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得道高僧
作品:《六道异闻录》 秦瀚从包中取出朱砂印泥,用手指沾了少许,在男婴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点完后,将朱砂印泥递给女事主。
他告诉女事主,从现在开始,百日之内,孩子额头上的朱砂印记不能擦掉,若是印记淡了,就用这朱砂印泥重新补一下。
女事主小心翼翼地接过印泥,满脸感激。
秦瀚又交代二人,最近这几日孩子会十分贪睡,这是正常现象,他们不必担心。这段时间他们可以去乡下找一些端午节那日采摘下来的艾草来,然后每日用艾草水给孩子擦拭身体,这样可以提升孩子的阳气,稳固魂魄。
在此期间,孩子不能出门,不能见陌生人,可以在落地窗前多晒晒太阳。
百日之后,孩子就彻底没事了。
如果有什么问题,电话联系。
说完之后,秦瀚就带着我离开了事主家。
离开的时候,事主夫妇千恩万谢,给我们包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号牛皮纸袋,里面全是成叠成叠的百元大钞,粗略估计,至少有十来万。
秦瀚接过牛皮纸袋,从里面取了一叠递给我,然后将剩下的钱放到了茶几上,说心意他领了,这一万块他收下,你们夫妻俩打拼赚钱也不容易,剩下的这些钱你们留着抚养孩子吧。
说完就带着我离开了。
因为是中秋节,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大街此时已是空空荡荡,大部分的店铺也都已关门,秦瀚的甲壳虫在马路上疾速奔驰,畅行无阻。
我透过车窗,望着空空荡荡的大街,怔怔出神。
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世界居然那么的不真实。
光是这次的事件,就牵扯到了各种平日里连想都不敢想的事物。
婴灵、鬼物、罗刹、易学高手、神猴、御灵术、招魂术、阴阳宝鉴、惊妖、还有湖里那条成了气候的鲤鱼。
这些东西平日里我连想都不曾想过,更别说亲眼所见了。
“想什么呢?”
秦瀚手扶方向盘,目视前方,开口问我。
“在想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秦瀚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这个世界怎么了?”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复杂的太多了。”我继续望向窗外,有些感慨地说道。
“你错了,其实这个世界很简单,一点都不复杂,最复杂的,永远都是人心。”
秦瀚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不置可否。
穿过几条街后,秦瀚一打方向盘,直接上了高速路。
这并不是回去的方向。
“不是回去吗?怎么上高速了?”
我满脸疑惑地问秦瀚。
“去龙云寺。”
“龙云寺?大中秋的,去龙云寺干什么?”
“今天是中秋节,龙云寺没什么人,又恰逢十五,正好去把英梅的魂魄超度了。”
秦瀚一边将车子提速一边对我解释道。
我这才恍然大悟。
徐英梅,TOP ONE 的那个女鬼。
自从被降服之后,一直被秦瀚收在水晶球里,镇在水晶塔里。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之间,她在镇魔塔里已经有段时间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怨气还那么大吗?”
“怨气散的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再入轮回了。”
“希望她这次能投生个好人家,别再那么命苦。”
“但愿如此吧。”
秦瀚目视前方,有些感慨地说道。
龙云寺在C市郊区,距离并不算远,秦瀚将车子开的飞快,二十分钟不到就来到了寺院门口。
刚一下车,耳中就听到了大悲咒的音乐,一股好闻的檀香味也随之扑鼻而来。
我和秦瀚在路口的水果摊上买了两大袋水果,一件矿泉水,又在附近的佛店买了香烛和长明灯,然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了寺院大门。
进寺院的时候,我注意到门口处贴了一个告示,说今天是月光菩萨圣诞,晚上要举行祈福法会。
所以尽管今天是中秋节,但是寺院还是有不少老头老太太在烧香拜佛。
袅袅香烟中,他们虔诚地俯身叩拜,口中默默祷告,祈求佛菩萨保佑。
认识秦瀚之前,我从不相信这些看起来虚无缥缈的东西,觉得这些所谓的宗教只是给芸芸众生一个心理安慰罢了,然而跟秦瀚这些天,让我对这些深信不疑,甚至觉得之前的自己十分幼稚可笑。
有些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话,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我和秦瀚按照顺序一个大殿一个大殿的烧香拜佛摆供品,这个寺院规模不小,再加上天气炎热,又拎着大量香烛贡品,刚拜了几重大殿,我就出了一身汗。
到了地藏殿,秦瀚在法相庄严的地藏菩萨像前虔诚上香,对着地藏菩萨默默祈祷。
这次秦瀚跪拜的时间很长,足足有五分多钟。
几波香客都拜完了,他还跪在那没有起身。
趁着大殿没有其他香客进来的这工夫,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弹丸大小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雾气缭绕,正是徐英梅的魂魄。
然而让我吃惊的是,水晶球里面的烟雾已不再是之前的黑色,而是纯白色。
想来是因为她的怨气已经退散的缘故吧。
秦瀚将水晶球托在掌心,然后对着小球轻轻吹了一口气。
白色烟雾从水晶球内蜿蜒而出,在秦瀚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女人的人脸。
虽然人脸只是由烟雾构成,但依然看得出精致的五官和绝美的面容。
这个徐英梅,果然是个美人。
她对秦瀚微笑着点头致意,随即便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一旁的我却是看的目瞪口呆。
秦瀚从蒲团上站起身,走出了大殿。
我问秦瀚是不是已经超度完了,秦瀚说从技术层面来讲,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还是要为英梅做一些功德才行,那样才能保证英梅将来能投生个好人家。
他带着我直接来到了龙云寺的课堂。
可能是因为晚上要举办祈福法会的原因,课堂之内,只有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并没有见到其他僧人。
老和尚看起来六七十岁,身形微胖,慈眉善目,笑容可掬,别说,还真有点像天王殿里的弥勒菩萨。
我门进去的时候,老和尚正戴着老花镜,伏案抄写经文。
老和尚在书法上颇有造诣,一手毛笔字写的苍劲有力,潇洒飘逸。
见有香客前来,老和尚停止抄经,起身对我和秦瀚双手合十,口称弥陀,问我二人有什么事。
秦瀚说要为一位亡者做功德,然后便以英梅的名义捐了一大笔香火灯油钱,又为英梅写了一个往生牌位。
往生牌位的阳上落款,写的是我和秦瀚的名字。
“施主宅心仁厚,将来必有厚福。”
老和尚将写好的往生牌位以及开具的收款收据双手递给秦瀚。
“借大师吉言。”
秦瀚接过牌位,礼貌地回答道。
“老衲有几句诗文想赠与施主,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老和尚上下打量着秦瀚,笑容可掬的问道。
“大师请讲。”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老和尚此言一出,秦瀚的脸色顿时一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