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君被伙计领着上楼,见陈清序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她一眼,眼神疑惑。


    「这女人怎么这么冷静」


    陈清序:“……”到底是谁在迫不及待啊?


    她说:“主人你先上去,妾身随后就来。”


    游山君:“随你。”说完瞟一眼堂中物件后上楼。


    「这么早就开始陷入剧情了,都已经开始自称妾身了,这是哪一话剧情来着,等我上去翻翻。」


    陈清序:“……”靠点谱吧你。


    二人上去之后,大堂就留陈清序一个人,烛明明暗暗,微弱灯光打在她脸上,四周很安静,偶有风从门缝钻进来。


    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试探提起盘中的水壶,有重量,便自己给自己倒一杯水,慢慢喝着,眼神看着堂中挂着的一幅画,画上是一名女子,头戴芙蓉,衣衫华丽,要说最栩栩如生的便是那双眼睛,摄人心魄。


    一盏茶后,伙计从楼上下来,见陈清序还在那里坐着饮水,脸挂上谄媚的笑朝她走来。


    他说:“夜深了,姑娘怎么还不上去?”


    陈清序答到:“这次出远门干粮准备不足,又绕了远路,主人又是男子,自然吃的多一些,而我可就惨了,一路饿着过来的。”


    她看向伙计,微微一笑:“小哥,现在还有吃的吗?”


    伙计忙不迭点头:“有有有,我这就去给姑娘拿。”


    “那便多谢你了。”


    不一会伙计便把吃食搬上了桌,笑道:“就剩了这点菜团子了,姑娘将就填一填肚子。”


    见陈清序面露难色,他忙道:“见姑娘气质不凡,衣服也好,应该是富贵人家的仆人,平常应该吃的好,明早等师傅上工我再让他给姑娘做好吃的。”


    她用筷子夹起,咬了一口:“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多谢小哥了。”


    “不用谢,不用谢,你多吃点就好。”


    她朝伙计笑道:“小哥要不要也陪我吃点?”


    伙计连连摆手:“不用,我不饿。”


    陈清序失落:“那便陪我说说话吧”


    “好,姑娘你想聊什么?”


    “聊一聊最近街上发生的事。”


    伙计听这话,脸上一僵,面露晦气道:“这些事有什么好说的,总归是那些妖怪害人,严县虽有一个‘严’字却是最自由之地,晚上夜市可热闹,自从出了这档子妖怪害人的事,街上总是冷冷清清,其他地方的人知道后也不往这边来,我这也接不到什么客。”


    “这些事发生到现在多久了?死了很多?”


    伙计面露意外:“没想到你姑娘家竟会对这些事儿感到好奇,你不害怕吗?”


    “怕呀,但这不是有你在吗?”


    他嘿嘿笑着:“姑娘,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这事大概已经有两个月了,就夜市那边有一个叫叶子巷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肚子空了的人,把大家伙都给吓坏了。”


    “但也不妨碍继续开夜市,过了几天,大家本来已经淡忘了这件事,结果又出现了一个死人。”


    “然后呢?”


    “然后大家也继续没当回事,直到第三次有人亲眼目睹妖怪吃人,这才害怕的暂时关了夜市,都躲家里不出来。”


    “只死了三个人?”


    “可不止嘞。”


    “不是都说躲在在家里,怎么还能被吃?”


    “不知道,后来死的基本上都是那些赌徒,赌房嘛肯定是要一宿一宿的开,总有那些富家哥儿或者是爱赌的人要出来嘛。”


    “这不就被妖怪给盯上然后吃了。”


    “原来是这样?”


    “全都吃了吗?”


    “这倒也没有,总有那么几个活着的嘛,然后就被严县那附近有一个叫山神村的人给接走了,说他们能治,治好就给放回来了。”


    伙计说的口干舌燥,一饮而尽陈清序递过来的水。


    陈清序想起游山君带回秘境里的人,面露沉思,道:“霍,这还真是命大啊!”


    “可不是,活了不少嘞,都说见到骇人的妖怪,那描绘可吓人了。”


    见陈清序依旧很正常,有些着急:“姑娘你不困吗?”


    陈清序看向他,伙计眼神飘忽,她了然道:“许是吃饱了,现在是有点儿困,我要上楼了,就不与你说。”


    说罢起身,头一晕脚下不稳,手撑在桌上:“我,我这是怎么了。”


    “诶,姑娘我来扶你。”一边说着一边手正要摸上她腰时也觉头晕:“我……怎么也有点……”


    话还未说完朝陈清序倒去,她身体不经意让开,伙计直直磕磕在桌角,彻底晕了过去。


    陈清序嫌弃:“啧,说半天也没说点有用的。”


    她端上一根蜡烛,朝画的方向走去,凑近一看,有些眼熟,笑道:“他没说清楚的,就由你来说吧,老熟人?”


