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神的惩罚

作品:《游走神话,要我偷耶稣尸体?

    “这就是你看到的有趣的事情?”


    余麟侧头看向身旁的朱庇特。


    这位罗马神王此刻正倚靠在王座上,脸上带着纯粹看戏的饶有兴致神情。


    他听到余麟的问话,点了点头:“对。”


    “怎么样?没让你白等这几年吧?”


    余麟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人间。


    他神色未变,只是回道:“一半一半吧。”


    顿了顿,他反问:


    “怎么?你也想做点什么?”


    “不不不。”朱庇特连连摆手,身体甚至配合着向后靠了靠,姿态闲适:


    “这是他们‘天堂’的事情,我只是个看客,顺便……了解一下邻居家的孩子成长得如何。”


    他话锋一转,眼中探究之意更浓: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想做什么?”


    余麟闻言,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弧度,瞥了朱庇特一眼:


    “你猜。”


    “我知,他知,他知,我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连同侍立一旁的涂山芷,开始迅速变淡、透明,直至完全消失在奥林匹斯。


    “.............”


    “我不猜,我自己看。”


    朱庇特将视线重新投向人间。


    …………


    人间。


    “你不敢向神起誓么?”


    耶稣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松开了紧咬着牙关,半晌说不出话来的青年的手腕,侧头看向惊魂稍定的斐利。


    “既然如此。”


    “那么,斐利大叔,你先来吧。”


    斐利此刻已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知道耶稣聪慧,也相信耶稣,尤其是在这种近乎绝境的情况下,耶稣的提议几乎是唯一能在众人面前迅速辨明清白的方法。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当即上前一步,挺直腰板,仰头望向天空,声音洪亮:


    “我,斐利,在此向唯一的、至高的神起誓!”


    “我若今日偷拿了这位陌生人的银手环,或曾动过一丝偷窃的念头,愿神降下最严厉的惩罚于我,使我立刻毙命当场,灵魂永坠黑暗!”


    誓言在空气中回荡。


    人群屏息凝神,许多虔信者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垂首,以示对神圣誓言的敬畏。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也没有发生。


    阳光依旧,微风拂过,斐利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毫无异状。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哪怕一点点的神迹都没有...............


    这结果落入青年眼中,让他心中那颗悬着的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庆幸和鄙夷。


    他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差点被这小鬼装神弄鬼给吓住!


    上帝岂是这么容易被呼唤来主持这种鸡毛蒜皮小事的?


    他以为他是谁?先知吗?


    一句话就能引来神的审判?真是痴心妄想!


    胆气一壮,青年立刻上前一步,模仿着斐利的样子,也抬起手,故意放大声音,试图让自己的誓言听起来同样理直气壮:


    “好!你敢起誓,我也敢!”


    “我,伦蒙,在此向唯一的、至高的神起誓!我刚才所说,句句属实!这银手环确是我的亡父遗物,被这名叫斐利的人偷藏于包裹之中!若我有半句虚言,愿神……”


    他的誓言同样流畅地说了出来,甚至比斐利还要“慷慨激昂”几分。


    同样,几秒钟过去,天空湛蓝,云朵悠然,没有任何雷霆闪电或异常发生。


    这下,伦蒙彻底放下了心,甚至抬手擦了擦额角刚才被吓出的冷汗,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混合着得意与挑衅的神色。


    他环视四周,提高了音量:


    “大家都看见了!听到了!我们两个都向神起了誓,结果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刻意停顿,营造效果,然后指向斐利:


    “那就只能说明——我是对的!而他,就是在撒谎!”


    他顿了顿,又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挥了挥手:


    “不过嘛,神教导我们要与人为善,要宽容。”


    “看在大家都是来朝圣的份上,我也不想过多计较了,我原谅他们的无知和过错!”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不动声色地朝着人群外围移动,脸上挤出假笑:


    “现在,麻烦各位让一让,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先走一步。”


    他急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毕竟闹得有点大,围观者也越来越多,迟则生变。


    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缝隙。


    伦蒙心中暗喜,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想要挤出人群。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刚刚踏出人群边缘,踏上街道石板路的那一瞬间——


    “哎哟!”


    他脚下不知怎地一滑,仿佛踩到了一块看不见的果皮,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前扑倒!


    不偏不倚,他正正摔进了路边那条积了污水的浅沟里!


    噗通!


    水花混着污泥溅起。


    “咳咳!呸!晦气!” 伦蒙狼狈不堪地从臭水沟里爬出来,浑身湿透,沾满了污泥和腐烂的叶子,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骂骂咧咧,只想快点离开。


    可还没等他站稳。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挑着沉重粪桶的男人匆匆走来,似乎没注意到刚从沟里爬出来的伦蒙。


    砰!


    一声闷响,躲闪不及的伦蒙被粪桶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哗啦——


    恶臭的粪水泼了他一头一脸,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流淌。


    当真是屎到淋头!


    “啊——!!!好臭!” 伦蒙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干呕。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惊呼,随即是难以抑制的哄笑和嫌恶的捂鼻后退。


    这还没完。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于伦蒙而言,简直是一场噩梦般的连锁厄运:


    他试图跑到附近的井边清洗,脚下一滑,差点栽进井里;刚扶住井沿,头顶屋檐上一片陈年鸟粪“啪嗒”落下,正中他的天灵盖;


    气急败坏地脱下臭烘烘的外套想扔掉,结果甩出去的力道太大,衣服挂在了路边的荆棘丛上,他用力一扯,荆棘划破了手掌,鲜血直流;


    想找个地方坐下缓口气,刚靠上一堵看起来结实的土墙,那墙皮竟簌簌脱落,糊了他一身灰土……


    短短片刻,他经历了摔倒、被泼粪、差点坠井、被鸟粪“空袭”、手被划伤、被墙灰“袭击”等一系列匪夷所思又狼狈至极的倒霉事。


    整个人变得比乞丐还要肮脏凄惨,浑身散发着恶臭,脸上糊满了污泥、粪水和血渍,眼神从最初的得意变成了彻底的惊恐和崩溃。


    他终于受不了了!


    在周围人群越来越响亮的指指点点和哄笑声中,在士兵们皱眉嫌恶的注视下,伦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不再试图逃离,而是转过身,带着一身难以形容的恶臭,连滚带爬地扑回人群中央,朝着耶稣、斐利和众人的方向,“扑通”一声重重跪下!


    他涕泪横流,混合着脸上的污秽,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错了啊!!”


    “是我!是我趁他们买东西的时候,偷偷把手环塞进他包裹里的!是我故意诬陷他的!我刚才说的全是谎话!全是假的!!”


    “饶了我吧!求求你们饶了我吧!神啊!我知道错了!别再惩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