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之上，渔船散开。


    沿着海岸线，朝着大海深处扩散。


    东风号逐渐进入深海，天空中，小玉盘旋。


    杨建国站在甲板上，不急不缓抽着烟，还对着天空上的小玉喊着。


    “别着急，下来休息。”


    “都这么久了，真要掉海里，早就喂鱼了。”


    “要是没掉海里，这两天也饿不死。”


    旁边大船上，秦明也对着杨建国喊着：“那是，着什么急，咱们转悠一圈，就回去了。”


    “什么转悠？”


    “我这不费油吗？”


    杨建国的话，让秦明挠了挠头，回头跟着秦父道：“找渔业大队报销，还是小六子脑袋灵。”


    秦父开着船，没空搭理这两个小子。


    这两个家伙，说政策也是他们，现在磨洋工，也是他们。


    “老了，以后真是年轻人的天下。”


    “这出了海，就是两种人。”


    “唉！”


    秦父看不懂，秦明对着杨建国嘿嘿笑着，杨建国召唤小玉回来。


    ……


    在东风号航行的位置上，海面上，站着一群人。


    布鲁斯号下沉了，百分之九十的船体都在海下。唯有一小部分，能够让威廉等人站在那，许多人还套上救生衣了。


    “呜呜，我不想死，我还有孩子。”


    “上帝，求求你了。”


    这些老外，也害怕了，谁也不想死。


    威廉低着头，他也不敢说话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一天一晚了，他们也没吃的了。


    吃的都沉海了，他们现在仅有一个酒壶的白兰地。


    “如果能让我活下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好渴。”


    有人看着大海，他真的太渴了，可他不能喝海水。喝了海水会出现幻觉，更能加速水分的流失。


    只要是渔民，就不会喝海水。


    “是不是能打鱼？”


    有人想到办法，他们这么多人，不能在这里等死。


    “打鱼？”


    “我们马上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马上就要喂鱼了。”


    一名水手闭上眼睛，他已经绝望了，按照他推算的速度，还有三分钟，他们就会沉下去。


    “哇！”


    哭声连连，现在就是威廉，也要哭了。


    ……


    杨建国打着哈气，看着前方，再次看着小玉要起飞。


    “你比我积极。”


    “行，回头给你加餐。”


    就在此时，杨建国好像听到什么。


    “哭声？”


    “我去，我幻听了。”


    杨建国觉得自己幻听了，高大宝也伸出脑袋来，迎着风。


    “老大，好像真有哭声，还是男人的。”


    “你不是说海上的都是女人哭吗？”


    “有冤魂？”


    高小宝也一样，来了一句，差点让高大宝脸色苍白起来。


    杨建国眼珠子转动，对着小玉道：“赶紧点吧，不会这么巧，咱们真找到了？”


    “嗖！”


    小玉腾空而起，杨建国也对着其他船只喊着。


    “跟着小玉。”


    “我好像听到有人哭了。”


    秦明吸溜着茶水，听到杨建国这么喊。


    “我怎么没听到？”


    下一秒，秦明一个哆嗦，他好像也从风中，听到哭声了。


    “好多鬼！”


    秦明立刻不在甲板上了，跑到老爸身边，疑神疑鬼看着外面。


    小玉在空中，突然发出鸣叫。


    “找到了？”


    “那边有人。”


    杨建国指了指前方，前方有点水雾，遮挡了视线。


    但从上空看过去，只有一道水雾，横着挡在杨建国等渔船前方。


    小玉能够看到，海面上，站着许多人。


    “有人？不会是洋鬼子吧？”


    杨父也快速移动，朝着这边汇聚。


    东风号闯进水雾中，一眼就看到远处有一个个小黑点。


    杨建国眯缝眼睛，仔细看着。


    “就是他们。”


    杨建国发现威廉等人，威廉那些人，也看到渔船了。


    “上帝显灵了。”


    “我看到渔船了。”


    “喂，我们在这。”


    大家兴奋起来，挥舞着手臂，他们希望渔船看到自己。威廉也抬头了，看到有渔船，他也赶紧喊着。


    这么一喊，声音震动，也让他们加速下沉。


    “不好，要彻底沉默了。”


    “哎呀，都小心点。”


    再次鬼哭狼嚎，而威廉依旧对着远处喊着。


    “快点救我们，我是威廉。”


    “我是外宾。”


    威廉这个时候，还记得自己是外宾，可刚说完，旁边副手就骂了起来。


    “你闭嘴吧。”


    “如果惹怒东方人，他们不救我们，我就杀了你。”


    “对，杀了他。”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就是威廉这个大傻子，才让他们陷入危险的。


    非要欺负人家东方人，最后被东方黑手党追杀，也不知道威廉怎么想的。


    威廉一个激灵，不敢乱说话了。


    其他人盯着威廉，双目赤红。


    威廉再次把头低下了，老老实实。


    渔船朝着这边航行，大家心中一松，不敢乱动，只能小声喊着。


    “快点，再快点。”


    东风号逐渐而来，大家的双脚已经在海水中了。


    “救我们。”


    有人看到渔船过来，立刻喊着。


    威廉再次抬头，对着渔船道：“我是布鲁斯号船长，请救我。”


    威廉刚说完，杨建国伸出脑袋来。


    “这么巧？”


    一句话，直接让威廉尖叫起来。


    那个副手，也尖叫起来。


    其他老外被这两个人弄着，一愣愣的，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


    “怎么是你？”


    威廉惊恐看着杨建国，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杨建国。


    杨建国听不懂威廉鬼话，他指了指威廉，露出灿烂笑容。


    可在威廉那里，这笑容，犹如魔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