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想吃的第十六天
作品:《[咒回]我想吃掉五条悟》 “忧太的眼睛不小吧?”五条悟回头看向伏黑惠。
“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乙骨前辈吧,他昨天就已经上飞机了啊。”伏黑惠一阵无语,他总不能说乙骨前辈的眼睛很大吧。
“伊地知?”五条悟开始搜索自己脑海中的黑发人士。
虽然内心已有判断,但伏黑惠是更不可能说出伊地知先生恐怕不属于这位小野先生眼中的帅哥这样的话的,否则就要出大问题了。
“伊地知先生应该不会随便来你家。”伏黑惠说。
“好过分啊。”五条悟还有闲心抱怨。
为了避免五条悟做出更多荒谬的猜测,伏黑惠上前一步,问到:“请问对方大概在什么年纪?”
小野悠人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可能...跟五条先生差不多吧?二十五到三十岁?”
“欸,我看上去已经有三十岁了吗?那艾利恩呢?”五条悟一脸震惊。
“艾利恩小姐的话...可能二十岁上下吧,如果穿的休闲一点,说不定会被认成附近的中学生呢。”小野悠人自动回避了那个危险的问题。
“为什么啊,小野桑喜欢我们家艾利恩吗?”五条悟双手抱臂,故作不满的质问到。
小野悠人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求生欲使他把脑袋摇的比被东堂葵狠狠揍了一拳的弹簧不倒翁还夸张——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绝对!绝对没有!”
“哈?这么说你讨厌她?”五条悟又拔高了声调,甚至拖了个长音。
“也、也没有,就是普通、普通的尊敬着艾...”
“身高、体型、穿着、或者特别的说话方式,这些您还有印象吗?”
此刻的伏黑惠在小野悠人眼中俨然成为了一位救世主,浑身上下散发着天使光辉。
旁边那位完全是个白色恶魔来的。
“有的有的,身高...大概比五条先生矮一点点,一米八七上下,体型偏瘦,但肩膀宽,穿着...就是普通的黑色长袖和休闲裤,跟补给站那边派发的很像...”
“小白脸吗。”五条悟若有所思。
“两个人看上去关系不错,不过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应该只是普通朋友吧。”小野悠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家伙哪来的朋友啊。”五条悟纳闷道。
“好过分啊。”伏黑惠直接原话奉还,“这样就能排除认识的人了吧。”
五条悟刚准备开口,就听见手机一阵震动,他随口说了声抱歉,就当着两人的面打开手机——然后看了一分钟。
趁此机会,小野悠人偷偷关上了房门,只有伏黑惠的耐心在一点一点告罄。
他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一趟,明明直接去任务地点等也是一样。
“怎么了?”
听到有人说话,五条悟如梦初醒般的回头,像是才想起这里还有个人。
伏黑惠的额角冒出一个井字。
“艾利恩说,她要跟朋友在外面待两天。”
“她说朋友哦。”
啊,那又怎么了啊。
伏黑惠甚至想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上一秒还被他看作威胁的外星人打抱不平,外星人就不能有朋友了吗?
“应该不会干坏事吧。”五条悟煞有介事的担心着。
“...”伏黑惠累了。
“别看她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那家伙可是会在打工的时候偷吃顾客的炸鸡的超级坏蛋哦!”
“都寂寞成这样了,五条老师还是去找人吧。”伏黑惠凭良心给出了最后的忠告。
五条悟叹了口气——
“不行啊,本来想说好好给自己放个假,但是最近咒灵又开始活跃了。”
伏黑惠没有说话,他隐约猜到了答案,并且,他觉得五条悟也知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为什么咒灵数量会变多?
不,因为不是咒灵变‘多’了,而是那个一直在用另一种方式祓除咒灵的人不在了。
这是即使敌对,也绝对无法抹消的事实。
伏黑惠没有见过夏油杰,在乙骨前辈口中,他是罔顾人命的敌人,同时也是五条老师的挚友。
一向稳重的七海先生却说,即使是那样一个人,他也说不出一句责怪。
他无法认同夏油杰的做法,也没有太好奇他的初衷,随着风波平息,留下的只有这些只言片语的印象,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都会忘记这件事——但五条老师不会。
这些就是他所知道的,关于夏油杰的全部了。
·
从人类的诅咒中诞生,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的真人。
曾经是人,但死而复生,在我的影响下渐渐失去人类特征的夏油杰。
还有从始至终都算不上人类的我,到底谁离人类比较近,已经很难说清楚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在这场由人类发明的uno游戏中,我们的胜负比是3:4:7,真人暂时落后,我勉强居中,夏油杰的胜场正好是我们两个输家的总和。
“作弊了吧。”我捏着手中越来越多的手牌,忍不住发出质疑。
“绝对。”没比我好到哪去的真人头也不抬的认同。
夏油杰笑而不语,他只剩下两张牌了。
“喂,真人,快点用功能卡。”我说。
“不行啊,我只有数字卡了。”真人哭丧着脸。
“加四。”夏油杰慢慢悠悠的掏出一张黑底的万能卡。
我死死的盯着真人,这个没用的家伙。
“别想耍赖。”夏油杰笑眯眯的催促着。
哪怕不甘心,我也知道遵守规则是将这场游戏进行下去的前提,只是在摸牌的时候,偷偷改变了下一张手牌的内容。
只要真人争气一点,别让夏油杰在这一轮跑掉——
“逆转。”
很好。
真人扔出的逆转是红色的,而我手中正好有一张红色的加二牌——
“加二。”
说完,我默默看向夏油杰。
谁曾想,这家伙随手就把最后的手牌摊在牌堆。
真人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散落在地。
“应该早点作弊的,艾利恩酱。”他双手托脸,手肘撑在膝盖上,一脸埋怨的看着我。
我看看他,又看看夏油杰最后的那张绿色加二:
“我明明还有红色的数字牌...”
