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白微微一怔：“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开个玩笑。”沈知意话锋一转，温和一笑，“你都没有和我去民政局，这离婚证，怎么办的下来呢？更别提所谓的补办了，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


    陆予白微微松了一口气，口吻却不免有些抱怨：“知意，别用这种话来吸引我的注意。我知道你因为安茜，对我多有不满。但你放心，以后我会对你好一点的。”


    沈知意嘴角微勾，是一个嘲讽的弧度。


    这种话，听都不要听。


    假的很。


    陆予白脚步一转，走到了病床边，垂眸看小怡：“为什么小怡发烧反反复复的？有没有做过其他的检查？是不是有其他的病？”


    “嗯，白血病。”沈知意冷淡开口。


    陆予白微微摇头：“知意，现在我是在问你小怡的病情，你非要说这种置气的话。”


    沈知意心中冷笑。


    真说了。


    还不是装作不知道。


    “你真想知道，不如去问医生。”沈知意嘲讽开口。


    陆予白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够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他不愿意和她起冲突，转移了话题：“你今天去找赵海生了？”


    “嗯。”


    “地出了问题？”


    沈知意抬眸看向他：“没有，谈得是一些合同上的事情而已。”


    “这么盯着我干什么？”陆予白微蹙眉头，“是怕我从你这儿打听了什么，告诉安茜？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沈知意直白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说：“更不堪！”


    陆予白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褪去，变得有些苍白：“知意，你在和我开玩笑？”


    “你就当是开玩笑吧。”沈知意有些疲惫，“太晚了，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陆予白站着没动。


    “你不走，我走。”沈知意转身就走。


    “行。”陆予白往前一步，攥住了她的手腕，“我走，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小怡。”


    沈知意眉眼冷淡。


    陆予白迟疑着离开，他并没有走，反而是上了楼。


    陆老夫人的病房。


    门被推开。


    陆予白走到了管家的面前：“要给知意补办的证件，办好了吗？”


    管家微怔：“正在走程序，没那么快。”


    “行，办下来之后，先给我。”陆予白绷着脸，“到时候，我来给知意转交。”


    “好。”管家喉结微动。


    陆予白直勾勾地盯着他：“知意让你办的，是开公司需要的证件，对吗？”


    “当然。”管家有些心虚，“不然还能是什么证件？”


    陆予白收回了目光：“那就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老夫人：“老夫人怎么样了？”


    “医生说明天尝试做针灸，看看能不能好一点。”管家叹息一声，“二少爷，您和二少夫人如何了？”


    陆予白扫他一眼：“嗯？”


    “老夫人病倒之前，还念着你们。”管家又说，“你和二少夫人能和好，对老夫人来说，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还有安茜……二少爷尽量少和她来往。”


    陆予白眉头微微簇起：“我知道的。”


    他也不想再说那么多。


    对安茜。


    他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希望能够照顾好她和陆辰而已。


    不过就算是和老夫人说了，她也不会理解的。


    管家迟疑着叹气。


    希望老夫人的安排，能有用吧。


    ……


    翌日一早。


    沈知意正在前往公司的路上，就接到了江昊的电话。


    “知意。”江昊声音威严，从话筒里传来，“前不久，你母亲和你起冲突了？”


    沈知意眉眼微垂：“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在你这里过去了，可在你母亲这里，却没有过去。”江昊低笑一声，“她这段时间，吃不下，睡不好。说是后悔打了你，晚点来看看她吧。”


    沈知意眉头紧皱：“我想她应该不想见我。”


    “嗯？”


    沈知意抿唇：“知道了。”


    当天趁着下班早，沈知意回了一趟江家老宅。


    刚进门，便见范繁儿陪在秦盈的身边。


    见沈知意进门，她也只是懒懒抬眸，十分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还知道回来？”秦盈放下茶杯，冷声道，“你有什么脸回来的？”


    范繁儿睨了一眼沈知意，又提壶给秦盈倒茶：“伯母，别生那么大的气。都说亲母女之间，没有什么隔夜仇。”


    沈知意心口泛起一股恶心呕吐的感觉，她隔着茶几，冷声质问：“你是不是恨不得把和我争执的事情，喧闹的天底下人都知道？”


    “知意，别这么说。”范繁儿凉凉开口，“伯母也是因为伤心，等不到你的低头，所以才找我们来，聊一聊。”


    “你们？”沈知意察觉到不对。


    楼上，一道倩影牵着一个小男孩下来。


    “秦姥姥。”陆辰直接扑进了秦盈的怀里。


    安茜缓慢下楼，她嘴角含笑，在秦盈的身边落座：“知意，好巧啊。”


    沈知意的面容一点点冷了下去，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秦盈：“你什么意思？”


    “知意，你干什么这样对秦阿姨说话？”安茜提醒道，“秦阿姨肯定是觉得受了委屈，所以才找我们倾诉。”


    “对啊，你做女儿的，总该懂事一些。”范繁儿阴阳怪气地说，“秦阿姨再怎么样，至少都是你的母亲，这天底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就算是生秦阿姨的气，也该有个度。”


    秦盈睨了沈知意一眼，抱着陆辰：“繁儿和安茜都知道的道理，你不可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以前读书学的东西，是不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胸口汹涌的情绪：“你既然那么看重她们，干脆让她们做你的女儿。”


    “你够了！”秦盈端起滚烫的茶杯，直直摔在沈知意的胸口。


    茶水顿时打湿了她的衣服，烫得沈知意心口一疼。


    “我说错了吗？”秦盈语气尖锐，“你看看安茜和繁儿，再看看你自己！至少安茜还能为陆家生下一个儿子，你生了个什么东西！”


    “我说你，你不爱听也给我受着！”秦盈咄咄逼人，“陆予白之所以不喜欢你，没有把心思都放在你的身上，就是因为你生不出儿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