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旧相识
作品:《六道异闻录》 “一百五十万,美金?”
我听后一声惊呼,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扯过包,打开拉链。
拉链一打开,我便闻到了一股钞票特有的油墨香。
登山包里面,一叠叠崭新的美钞散乱的塞满其中,花花绿绿的,让人看了直上头。
一百五十万美金,按照现在的汇率,这可是一千多万人民币啊!
这货可真够有钱的!
“你……你取这么多钱干嘛?”
“不是跟你说了吗,晚上拍卖会要用。”秦瀚将脱下来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一边换拖鞋一边说道,“这是拍卖会,不是菜市场,这点钱能在silence拍下一件东西就已经很不错了。哦对了,一会你从包里点出二十万美金单独装好,到时候买入场券用。”
“入……入场券?还要买入场券?一张入场券要二十万美金?”
我瞪大了眼睛,声音一下子抬高了八度。
“当然要入场券,要不然的话,岂不是都去看热闹了,”秦瀚从客厅冰箱里取了一瓶矿泉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今晚你什么都不用做,专门负责这些钱,哦,还有那些钻石。”
“那些钻石,也是用来竞拍东西的?”
“对。”秦瀚灌了一口矿泉水,“常言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次万一看上哪件好东西,有人跟咱们抢,咱心里也有底,不至于乱了阵脚。”
“那要是什么也没拍下来,无功而返,这二十万美金岂不是打水漂?”
“没办法,这就是游戏规则。”
我听后心里直骂娘。
大爷的,这个silence可真会做生意,有了入场券这道门槛,无论竞拍者是否拍到东西,他们都稳赚不赔。
秦瀚又跟我讲了一些拍卖会上的一些规矩,比如在竞拍会结束之前中途不得离场,又比如竞拍成功之后如何交付,如何运输等等。
说完这些之后,秦瀚就回屋睡觉去了。
此时电视里的灵异节目已经结束了,我换了几个频道,没找到什么有意思的节目,便抱着登山包,回房间蒙头大睡去了。
那个破拍卖会要凌晨一点才开始,不养足精神怎么能行。
可能是喝了清酒的缘故,这一觉,从三点半一直睡到了晚上七点。
当我醒来的时候,秦瀚正站在阳台上,一边悠闲地喝着咖啡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见我醒来,他连忙让我换衣服,让我跟他出去透透气,顺便吃点东西。
我问秦瀚这些钱和钻石怎么办,秦瀚说房间里有保险柜,很安全,放在里面就行。
我听后有些不放心,毕竟这是一千多万,万一有什么闪失可就麻烦了。
秦瀚笑着说这家酒店曾经接待过很多外国政要,安全方面绝对不会有问题,你要是背着这些钱出去,那才叫不安全。
我想了想,觉得秦瀚说的有道理,便将钱和钻石放进了保险柜,跟着秦瀚出了门。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街上已是华灯初上,灯火通明。
白天的时候,这个城市还是冷冷清清,一片安静,此时却是繁华似锦,纸醉金迷。
大街两侧,各类酒吧夜店霓虹闪烁,穿着性感的美女往来不断,穿行其中;小吃街上,各类美食琳琅满目,香气扑鼻,再加上时不时有机车党骑着昂贵而又炫酷的机车轰鸣着飞驰而过,整个东京开启了夜生活模式,一派国际大都市的景象。
秦瀚带着我左拐右拐,直接来到了一条小吃街。
小吃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种海鲜的焦香气混合在一起,冲击着我的鼻腔,令人食指大动,垂涎欲滴。
秦瀚告诉我,这是东京有名的美食街,这里的海鲜味道最正宗,然后给我推荐了几样小吃。
我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其实要说特色也没什么,无非就是煎炒烹炸,主要是这里的食材非常新鲜,很多海产品从捕捞上岸到做成食物,还不到一小时。
我和秦瀚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家拉面馆停了下来。
说是拉面馆,其实就是一个移动餐车,餐车设有一个简易的遮阳棚,遮阳棚下摆放着五把高脚吧台椅,里面是一口用来煮面的不锈钢锅以及一些调料和餐具。
整个餐车一尘不染,十分整洁。
餐车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招牌门帘,上面写着几个日本字,其中有两个汉字我认识,吉野。