    见画毫无变化,直接就把烛火凑近画上眼睛位置:“让我猜猜你这是第几命来着?”


    见他毫不应声,也失去了耐心,随着烛火离眼睛越来越近,突然弹出一个屏障灭了烛火,陈清序四周一暗转身要去拿柜台那里的蜡烛,却听到风声微微侧头,一根尾带白毛的暗针钉在前面墙上,在柜台的烛火照应下还泛着银光。


    陈清序丝毫不停脚步,继续朝前走,又躲过几根针,听到后方恼怒的声音:“死女人你给我站住,刚见面就要烧我眼睛。”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画上的人走了出来,真人竟然比画上还要好看三分。


    “又是你,回回害我好事。”


    “好事?”陈清序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他?”


    画上女人道:“不然呢?”


    陈清序皱眉,不赞同道:“月黛,你的眼光何时差成这样。”


    月黛跳脚:“不是,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看上他,你什么都可以侮辱我,就是不能侮辱我的眼光。”


    “好好好,”她连连点头:“那你的那三条命就是被狗吃了。”


    月黛反驳:“那是个意外!”


    “是是是,一次意外算是意外,二次意外就是巧合,三次意外就是蠢了。”


    “你!”月黛气的脸通红,破防道:“你不许再提这些事了,不许提!”


    陈清序一边答应一边把嵌在墙里带着狐狸毛针给抠出来塞进自己兜里。


    月黛看着熟悉的动作,怒道:“你再取笑我,就把从我这里的东西换来。”


    陈清序:“我何时拿了你东西?”


    “那你揣包里的是啥?”


    陈清序理直气壮:“这明明是你不要的东西的东西啊!”


    月黛气笑:“你说说你跟这根柱子比,哪个脸皮要厚一点?”


    “自然是柱子,你看,这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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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的都有我头这么粗了,怎么可能比我脸还薄。”


    月黛看着陈清序拿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更气了。


    “好了,不与你闹了,我们先说正事。”


    “谁跟你闹了!!”


    “先别吵了,上面还住着位大人物,我们都惹不起。”


    月黛随着陈清序手指方向看向楼梯,安安静静的把地上伙计踹离几步,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月黛先开口道:“菜里下药了你知道不?”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敢吃?”


    “放心吧,吃不死我”


    “你!”月黛眉头一拧:“算了,先说说你怎么惹上了那人了?”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我觉得想要臣服。”


    “霍,那还真是位大人物。”


    月黛瞟他一眼:“你跟在他身边你不知道?”


    “他又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陈清序继续说:“你来这干嘛?”


    “受人之托来杀个人。”


    “就他?”


    “嗯,那确实该杀?”


    月黛疑惑:“你不问问我?”


    “大概能猜出点来,再说我不问你就不说了?”


    月黛正要开口就被人打断。


    “聊的挺开心啊,让我也参与参与,嗯?”


    二人随着声音看去,只见游山君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看着她们。


    「什么事这么久拖这么久都不上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美人把你留下了。」


    月黛忐忑起身,虽不认识这人,总觉得站起来问好比较好:“前辈你好,我叫月黛,是清序的旧相识。”


    “你们很熟?”


    月黛回话:“认识几年了。”


    「都叫上清序了,我都还没叫过,她们还是旧相识!嘶,女人和女人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随着他的心声越发离谱,陈清序起身,拉着游山君过来坐下,无奈道:“她就是我一老朋友,她有喜欢的要掏心掏肺的男子。”


    “掏心掏肺?”


    陈清序快速补充道:“不是这县上的掏心掏肺。”


    月黛:“……”


    见她还站着,陈清序把她也拉坐在自己左手边。


    游山君打量座位:「再近一点这女人就要左拥右抱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陈清序:“……”游山君中邪的越来越严重了,得找个机会给他驱驱邪。


    “我们继续说,”陈清序看了一眼游山君继续道:“我们换个话题,这县上发生的事你知道吗?”


    月黛:“你是指妖怪吃人的事?”


    “听说这里夜市繁华,也听说你好像也……”她担心看向陈清序,又移开目光继续道:“我来这里也有一个月了,族里规矩不能随意伤人,就想着见见这位同族,时常夜里游走,可并未见到那妖,就好像,这妖是凭空捏造一样。”


    游山君面露疑惑:“凭空捏造?”


    月黛点头:“也不算完全凭空捏造,我确实也发现了妖气,这妖气很淡很淡。”


    陈清序问道:“那你待的这一个月里,有人丧生吗?”


    月黛认真点头:“有,我见过尸体,是被撕咬的痕迹,虽有妖气,但若真是被妖所杀所吃,妖气绝对不可能这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