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什么都没有做，你也会认为别人说得对。”沈知意冷声说，“又何必在我的面前惺惺作态？”


    “沈知意！”秦盈怒道，“在你眼里，我还是你妈吗？有这样和自己母亲说话的孩子吗？”


    小怡从床上爬下来，使劲去推秦盈：“你为什么要这样？天底下没有这样和母亲说话的孩子，可也没有这样对孩子的母亲！”


    秦盈震惊地看着小怡，伸手把她拽开，质问沈知意：“这就是你教的？”


    “教成这样，你还有脸和我说这些！”秦盈咄咄逼人，抬手就要把小怡扔到一旁去。


    沈知意一把将她推开，把小怡抱在怀里，冷声道：“我教成怎样，都跟你没关系！小怡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你是我的女儿！”秦盈指着她，“你做出那些不要脸的事情，有考虑过我会被怎样议论吗？”


    “那你有考虑过，我过得如何吗？”沈知意漠然地盯着她，“当初，你不顾我的意愿，一哭二闹三上吊毁掉了我的学业和事业，让我不得不嫁给陆予白的时候，替我考虑过半分吗？”


    “如果不是为了替你考虑，我又怎么会那么艰难的给你求来了这门婚事！陆予白不够好吗？陆家还不够好吗？你的心到底有多野，非要和江肆年纠缠不清！”


    沈知意笑了：“陆家好？好在哪儿？好在陆予白和安茜勾勾搭搭，纠缠不清？好在，我在这段关系里，成了笑话。”


    “天底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陆予白是个男人，他心里揣着白月光，就让他去揣着好了。”秦盈道。


    沈知意一句话都不想和她多说。


    话不投机半句多。


    再继续和秦盈这么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们聊不到一起去。”沈知意平复了情绪，“你走吧。”


    秦盈的眼眶发红：“你以为我很想管你吗？你知道现在你变成什么样了吗？如果你和江肆年之间清白，我何至于这么费心！”


    “那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不会再见江肆年，甚至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不，一个字，我都不会说。”沈知意望着她，“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在怪我？”


    “没有。”沈知意冷静道。


    秦盈眼睛里含着泪：“知意，总有一天你会懂我的。”


    “不会的。”沈知意很轻地说，“我也做母亲了，但我知道爱自己孩子的母亲是怎样的。”


    秦盈身体微滞，呢喃着：“你就是太年轻。”


    她走了。


    沈知意把光着脚的小怡抱到了床上，她打了水，给小怡洗脚。


    “妈妈，外婆为什么不爱你？”小怡茫然地问。


    沈知意的动作顿了顿，才抬眸，十分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来：“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秦盈要这样对她。


    哄小怡睡下之后。


    沈知意把她的东西稍微收拾了一下，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进来。


    江肆年的声音响起：“秦盈来过了？”


    “嗯。”沈知意，“医院的专家，是你请的？”


    “不是。”江肆年干脆利落。


    这倒是在沈知意的预料之外了，她以为江肆年会承认的，这样一来，打乱了她的节奏。


    “我知道是你请的。”沈知意稍微调整了语言，“无论你承认还是不承认，都很感谢你。”


    “别感谢了。”江肆年凉凉开口，“你的每次感谢都带着刀，不是真的感谢，是要对我出刀。不是逼得我离你远点，就是要做一些让我为难的事情。”


    沈知意一哽，虽然说得倒也不差。


    可怎么好像她像是白眼狼似的。


    “我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沈知意，“但是……”


    “别但是，不想听。”江肆年沉了脸。


    一般情况下，沈知意确实不会再说了，但江昊已经发出了最后通牒。


    她不敢拿小怡去赌。


    “江肆年，以后我们尽量还是不要见面了。”她说。


    “所以，我才让你闭嘴。”江肆年轻声说，“净说一些我不爱听的。”


    沈知意垂眸，不再去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而江肆年，早就已经不见了。


    具体人是什么时候走的，沈知意完全没察觉。


    第二天，沈知意带着小怡参加了会诊。


    这些专家都很权威，很快就出具了更具体的治疗手段。


    她总结了一下专家的意思，大概就是小怡的情况比较稳定。


    然而白血病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变得严重。


    回到病房里，沈知意开始挑选感谢江肆年的礼物。


    小怡窝在她的怀里：“妈妈，你不和舅舅往来，但是我可以的吧？”


    “啊？”沈知意懵了。


    “那就是可以了。”小怡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她爬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电话手表，然后给江肆年拨了过去。


    在沈知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了。


    “小怡？”江肆年声音有些懒，“哪儿不舒服了？”


    “舅舅，我想你了，可以来看我吗？”小怡软乎乎地说。


    “你妈妈呢？”


    “我妈妈不在的，当然了，如果你想让她在，也是可以的。”小怡煞有介事。


    沈知意：……


    她还在场，说这些话，真的合适吗？


    “我在生她的气，不想见她。”江肆年，“等医生说你的情况比较好一点，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吧。”小怡睨了一眼沈知意。


    江肆年大概是忙，没说两句话，这通电话就挂了。


    小怡撇撇嘴，对沈知意说：“完蛋了，舅舅是真的生气了。”


    “没关系的。”沈知意说。


    在医院接受了三四天的治疗，小怡就得到了准许，可以暂时出院。


    刚出院，沈知意便接到了秦盈的电话。


    她在那边语气冷冰冰的：“你爸后天过生日，江肆年会带着他的女朋友来，你也带陆予白来。”


    “江肆年有女朋友了？”沈知意有些诧异。


    她没听说过这件事。


    “你管他有没有！”秦盈有些激动，“总之，到时候你老实一点！还有，这次务必让陆予白一起来。否则，你爸生气，不是我能挡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