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觉得他莫名其妙，而且也有点想笑。


    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放弃插手她恋爱结婚的事情？


    “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沈知意带着点反感，“而是我这个当事人才有资格说。”


    江肆年眉梢微抬，目光直白又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喜欢他？”


    “傅野那样的人，很难有女人不喜欢他吧。”沈知意三两拨千金，“而且，他确实在我有需要的时候，屡次出手帮忙。”


    江肆年凉凉开口：“小恩小惠。”


    “可他确实有心。”沈知意嘴角含着一抹笑。


    江肆年眸光稍沉。


    “到了。”沈知意避开他的视线，目光转到窗外。


    车子滑行进了小区，稳稳当当停在楼下。


    沈知意伸手推车门。


    咔哒。


    车门落锁的声音传来。


    沈知意微怔，微微转头，目光带着询问：“江总？”


    “像小时候一样，喊一声哥哥，很难？”江肆年嗓音发凉。


    沈知意放松了的脊背忽然绷紧了，在没有嫁给陆予白之前，她对江肆年还能喊一声哥。


    后来，江肆年说了那番话。


    她就再也没有喊过一声哥了。


    “江总，有些事不是过去了，就可以当做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沈知意抬眸，语气低沉。


    江肆年微挑眉梢：“我偏要让它过去呢？”


    “那就太强人所难了。”沈知意敲了敲车窗，“江总，小怡在家里等我，请你快点。”


    随着咔哒一声，车门开了。


    沈知意下了车。


    身后，江肆年整个人逐渐隐入了黑暗里，看不清人。


    翌日一早。


    沈知意和安茜都收到了工作调动的通知。


    这次和江氏集团合作的赵总，本名是赵海生。


    他是农业集团创始人，市面上关于他的传奇很多。


    而赵海生提供的地，是港城郊区的一块土地，面积有上百亩。


    沈知意带着江珩到了现场，诧异的不行。


    “地方这么大啊。”江珩诧异。


    沈知意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


    她以为赵海生所说的地，也最多就是二三十亩，没想到竟然有上百亩。


    “少见多怪。”安茜的声音轻飘飘传来。


    江珩回头瞪她一眼，拿起东西来，对沈知意说：“师姐，我先去做准备工作了。”


    “嗯。”沈知意点头。


    江珩走开了。


    安茜缓步走到她的身边，嗤了声：“展会上表现得，挺不错啊。”


    “彼此彼此。”沈知意淡声冷笑。


    “一时运气而已，你不会以为你能一辈子都那么运气好吧？”安茜眼底敛过一抹戾气，“赵总说了，四个月的时间。到最后，看我们两个谁的产品成果更好，到时候，没结果的那一方，就要双倍赔偿了。”


    沈知意还真的没听说这件事：“赵总和你说的？”


    “合同里写着，你没看合同？”安茜笑了笑，“也对，你都快被捧到天上去了，没惦记着看合同，也正常。不过，小心站得高，摔得狠！”


    “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你。”沈知意正面看向她，“假面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


    她转身就走。


    第一天，她和江珩想做了测量的工作。


    结束工作时，已经到了落日黄昏时。


    沈知意是实打实干事的，在田间地头走，难免身上沾染了泥土。


    江珩和她，现在简直就像是两个泥猴子。


    从头到尾，安茜都没有下地，而是站在一旁，指挥着别人工作。


    沈知意回家洗漱，换了套衣服。


    手机备忘录的提示响起来，她扫了一眼，才忽然想起，忘记问陆老夫人要离婚证了。


    一通电话打过去。


    却没有人接。


    又连续打了三五通，打到第六通电话的时候，对面终于通了。


    接电话的，却是陆予白。


    “知意。”他的嗓音里挂着淡淡的疲惫。


    沈知意眉宇微蹙：“怎么是你？管家呢？”


    “妈住院了，管家在医院照顾着，我回来拿东西。”陆予白温声。


    “严重吗？”沈知意有心问了一句。


    虽然已经离婚，而且最近陆老夫人对她的态度变化很大，但要说多过分，不至于。


    更何况，有几年的相处之情，沈知意不至于连关心问一句都做不到。


    “嗯。”陆予白嗓音低沉，“中风，目前话不太能说得清。”


    沈知意眉心紧皱：“在哪家医院，我去看望。”


    “好。”陆予白把医院的地址发给她。


    沈知意挂断了电话，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陆老夫人中风了，那她的离婚证呢？


    补办下来了吗？


    沈知意托叶简照顾小怡，她打了车去医院。


    陆予白定得是VIP病房，在医院顶楼。


    沈知意推门而进，看见的是陆老夫人躺在床上，半边身体都不太能动。


    陆予白不在，只有管家在旁边照顾着。


    “老夫人。”沈知意走过去，将礼物递过。


    陆老夫人躺在病床上，话说不清，只能转动眼珠。


    管家立刻说：“二少夫人有心了。”


    “婚都已经离了，就别喊二少夫人了。”沈知意含笑，将话题扯到了离婚证上面。


    管家只当听不懂，低眉顺眼：“老夫人是昨天睡了个午觉，到点该起来的时候，我发现老夫人没动，这才意识到不对，立刻把她送来了医院。”


    “年纪大了，确实难免。”沈知意，“医生怎么说？”


    “不好治。”


    沈知意眉头微蹙：“以陆家的财力，再难，慢慢治总能好的。我的离婚证……”


    病床上，陆老夫人忽然挣扎着动了一下。


    管家立刻移开目光：“老夫人，怎么了？”


    陆老夫人说不了话，开口也意义不明的一些哼声。


    管家却像是能听懂一样。


    门吱呀一声推开。


    陆予白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提着饭盒，随手放在桌上：“知意，来了？”


    “嗯。”沈知意目光落在管家的脸上。


    管家只当没看见。


    沈知意沉声：“予白，我想和管家单独说两句话。”


    她说完起身打算往外走。


    管家装傻：“二少夫人，老夫人这边需要我，我走不开，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沈知意沉吟一声：“也行，我只问你，上次老夫人要你帮我补证的事情，怎么样了？”


    管家低下头，一时没说话。


    “到底是什么证？”陆予白被勾起了好奇心，“折腾了多久了？怎么还没下来？怎么还需要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