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近乎是屏住了呼吸，她轻声问：“结果如何？”


    “可能需要您亲自来取一趟。”那边说。


    沈知意说：“好。”


    ……


    医院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陆予白刚给小怡网购了一套睡衣。


    接通电话。


    “是陆予白陆先生吗？”


    “对。”陆予白，“什么事？”


    “关于您和陆怡的亲子鉴定已经出了结果，请您明天来一趟医院。”对面说。


    陆予白立刻站了起来，眉宇紧蹙：“什么时候做得亲子鉴定，我怎么不知道？”


    “啊？就是前不久……”对方迟疑，话筒里传来了翻动纸张的声音，“要给陆怡……匹配……当时给您抽了血……”


    对方的声音忽然有些卡。


    陆予白紧皱着眉头，没听清：“结果已经出来了，除了我，还通知其他人了吗？”


    “陆怡的母亲，我们也通知到位了。”


    陆予白立刻站起来，呼吸略显急促：“沈知意？她已经知道结果了？”


    “不，这个结果需要明天你们亲自来取。”对方。


    陆予白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去：“好，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早早赶到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撞见了陆予白。


    他走到她的面前，语气有些冷：“怎么上次抽血，还要做我和小怡之间的亲子鉴定？”


    “让你做自然是有原因的。”沈知意也懒得来回和他解释那么多遍，“一起去拿结果吧。”


    “你为什么要怀疑小怡不是我的孩子？”陆予白却揪着这个问题问。


    沈知意神色变得有些奇怪，她看向陆予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有没有可能，我让你做亲子鉴定，并不是因为我怀疑小怡不是你的孩子？”


    陆予白脸色一怔。


    “而且，就算怀疑，也应该是你怀疑我吧。”沈知意进一步问。


    她的态度顿时变得有些咄咄逼人：“陆予白！你在慌什么？”


    陆予白微微后退一步，眼底的慌乱一闪而逝，他扯出一个笑容：“我当然不会怀疑你。”


    “他们都怀疑我和江肆年，你不怀疑我们？”沈知意又问。


    陆予白抿紧唇，心口划过一抹不爽。


    他努力忽略掉那抹不适：“江哥只不过是把你当做妹妹而已，他对你好也是应该的。”


    沈知意抿紧唇，心口有些发沉，就像是某种猜测终于得到了验证。


    算了，等拿到亲子鉴定，一切都会明了。


    “进去吧。”沈知意不再同他说那么多，抬步往里面去。


    陆予白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神色略显凝重。


    到了取鉴定的窗口。


    医生看着沈知意，又看向陆予白，轻咳一声：“沈小姐，我们有话要和您单独谈。”


    “和我单独聊？”沈知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予白。


    陆予白抢先道：“医生，我要和你聊一下。”


    医生尴尬地笑了笑。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沈知意骤然问。


    医生眼眸亮了亮，打量陆予白的神色都变了，他沉吟片刻：“沈小姐，我们这次是要分开聊。您和小怡的亲子鉴定，以及陆先生和小怡的亲子鉴定，需要分别给到你们的手里。”


    沈知意双手抄着口袋，似笑非笑：“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医生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沈知意点头：“好。”


    两人被分别请到了不同的房间。


    护士把亲子鉴定给了沈知意：“沈小姐，您和小怡的亲子鉴定是没有问题的。”


    “谢谢。”沈知意接过，打开扫了一眼，她平静地把文件收了起来，“我能问一下，陆予白和我女儿的亲子鉴定有什么问题吗？”


    护士动作一滞：“啊？”


    “你不知道？”


    “不知道。”护士摇头，“这是客户的隐私，我不能看的。”


    沈知意点了点头：“多谢。”


    另一个房间里。


    医生斟酌片刻，将鉴定递给陆予白：“看样子，陆先生是知道小怡不是你的孩子，但沈小姐不知道？”


    “这个亲子鉴定的结果，我取走了。”陆予白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到医生的面前，“但知意，不能知道这件事。”


    医生憋了半天，才忍住了惊讶的表情。


    在这个岗位久了，还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了。


    他表情怪异：“是您不能生，所以才……沈小姐不知道这件事？”


    陆予白冷着脸：“不该问的事情别多问，不然留不住的不仅仅是工作。”


    医生立刻闭了嘴。


    陆予白食指曲起，轻敲桌面：“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嗯。”医生恍惚点头。


    陆予白盯着他。


    医生只能起身转到了电脑后面，他操作一番，然后重新打印了一份亲子鉴定。


    “多谢。”陆予白取过亲子鉴定，起身离开。


    沈知意刚好等着。


    “东西呢？”沈知意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我能看吗？”


    “有什么不能看的？”陆予白移开视线片刻，又将目光凝在她的脸上，“小怡肯定是我们的孩子，你在想什么呢？”


    沈知意将东西接过来，目光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


    直到看到陆予白是陆怡的生物学父亲这几个字，心头才稍微松了松。


    只是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太对。


    “不信我？”陆予白低声问，“如果不信的话，那就换几个地方，再做两次亲子鉴定，怎么样？”


    沈知意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她没有说出来：“我怎么会这么想？医生没有再问你别的？”


    “问什么？”陆予白心里松了松，口吻柔和，“对了，小怡到底是生了什么病？怎么还需要做亲子鉴定的？”


    沈知意嗤笑了声：“白血病啊。”


    “别胡说！”陆予白眉心微蹙，“小怡是我们的女儿，你不能因为生气就胡说八道！”


    沈知意满心苦涩，漠然盯着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和她料得一样。


    就算是说出来，陆予白也是完全不在意的。


    根本就不会相信。


    “又闹什么脾气？”陆予白跟在她的后面，“就因为我训斥你？但你也确实不应该这么说小怡，白血病不是小病，天底下哪里有诅咒自己孩子得病的父母？”


    沈知意点头，她语气很重地重复了一遍：“对啊，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诅咒自己孩子得病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