夏油杰憋着笑,明智的保持沉默。
我用触须收起摊了一地的手牌,刚准备重新发放,就听见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在场的三人都听见了,默契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从阴影里走出的...
“这家伙绝对是离人类最远的了。”真人没心没肺的笑着。
虽然没有开口,但我和夏油杰都在心里认同了他的看法。
“真人,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顶着火山头的家伙开口了。
“你认识?”我看向若有所思的真人。
他摇了摇头。
可惜啊,术式被人偷走了,这只烤肉味的咒灵应该还挺好用的。夏油杰独自遗憾。
“还有这个...”漏壶看向坐在一边的夏油杰,眯了眯他唯一的一只大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他迟疑了。
一瞬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没有犹豫,我当即朝地面赶去,为了加快速度,干脆放弃用双脚行走,取而代之的是用章鱼的吸盘结构紧紧贴住整个下水道的底部与顶端的触须,牵引力带来比任何飞行方式都要快的速度。
我没有忘记分出一根触须缠在夏油杰腰间,带上他一起行动。
“杰。”
“嗯。”
看见那张平静的面孔上没有迷茫,我就知道不需要解释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漏壶一个措手不及,他神色不悦,伸手就想发动术式,但不等真人阻止,与他擦身而过的人身后直接飞出一根树干粗细的触须——
摆出手势的手臂被直接斩断,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以他的眼睛为中心,只留下一个空洞。
他还张着嘴,呵斥没来得及出口。
“一个两个的,都是急性子呢。”真人轻笑一声,无聊的用一边的脚掌摩擦着地面。
“抱歉啊,没来得及告诉你,最好不要得罪那种不讲道理的家伙。”
“话说你还活着吗?”
不知何时走到漏壶身边的真人弯着腰,好奇的打量着那个巴掌大的洞。
他刚想伸出手指试探,手腕就被人握住。
“她...到底是什么人?”
真人手腕一抬,毫不费力的将漏壶唯一幸存的手臂甩开,也不生气,只是望着另一头的出口,喃喃道:
“搞不懂。”
·
第一次见到真人的时候,羂索就开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条件,对于有智慧的咒灵而言,无法拒绝的条件。
真人这家伙虽然不够坦率,但对他绘制的那副只属于咒灵的蓝图还算感兴趣,就在他以为至少能让这两大天灾会面的时候,真人却说自己要等一个朋友。
有人比他先到了?
看着毫发无损的真人,羂索漫不经心的猜测着。
人类?
什么样的人会跟咒灵勾结在一起,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下友谊——哪怕是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友谊。
还是某个连有着千年寿命的他也未曾听闻的诅咒。
现在这个时代,还有这样特别的诅咒吗?
羂索对此表示怀疑。
距离计划开启还有一段时间,他并不急于这一时,就在羂索准备离开时,真人突然开口:
“我虽然还挺喜欢那位朋友的,但她好像有点任性呢。”
羂索停下脚步。
“明明自己也不是人,却不准我对人类出手。”
还有这样的咒灵吗?
不知为何,羂索突然想到被封印在高专的九相图。
但他布下的眼线可没有告诉他封印有松动的迹象,更别说直接跑出来。
而且他可不觉得,人类的包容之心会宽厚到感化带有一半咒灵血统的存在,更别说还让对方有机会跟咒灵交流。
就算没有当场处死,至少也会有人专门看管,就比如...六眼之类的。
毕竟就算是百分百人类的乙骨忧太,一旦构成威胁,等待他的就是死刑——如果没有六眼插手的话。
也是因为这个,羂索头疼了很长一段时间。
放着不管不行,从源头消灭也不行,要不是又找到了另外的解决办法,后面的计划连推进的苗头都看不到。
不过好在...
