？”


    姜云筝开门见山。


    那边一阵沉默。


    “霍聿川，宋雪柔干得那些事，你都知道吗？陆北山突然犯病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姜云筝继续追问，但回应她的依然是沉默。


    “霍聿川，你回答我。”


    “……”


    “喂，喂！”


    霍聿川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雪柔说的那些话，几分真几分假，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陆芊芊护了他那么久，现在该他保护她了。


    他绝不会再让宋雪柔多说一句对陆芊芊不利的话。


    姜云筝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嘟声，又急忙回拨了过去。


    可这次回应她的却是一道标准的女人声音。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居然把她拉黑了。


    所以陆北山病发，他也许是知道的。


    为什么？


    是为了陆家的财产吗？


    那陆芊芊呢？


    她到底又在充当什么角色？


    姜云筝百思不得其解，茫然无措。


    “你在给谁打电话？”


    陆知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她下意识应了一句。


    “雪雪。”


    “司南怎么样了？”


    陆知白顺势问着。


    “还是老样子。”


    姜云筝回到餐桌上坐下，把平板收了起来。


    她不知道陆知白知道是霍聿川把宋雪柔带走了，他会怎样？


    他一定不会放过霍聿川。


    他绝对有一万种方法让霍聿川变成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让他生不如死。


    不知道为什么？


    她不忍看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的结果。


    她们一起生活了六年。


    他不爱她。


    但从不是一个会为了钱，去谋害自己未来岳父的人。


    这件事，她一定要查清楚。


    “昨晚的监控有问题吗？”


    陆知白一边喝粥，一边漫不经心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