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靖王的分析

作品:《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离开天牢,萧凤华一路心绪难平。


    她无心耽搁,甚至没有回自己闺房换下沾了牢狱晦气的衣衫,便径直前往靖王萧惊风的书房。


    靖王萧惊风,正值壮年,气度沉稳,面容与萧胜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更多了几分历经权谋锤炼的深邃和威严。


    他正在书房批阅公文,见一向沉稳干练的长女,竟面带一丝未及褪去的惊容。


    心下诧异,他放下手中朱笔,笑道:


    “凤华,何事如此匆忙?


    可是又被胜儿那混小子气着了?


    呵呵,本王早就说了,让他去天牢吃些苦头,磨磨性子。


    没想到他越发胡闹,竟编排出杜会长探监这等弥天大谎,是该好好教训一番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显然也已得知了萧胜“编造”的“天方夜谭”,并和女儿之前一样,认定是儿子胡闹。


    然而,萧凤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父王,”


    萧凤华深吸一口气,“女儿今日去天牢,并非是被萧胜气到。恰恰相反,女儿确信……他信中所言,并非虚言。”


    萧惊风眉头一挑:


    “哦?


    胜儿信中那些荒诞之言,你竟当真了?


    凤华,这可不像你。”


    “起初,女儿也如父王一般,认定是他胡编乱造,为脱身不惜欺瞒。”


    萧凤华苦笑一声,随即神色转为无比严肃,“但女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得不信。”


    接着,她将今日在天牢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讲述出来。


    她讲述得极为细致,尤其是陈冬鹏对天牢大阵的“入侵”和“幻阵”的描写,以及张宇那瞬间突破、气息磅礴如海的震撼场景。


    这一切让萧惊风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王爷,也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凤华,你确定不是中了什么高明的幻术?


    或者……是天牢环境特殊,影响了你的判断?”


    萧惊风听完,第一反应仍是怀疑。


    这故事听起来太过玄幻,太过离奇,简直像是茶馆说书先生编撰的传奇话本。


    二十三岁的九品?


    能悄无声息侵入天牢大阵的阵法宗师?


    这一切都围绕着一个出身平平的侯府弃子?


    这怎么可能?


    “父王!”


    萧凤华语气笃定,眼神清明,


    “女儿佩戴‘虚妄之眼’,自身亦修习阵法,对幻术抗性不弱。


    天牢环境虽特殊,但绝不可能让女儿产生如此清晰的幻觉。


    而且,那九品武者的气息做不得假,女儿亲身体会,绝无谬误。


    那传音入密,也绝非幻觉能模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女儿起初也如父王一般,认定是胜儿胡闹。但亲身经历后,方知自己错得离谱。那张宇……深不可测。”


    见女儿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肯定,萧惊风脸上的怀疑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震惊和深思。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心思缜密,眼光毒辣,极少出错,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河。


    “竟有此事……”


    萧惊风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消化着这骇人听闻的信息。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


    “立刻派人,去将这张宇的一切信息,事无巨细,都给本王查清楚。


    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经历、接触的人、做过的事,尤其是他回侯府这三年,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


    “父王,不必了。”


    萧凤华却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


    “女儿昨日得到胜儿消息后,便已动用王府暗线,将张宇的所有明面信息,以及能查到的一切,都整理出来了。”


    她将纸张递给萧惊风,一边说道:


    “张宇,永安侯嫡长子,十三年前被弟弟张恒污蔑,父母偏心,毫不犹豫将他扔到了庄子上,任他自生自灭。


    三年前从城外庄子上接回侯府。回府后,武道资质评定为下下等,修炼三年,耗费资源无数,勉强踏入一品,人称‘武道废柴’。


    性格……懦弱隐忍,对母亲秦雪华、弟弟、妹妹极尽讨好,对未婚妻礼部侍郎之女姜萝涵更是百依百顺,有‘舔狗’之名。


    在侯府地位低下,常被轻视欺辱。”


    萧惊风一边听,一边快速浏览着纸张上的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这记录和张宇如今展现的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个懦弱无能的废柴舔狗,和一个能让杜均礼遇、驱使阵法宗师,自身二十三岁便达九品的神秘天骄?


    这根本是两个人!


    “他回府前在庄子的经历呢?


    可有什么异常?


    师承?


    奇遇?”


    萧惊风追问。


    “庄子上的记录很简单,体弱多病,并无异常。


    而且在张恒的暗中授意下,他被下人多方磋磨,好几次差点死在庄子上。


    师承……更无记载。


    奇遇……至少明面上没有。”


    萧凤华回答,


    “回府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侯府内,偶尔外出,也多是为姜萝涵购买礼物,或者处理一些侯府不起眼的庶务。


    表面上看,毫无出奇之处。”


    “这就怪了……”


    萧惊风放下纸张,陷入沉思,


    “要么,他这三年,甚至更早,就在刻意伪装,隐忍到了极致。


    要么,他是在最近,得到了某种难以想象的惊天机缘,一飞冲天。


    无论是哪一种,都极为可怕。”


    伪装三年,骗过侯府上下,甚至骗过京城的耳目。


    这份心性、毅力、演技,堪称恐怖。


    若是近期得遇机缘,那这机缘的层次,也高得吓人,能让人脱胎换骨,一步登天。


    “他为何要入天牢?


    还判了五十年?”


    萧惊风想到关键。


    “这正是女儿最不解之处。”


    萧凤华道,“以他展现出的实力和背景,完全有能力避免入狱,或者轻松脱身。


    甚至他自身的罪名,都是通过手下李大刚刻意安排的。


    他似乎……甘愿待在里面,甚至警告女儿,不要泄露他的真实情况,要将一切归咎于胜儿的‘胡闹’。


    他似乎……不想引起过多关注,有意隐藏。”


    “隐藏?


    在天牢里隐藏?”


    萧惊风眼中精光闪烁,


    “这天牢……对他而言,莫非有什么特殊之处?


    还是说,他在谋划什么,必须借这天牢之地?”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困惑。


    张宇这个人,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他们越是探究,发现的疑点就越多,迷雾就越浓。


    “父王,我们该如何应对?”


    萧凤华问道,


    “此人潜力无限,背景成谜,行事诡异。


    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但他既然让女儿隐瞒,至少目前,并无与我靖王府为敌之意。


    或许……可以尝试接触,甚至……交好?”


    萧惊风沉吟良久,缓缓道:


    “此事关系重大,需谨慎行事。


    他既然想隐藏,我们便暂且配合,将胜儿‘胡闹’的戏码演下去。


    暗中,加强对其关注,尤其是他的两个手下李大刚和墨翟,适当时候出手援助。”


    “女儿明白。”萧凤华点头。


    “另外,”


    萧惊风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胜儿那边……既然背了这口黑锅,就让他背到底。


    你回头再去‘训斥’他一番,让他‘老实’点。


    或许……让他继续留在天牢,与那张宇‘为邻’,也并非坏事。


    有时候,无心插柳,反而能成荫。”


    萧凤华心领神会,道:“是,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