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事出有因
作品:《六道异闻录》 回到事主小区的时候,已近中午。
下车后,我一手紧紧抱着油布包,一手死死撑住黑伞,生怕孩子的魂魄被头顶上的大太阳晒到。
出了电梯后,发现事主夫妇早已等在门口,想必是刚才看到我们的车进了小区。
见到我和秦瀚,二人连忙问孩子的事情。
秦瀚说孩子的魂魄已经找回来了,然后指了指我怀里抱着的油布包。
在听到爱子的魂魄已经平安找到,夫妻二人喜极而泣。
女人更是跪在秦瀚面前,不住地给我们磕头。
男人也是不断的抹眼泪,一直哽咽着说谢谢。
秦瀚扶起女人,让二人先别哭,先把孩子接回家再说。
说完就让我把油布包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油布包,哭得更厉害了。
回到家中,秦瀚从女人手里接过油布包,将那个惨白色的葫芦从里面取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他先让女人去厨房弄一碗淘米水来,然后用手撩着淘米水,将葫芦上的两张黄符全部淋湿。
他又让女人找来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将两道黄符揭了下来。
黄符揭下的一瞬间,茶几上的葫芦瓶立即微微颤动起来,像手机震动一般嗡嗡直响。
秦瀚伸手按住葫芦,说孩子的魂魄有些被吓坏了,问二人有没有孩子过百天的长命锁。
女人说有,然后翻箱倒柜了半天,找出了长命锁。
长命锁是银质的,古代锁头的形状,银光灿灿的,上面刻着孩子的名字、属相以及生辰八字。
秦瀚将长命锁直接套在了葫芦瓶上,葫芦瓶顿时停止了颤动。
做完这一切后,秦瀚告诉二人,孩子的魂魄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只差孩子的肉身了。
明晚就是八月十五月圆之夜,那东西无论如何都会重返此地,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两个今晚要住在这里,防止那鬼东西提前回来。
女人一听,连忙要去收拾卧房。
秦瀚说不必了,我们两个今晚要守住大门,所以不用准备客房,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晚就行。
此时的夫妻二人已经知道占据孩子肉身的是个危险的鬼物,所以在听说我们今晚要留下来的时候,表情很是欣慰。
毕竟有我们两个专业人士守住门口,他们可以安心睡觉,不必担惊受怕。
两口子开始张罗午饭。
秦瀚没拒绝。
现在已经到了饭点,折腾了一上午,我们两个都饿了。
夫妻二人先将客厅收拾了一下,然后给我们泡了茶切了水果,又打开了电视,这才进厨房去准备午饭。
趁着二人不在,我问秦瀚那婴灵今晚真的会来吗。
秦瀚说那鬼东西今天已经被我用白芥子打伤,今晚肯定不会来。
我说那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
秦瀚拿起一个砂糖橘剥了起来,“那鬼东西不来,不代表其他东西不会来。”
我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忙问这其他东西是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东西,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说强拘孩子魂魄的那个高手?”
“我今天破了他的法,你又伤了他的婴灵,他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秦瀚将一瓣橘子扔进嘴里,转过头来看着我,满脸微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午饭很丰盛,足足有十几个菜,摆满了一大桌。
看得出来,夫妻二人真把我们两个当救命稻草了。
二人在饭桌上以茶代酒,不停地敬我俩,一口一个大师,叫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席间俩人问了很多问题,比如在给孩子招魂的时候,门外的吵闹声是怎么回事,他们突然人事不省是怎么回事,孩子的魂魄又是在哪里被找到的。
这些问题本应该秦瀚来解释,但秦瀚却对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来回答这些问题。
我心领神会,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当然,我并没有将孩子明晚回来吃他们夫妻俩的事说出来。
可能我天生就是个说书的料,也可能是这小两口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听完我的讲述后,俩人目瞪口呆,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尤其是女事主,被吓得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紧握着男人的手不放。
男人定了定神,问在这期间他们需要做什么。
秦瀚说他们除了暂时不要外出以外,一切如常。
午饭之后,我和秦瀚在客厅的沙发上整整睡了一下午,一来是为了养足精神,为夜里做准备,二来是环境受限,确实无聊。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简单的吃过晚饭后,秦瀚就让我将所有门窗关好,窗帘拉严。
事主夫妇在沙发上与我们对面而坐,表情紧张,如临大敌一般。
可能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秦瀚主动与二人聊起了天。
他问孩子在出事之前,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女人仔细回忆了一下,说了几个地方。但这些地方无非是附近一些公园、商场、游乐园之类的,没什么特殊的,见过的人也只是一些经常走动的亲戚朋友而已。
这时男事主突然冒了一句。
去道观祈福算不算?
秦瀚问什么道观。
男人说在十一国庆节之前,他们一家三口曾开车自驾游去C市郊外的一座道观里祈福。
那座道观座落在一个风景区的半山腰上,规模不大,也没什么名气,但周围的环境却是特别的好。
说是去祈福,其实就是想在国庆节假期来临之前,趁着人不多,去那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一家三口散散心。
女人这时候也想起来了,说对对对,我们一家三口确实去了翠微山,还在那烧了香。
秦瀚问二人那天在山上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女人说奇怪的人倒是没遇见,不过在竹林散步的时候,遇到一个算命批八字的,还给孩子算了一卦。
听女人这么一说,靠在沙发上的秦瀚立即坐直了身子。
他让女人说说当时的经过,越详细越好。
女人抬头想了想,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