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听吗？”


    杨佳怡冷哼一声，直接掏出手机。


    将昨晚拍下的照片，放给林素看。


    一边滑动照片，一边啧啧出声。


    “真是没看出来啊，素姐姐，你竟然还会找男模。”


    “表面上乖巧听话，可背地里，却是玩的挺花啊！”


    望着杨佳怡讥讽的面容，林素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佳怡，你是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


    不然，她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


    每次只要自己一有事，杨佳怡一定是率先跳出来的那个人。


    有时候，看似是为自己说话。


    可真正想下去，就会发现，她的说辞对自己有害无利。


    之前一直没揭穿，是因为她还住在老宅，大家还需要维持表面上的和气。


    可现在，已经搬出了老宅。


    自然没理由再继续忍受她的冷嘲热讽。


    没想到林素会问的这么直白，杨佳怡还愣了一瞬。


    四目相对时，她的笑容逐渐消失。


    最后，被厌恶与讽刺的面容所取代。


    “从你来杨家的第一天，我就讨厌你。”


    林素眼底浮现一抹痛色，“为什么？”


    “我记得，小时候的你，还曾抱着娃娃来找我。”


    “说你一个人睡觉害怕，让我陪着你一起。”


    “我们也曾有过欢乐的时光，难道你都忘了吗？”


    提起那段过往，杨佳怡咬紧唇瓣，双眸泛起了红色。


    “是，那段时间我是很依赖你。”


    “可我的恐惧，也是因为你的到来！”


    “本来我不想说的，是你今天提起来了，那我就索性把话说清楚。”


    伸手抹去眼角的泪光，杨佳怡深吸一口气，直勾勾盯着林素。


    “自从你来了杨家之后，爷爷和二哥的目光，就一直放在你身上。”


    “而我这个亲孙女、亲妹妹，反倒是成了可有可无的影子。”


    “林素，凭什么！”


    “是你，夺走了二哥和爷爷的爱！”


    “难道，我不该讨厌你吗？！”


    她眼底的憎恨，是那样的赤裸裸，让林素险些站不住。


    原来，她对自己的厌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如果角色互换，她是杨佳怡，忽然来了一个陌生人，将所有人的关爱都带走了，她也会心生怨恨。


    可是，当时的状况也容不得她来选。


    林素平静的看她，含泪的眼眸，充斥着哀伤。


    “可是，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的父母没了，被领到这陌生的杨家寄人篱下。”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带着怜悯。”


    “可私底下，又有哪个人是真心待我的？”


    说到内心深处的哀伤，林素忍不住的流泪。


    颤抖的嗓音，充满了控诉。


    “惶恐、不安、无措，自始至终萦绕在我心头。”


    “我的小心翼翼、我的委曲求全，你们又何曾看在眼里！”


    “你委曲求全？”


    杨佳怡哼笑一声，露出可笑的表情。


    “我只看到你费尽心机的想要留在杨家，不然，爷爷为你订婚时，你就会拒绝。”


    闻言，林素用“你太天真了”的表情看她。


    “佳怡，我在杨家过了二十年，你以为，事到如今是我想走，就能走的吗？”


    如果她此时离开，就会被针对杨家的有心人报道，说是杨家苛待她，才致使她离开杨家。


    而杨老爷子为了维护重情重义的名声，绝不会让她离开杨家。


    林素无可奈何的表情，在杨佳怡看来，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嗤笑一声，“腿长在你的身上，你想去哪儿，还有人能拦着你吗？”


    对于她的天真，林素颇为羡慕，笑着摇头。


    “听听，你的话，真是天真的可爱啊。”


    “佳怡，有些事情并不会如你口中所说那么简单。”


    “杨家还是将你保护的很好。”


    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天真的话。


    知道和她在这里争执，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和改变。


    林素抱紧纸箱，决定结束话题。


    “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至于你拍的那些照片，没有任何意义。”


    “昨晚我只是和朋友去喝酒，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


    她想走，杨佳怡却没打算放过她。


    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杨佳怡冷笑一声。


    “林素，只要你保证就此离开杨家，这些照片，我立马删掉。”


    “不然，我可就要发给爷爷了。”


    “到时候，你和三叔的婚约，绝对保不住。”


    面对杨佳怡的威胁，林素无奈的叹了口气。


    “佳怡，想要威胁别人，一定要捏住对方的软肋，才有用。”


    “我刚才说了，这些照片，没有任何意义。”


    且不说老爷子能不能信她，单说与杨屿川的婚约。


    就算解除了，又能怎样？


    她当初选择三叔，有三个原因。


    第一，有理由离开老宅；第二，离开杨司南；第三，陪在他身边，帮三叔将眼睛治好。


    现在，前两个已经不是问题了。


    而治好三叔的眼睛，就算不是未婚妻的身份，她也能做到。


    可以说，杨佳怡刚才并不是威胁，而是另类的顺水推舟。


    眼看她要走，而且威胁完全没起到作用，杨佳怡气急败坏的跺脚。


    “那我就把这些照片公之于众！”


    “一个和男模厮混的设计师，我看还有哪家公司敢录用你！”


    林素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气急败坏的人，嘴角是一抹苦笑。


    说她天真，真是一点没错。


    “你发了又能怎样？”


    “而且，你去火纹酒吧的事情，孙阿姨和杨爷爷知道吗？”


    杨佳怡瞬间哑火，目光闪烁，甚至，还有些后怕。


    杨家是严禁出入这些娱乐场所的，除非是有应酬。


    而火纹酒吧最著名的，就是男模。


    看出了她的后怕，林素笑道：


    “如果他们知道了，你觉得，会不会把你的腿打断？”


    想起爷爷生气的模样，杨佳怡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可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我是跟着你去的！”


    “就算我被打，你也逃不了！”


    林素无所谓的笑了笑，“可我不是杨家人，丢的也不是杨家的面子。”


    “旁人顶多说我两句不检点，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老爷子的亲孙女。”


    惩罚只会更重。


    “你、你……”


    杨佳怡被气到脸色发青。


    看她气的不轻，林素决定不逗她了，抱着箱子就走了。


    “下次想要为难我，一定要查漏补缺，可别把自己陷进去。”


    “走了。”


    眼看林素就这么潇洒的走了，杨佳怡气到不行。


    “啊——”


    站在原地大叫一声，表情是咬牙切齿的狰狞。


    “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