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


    曲梁就醒了，跟朋友借了一辆自行车，要带着杨秀谷回娘家。


    曲晓花正好放假，留在家里带孩子。


    曲母和曲父想要说什么，却不敢张口。


    “走吧！”


    杨秀谷很利落，跳在自行车后座上。


    曲梁蹬着自行车，神色还是有点紧张。


    “媳妇！”


    “别喊我媳妇，你说说你，中了一次彩票，还工作这么久，咱家连个自行车都没有。”


    “曲梁，我就是怪你。”


    “咱们家的日子，都没有过好，明白吗？”


    杨秀谷坐在后座，继续指责曲梁。


    “我懂！”


    曲梁也知道自己没做好，家里母亲也没做好。


    就在此时，靠山村的村路上，走过来一名四十多岁男子。


    男子缩着脖子，裹紧衣服，嘴里喷出哈气。


    当看到这个人，曲梁脸色变了起来。


    “小舅！”


    曲梁看到自己小舅了，就想躲开，可这也没办法躲开。


    曲梁小舅，周军一眼看到曲梁。


    “梁子，上哪去，我正好找你呢。”


    周军直接拦住曲梁，双手抓住车把。


    “你找我干啥？”


    曲梁为难看着周军，周军大咧咧道：“那个啥，借我点钱，我一会儿同学聚会。”


    “什么？”


    曲梁都傻眼了，自己小舅还借钱。


    曲梁回头看了一眼杨秀谷，杨秀谷直接跳了下来。


    “不借！”


    杨秀谷什么脾气，本来就讨厌周军，周军还要借钱。


    “什么态度，问你啦？我问的是我外甥。”


    “梁子，我告诉你，咱们是一家人。以后等小舅发了财，一定给你包红包。”


    “小舅，我这没钱。”


    “行吧，你要没钱，我找你妈去。”


    周军也不墨迹，加上杨秀谷气鼓鼓看着自己，周军也不想在这里废话。


    “小舅，你站住。”


    “正好遇到你，前阵子，我家里借给你的钱，你给我写个借条。”


    杨秀谷不管那些，她要借条。


    “啥玩意？借条？”


    “谁借钱了，你胡说什么？”


    “外甥媳妇，我警告你，你这是污蔑。”


    周军直接摇头，态度极其不好。


    “你什么意思？我家1500块，都被你拿走了，你好意思说没借？”


    杨秀谷秀目瞪起，她都想动手了。


    曲梁在旁边，也傻眼了。


    “小舅，这钱你都不认了？”


    “你说这个钱。”


    周军听到说这个钱，嘿嘿一笑，那是相当无耻，还伸出手来，拍了拍曲梁肩膀。


    “那是我姐给我的，什么借的。”


    “哎呀，我那时候相亲，不是吗？”


    “咱们一家人，我差你这点钱。”


    “再说了，我是从我姐那边拿的。”


    “行了，你们忙吧，我走了。”


    周军再次要走，杨秀谷又一次把周军拦下。


    “那就是我们的钱。”


    “你赶紧给我还钱。”


    杨秀谷还想让周军还钱了，周军讥笑一声，扭头对着曲梁。


    “管好你媳妇，大老爷们，让娘们做主。”


    “行了，我去找我姐，有什么事，跟我姐说。”


    “跟你们两个晚辈，说得着吗？”


    “走了。”


    周军朝着曲梁旁边而去，杨秀谷要动手，曲梁赶紧拦住杨秀谷，毕竟是亲戚，远处还有村民出来了。


    周军晃着膀子，朝着曲梁家走去。


    “你个废物。”


    杨秀谷怒指曲梁，曲梁很是心虚。


    “我怎么跟了你。”


    人在生气的时候，有时候能说出恶毒的话。


    这话一出，曲梁也握紧拳头。


    “你啥意思？”


    曲梁双目瞪起，男人无法忍受这样的话。


    “我什么意思，我跟着你，倒了八辈子血霉。”


    “杨秀谷，别以为你家牛了，就可以这么说话。”


    “有种，你就滚回娘家。”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杨秀谷真没想到，曲梁会这么说，曲梁根本不看杨秀谷。


    “行，你有种，别来我家。”


    杨秀谷什么脾气，太上哪能容忍这件事，她直接就走了。


    村路上，有人伸着脖子，暗暗议论着。


    村里这些事，根本瞒不住。


    杨秀谷再次发了脾气，回了娘家，曲梁也生闷气，根本不去。


    ……


    杨建国站在作坊那，正安排人，开着拖拉机把海蜇送到水产市场。


    这些海蜇，自己卖。


    一些海蜇，留着过年吃。


    这寒潮天气，岸边都结冰了，杨建国也不准备出海。


    一上午，就这么忙着。


    快到中午了，杨建国就听到外面传来哭声。


    “汪汪汪！”


    大白跑了出去，门口那些女工，也抬头张望着。


    “小六子，好像是你二姐。”


    “我二姐？”


    杨建国等二姐，等了一上午了，没想到二姐这个点来，还哭了。


    杨建国赶紧走了出去，就看着杨秀谷双目通红，脸颊、手背都通红，站在那，一个劲哭。


    “二姐，怎么了？”


    杨建国看着二姐那样，瞬间就怒了。


    “小六子。”


    “我，我没事。咱妈呢？”


    杨秀谷也想老妈了，受了委屈，当然要找老妈了。


    “爸去掏粪了，咱爸在作坊里呢。”


    “你先进来。”


    杨建国领着杨秀谷进来，杨秀谷擦拭眼泪，走进作坊。


    作坊比以前更大了，还有大棚子，后院还有炉灶。


    杨母穿着工作服，拿着簸箕，正在检查烤鱼片。


    “妈！”


    杨秀谷喊了一声妈，杨母听着一愣，回头看了一眼。


    “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