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到家，警察随后就到了。


    他们的家，在郊区的一个民房里。


    十分简陋，肉眼可见的贫穷，寒酸。


    两个男人见到警察立刻就跪着哭天喊地。


    “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是不得已才把她送去精神病院的。”


    “我们知道医院起火，就马上赶过去了。”


    “我们没钱出医药费，我们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


    “只能把她接回老家来自己照顾。”


    警察都被两个大男人给哭得头晕。


    警察在村里问了个遍。


    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破绽。


    因为他们说得本来就是事实，是他们俩自己的故事。


    他们十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


    父母死得早，三个人十几岁起，就开始自己谋生。


    相依为命。


    妹妹和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结婚。


    本来一起都好了起来。


    他们的孩子突然掉进水里淹死了，妹妹受不了这个打击疯了。


    每天在村子里找孩子，看到孩子就抢。


    找不到孩子，她就去河里捞，好几次都差点淹死。


    有一次，还点火把房子烧了，还把自己给烧毁容。


    为了给她治疗，兄弟俩去外地打工。


    最近才回来。


    村里人对他们家都深表同情，就连警察听了都心生同情。


    调查完基本情况后，女警才去看疯女人。


    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一份同情。


    “小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带你回医院？”


    “……”


    陆芊芊沉默不语，眼神呆滞。


    无论女警跟她说什么，她都毫无反应。


    “谢谢您的关心，她没事了，真的没事的，就是吓着了。”


    折腾了一晚上，他们终于把警察送走了。


    警察走后。


    两个男人才露出真面目。


    一左一右，端着椅子守在她的床头。


    “算你识时务，没有胡闹。”


    “就算她闹也没用，要是有用的话，能被我们再带回来吗？”


    “你放心，我们说话也算数。只要你不闹，我们就不弄你，让你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陆芊芊听到孩子两个字，才有了反应。


    “隔壁大娘给你煮了红糖鸡蛋，你起来吃点吧。”


    陆芊芊偏头看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鸡蛋汤，缓缓起身坐好，端起了鸡蛋汤。


    “这就对了，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两个男人看她乖乖吃东西了，满意的对视一眼，起身离开锁上了房门。


    陆芊芊看着紧闭的房门，泪如雨下。


    她的孩子还在，还活着。


    她们说如果她不听话，他们就给她打针。


    打了那种针，她的孩子就完了。


    这是她和霍聿川的孩子。


    无论如何，她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


    早上。


    吃早餐的时候，陆知白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专门给他汇报整件事的调查结果。


    足足汇报了半个多小时。


    精神病院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了。


    那两个男护士承认是他们放的火，只是嫌弃哑巴女人太吵太闹腾，就是想吓唬吓唬她。


    他们以前也用这种方式教训不听话的病人。


    只是没想到火势会突然失控。


    他们否认和家属串通。


    精神病院也愿意负全部责任。


    哑巴女人和她的哥哥，老公的悲惨身世都讲了四五分钟。


    陆知白是按下免提，和姜云筝一起听的。


    “如果您还不放心，可以让我们的同事陪您一起去看看小枝。”


    “那个哑巴女人的名字叫小枝。”


    警察怕他们对调查结果还不满意，试探的提出了这个建议。


    “好，如果我们需要再联系你们。”


    陆知白说完就要挂电话。


    姜云筝突然追问了一句。


    “你能把她家的地址给我吗？”


    “能，回头我发给您。”


    “谢谢，幸苦了。”


    姜云筝说完挂了电话。


    知道那个女人没事，她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放心。”


    姜云筝点头，大口大口喝粥。


    虽然警方给的调查结果非常详尽，可是她心里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安。


    “今天我带真真，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好耶，不用跟爸爸去办公室了。”


    真真高兴拍手，蹦蹦跳跳的。


    “那你答应我，不要再去冒险，任何危险的事都不能做。能做到吗？”


    陆知白非常认真的握着她的手，要她保证。


    “我保证不做任何冒险的事，我带真真去看艺术展。”


    姜云筝举手保证。


    “艺术展，我喜欢。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会把妈妈安全带出去，再安全带回家的。”


    真真生怕爸爸不同意她们出去，马上跟着妈妈一起举手发誓。


    “好，那你们俩得说话算话。”


    陆知白捏了捏真真的小脸，同意了。


    吃完早餐。


    一家三口一起坐车出门的。


    在大门口，遇到陆芊芊去公司。


    熹熹真在门口，依依不舍的，看着十分可怜。


    陆芊芊见她们要出去，马上拦住她们的车。


    “哥，嫂子，你们这是去哪儿？能不能带上熹熹？我今天公司很忙，顾不上她。”


    “没空。”


    陆知白没等姜云筝拒绝，他就果断拒绝了。


    “哥，你怎么这么心狠？熹熹现在是你的外甥女。”


    “这是你认的，不是我认的。你别把爱撒谎的小孩儿往我们真真身边塞，会带坏她的。”


    “你……”


    陆芊芊本来还想跟他解释的，陆知白一脚油门，喷了她一脸的汽车尾气。


    “真真，以后离那个女孩儿远点，知道吗？”


    陆知白想到昨天的熹熹骗真真的事，又再次提醒真真。


    “知道了，她是个小骗子，我以后都不跟她玩儿了。”


    真真点头如捣蒜，再三保证。


    姜云筝沉默看着那个站在院子门口可怜巴巴望着她们的小人影儿。


    那是她当心肝宝贝养了五年的孩子。


    那些谎话真的是她自己要说的吗？


    可她为什么总觉得她是在很用力的讨好陆芊芊。


    她们先把陆知白送到公司楼下，然后换姜云筝开车。


    陆知白吻了她的脸颊告别后，又叮嘱真真。


    “到艺术馆给爸爸打视频。”


    “OK。”


    真真兴高采烈的给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又给了他暖暖的飞吻告别。


    但转头姜云筝就改变了注意。


    “真真，妈妈想先去看一个朋友，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