这个餐车上连老板算在内,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另一个则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大叔面容沧桑,留着胡须,看起来很有男人味;小姑娘则是梳着马尾,面容清秀,明眸善睐,散发着蓬勃的青春活力。
俩人都穿着洁白合身的厨师服,腰上系着印有自家招牌的黑色围裙,整洁而又干练。
大叔在热气腾腾的锅灶前煮面,小姑娘则是在前台招呼客人,一老一少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两人眉眼极为相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父女俩。
秦瀚带着我直接在空位上坐了下来。
一坐下,秦瀚便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日语,我猜应该是点餐吧。
那个小姑娘礼貌地嗨了一声,随即转过头去,对着正在煮面的大叔也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几分钟过后,两大碗热气腾腾的拉面便端了上来。
这碗拉面,完全可以用豪华二字来形容。
汤是用海鲜大骨熬制而成,里面有扇贝、章鱼烧、鱼丸、鸡蛋、青菜,还有两只四寸多长的大虾。
我尝了一下,汤汁浓郁爽口,拉面爽滑弹牙,里面的配菜更是鲜味十足。
实话实说,这碗面要是在国内,卖个七八十块绝对没问题。
当小姑娘把面端到秦瀚面前的时候,一双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秦瀚。
我一边吃面一边心想,大爷的,秦瀚这货已经帅到这种地步了吗?老子也不差好不好,给我端面的时候怎么不看我一眼。
我心里正嘀咕着,就听那小姑娘兴奋地喊了一句欧尼酱。
小姑娘这么一喊,我嘴里的一口面差点没喷出来。
别的日语我听不懂,这句我可听懂了,欧尼酱是日语小哥哥的意思。
都说这日本女孩开放,没想到竟然开放到这种地步,大庭广众之下就直接开撩。
我本以为秦瀚会置之不理,没想到这货居然开始和那小姑娘嘻嘻哈哈地聊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货跟那小姑娘说了些什么,那小姑娘竟然兴奋地拍手跳了起来,然后又把在灶台煮拉面的大叔拽了出来,呜哩哇啦说了一大堆。
我心说怎么着?这就开始让岳父面试女婿了?
这也太快了吧?
小姑娘一说完,那个中年大叔顿时一脸吃惊。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将戴在头上的厨师帽摘了下来,然后对着秦瀚深深鞠躬,表情极为郑重。
乍一看去,跟遗体告别似的。
见中年大叔对自己鞠躬行礼,正在吃拉面的秦瀚也立即站了起来,对着中年大叔鞠躬还礼。
我心说怎么回事,这桩亲事就这么成了?
中年大叔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这么托付给秦瀚了?
我用手肘碰了碰秦瀚,用眼神问他什么情况。
秦瀚看了我一眼,说起了中文。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搭档,楚岚,这位是石田先生,这位是惠子,六年前我来日本的时候,曾受过他们的照顾。”
“楚岚君。”
中年大叔用生硬的中文对我恭敬地点头弯腰。
那个小姑娘也对我深施一礼。
我用纸巾抹了抹嘴,赶紧起身回礼。
闹了半天,原来他们是旧相识。
“秦瀚哥哥太客气了,当年要不是哥哥出手相助,哪有惠子的今天?”叫惠子的小姑娘一脸崇拜地看着秦瀚,“这么多年了,哥哥的样貌一点都没变呢。”
小姑娘的中文十分流利,居然听不出一点日本口音。
“我记得当年你才这么高,几年不见,竟出落成这么水灵的大姑娘了,而且中文还说的这么好。”秦瀚用手比划着高度,对小姑娘笑道。
“惠子现在在东京大学进修,学的是中文,她说她喜欢中国,将来要到中国的贫困山区去支教。”
“然后再找个中国的婆家。”
秦瀚点了一支烟,笑着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故作嗔怒地打了一下秦瀚,脸上升起一丝红晕。
“两位难得来一次日本,这回我一定要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才行,惠子,今天提前打烊,咱们带带秦瀚君和楚岚君去喝酒。”
小姑娘听后一蹦老高,开始麻利的收摊。
半小时后,一行四人来到了一家小酒馆。
酒馆装饰古朴,很有年代感,里面的服务员都穿着传统服饰,很有格调。
四人围着碳火炉席地而坐,听着现场弹奏的民乐,吃烤肉,喝清酒,别有一番滋味。
酒过三巡之后,我好奇地问小姑娘是怎么认识秦瀚的。
小姑娘喝了两杯清酒,整理了一下情绪,将当年发生的事告诉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