透过地面上积雨而成的镜像,羂索满意的查看着自己的最新成果。
但不知为何,最近他总是有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怎么说...就跟杀死还是婴儿的六眼那次一样,明明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临近仪式发动,本该死去的人最后还是出现了,最后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羂索撑着伞,听雨水敲打着伞面,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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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噪音将久违的追忆一点一点冲淡。
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是的,即便羂索有过很多计划,但他始终认为,最好的计划依然是这个。
就在这时,地下传来一声一闪即逝的响动,羂索站在原地,没有冒然走到井盖附近。
之所以让漏壶先走一步,也是为了建立信任,和其他的天灾不同,哪怕已经拥有了超出人类的寿命,但归根结底,在他们看来,自己也算不上‘自己人’——这一点自知之明羂索还是有的。
反正他对真人的态度还是很放心的,虽然不知道他跟他那位任性的朋友都聊了些什么,至少站在真人的角度,比起毫无缘由的限制,还是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构想来得划算。
否则真人也不会对他提起那位朋友的事情。
但是现在...
出事了?
羂索的脑中突然出现无数种可能性,凭借丰厚的经验,他瞬间节选出最有可能的那个——
没谈拢?天灾之间打起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是下去看一眼比较好,毫无意义的折损是最无聊的。
与此同时,他也没放过另一种可能——
真人的那位...‘朋友’。
既然能对他加以限制,实力恐怕远在真人之上,但真人毕竟才诞生不久,相比之下,同为天灾的漏壶就要强大许多了。
....也不好说呀,情报太少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羂索犹豫到底要不要撤退时,两道人影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居然连衣服都不换。”夏油杰不加掩饰的嫌弃。
“的确,会给人一种你很不讲卫生的感觉,毕竟都死了这么多天了。”我理解他。
此情此景,饶是见多识广的羂索也是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但活得久就是不一样,更别说自己也算起死回生这行的老前辈了。
羂索礼貌的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
“初次见面,能聊聊吗?”
他脸皮真厚。
偷了人家的东西,还好意思打招呼。
我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下降,考虑到这张脸毕竟还是夏油杰的,当着本人的面,不好把话说太难听。
“他笑起来跟你还挺像的。”我承认我是在没话找话。
废话,那就是我的脸——夏油杰也听出来了,所以这话他不想接。
夏油杰不回答,羂索也不嫌枯燥,好整以暇的将视线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就是她吗。
雨下的很大,我和夏油杰站在羂索身后的屋檐下,偶尔有人从我们身后路过,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面对面站着,即使隔着雨幕,也引起了一些路人的注意,甚至有好事者拿出手机拍照——
“欸,怎么突然死机了。”他反复按动着待机键,屏幕却没有丝毫反应。
不能再拖下去了。
“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我说。
羂索挑了挑眉。
“把我儿子东西还回来,臭小偷。”
儿子?!
这下不止是手机故障的那位,在场的所有人但凡听到这句话的,都忍不住回过头——
别说,这儿子跟爸爸长得还挺像...不对!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难怪孩子他妈这么生气...话说这位母亲也太年轻了一点吧?!是不是该报警啊。
“我不建议在这里动手呢。”羂索收起向两人问过好的手,自然的揣进袖口。
与此同时,街道的另一头——
“前面怎么那么多人?”
刚刚结束任务的五条悟正在跟伏黑惠闲逛,雨天路况不佳,负责接送二人的伊地知被堵在了另一条街。
伏黑惠本来还在看天气预报,听五条悟这么一说,随手点开社交软件,定位点的实时板块也有人在讨论。
为了避免因为五条老师想要看热闹,好不容易从堵车中突围的伊地知到达目的地又找不到人的情况,身为好学生的伏黑惠决定通过网络解答老师的疑惑。
“没什么,普通的家庭纠纷。”
“嗯?那为什么...”五条悟还在往那边探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身高也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半路出家的僧侣父亲偷了儿子的东西,年轻的单亲母亲代替疑似患有自闭症的儿子追讨,顺带一提,父子二人长得一模一样,对于自己的基因完全没有参与度的母亲疑似公报私仇。”
五条悟听完了。
思考一会,点评到:
“完全就是那个假和尚的问题嘛,单身妈妈独自抚养患病的孩子已经明明已经很不容易啦,最近的人真是偏心。”
伏黑惠完全赞同五条悟的看法。
五条悟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伊地知的来电的。
“抱歉,五条先生,麻烦你们走到路边来,车子实在开不过去。”
“可以哦。”
过于爽快的回答让伊地知愣了愣神,为了防止五条悟反悔,他决定见好就收,干脆挂断电话。
“看来还是可以顺路看一看啦。”五条悟听上去心情不错。
伏黑惠默默收起手机,没有失望,但也没有无聊的大人对八卦的期待。
人潮已经一点一点散去,伏黑惠注意到讨论帖提到的地点就在距离两人不到五米远的地方,五条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
他盯着不远处那个被人好好盖住的井盖,说:
“艾利恩来过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