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作品:《病美人揣崽后被抓回来了

    现在这个点不是人流量高峰期。观澜集团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半到下午五点,不过商明镜是个怪物,犹如一个工作机器,非八点就要到公司。


    整整提前了一个半小时,迟奈琢磨着。


    本来他还可以多睡一会儿——昨晚喝了酒,今天又醒的早,脑袋还晕乎乎的,浆糊一样,不大清醒。


    他特意跟方才被他跟在身后进来的员工错开乘了电梯,所以此刻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电梯里。


    迟奈捂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没骨头似的贴在电梯壁上,泪眼朦胧。


    胃也不怎么舒服,他伸手胡乱揉了揉。


    办公楼的电梯非常宽敞,面对着的电梯内壁犹如一面镜子,能将迟奈漂亮的脸蛋照的十分清晰。


    他眨了眨眼,扇掉眸子里因为困意而浮出的泪花,定睛看见自己那张殊丽的脸庞。


    迟奈摇了摇头,轻轻揉了揉脸,身体稍微回暖了一些,站直身子,面对着这面“镜子”,嘟囔道:“还好我很漂亮呢。”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二十八楼。


    行政部在二十八楼,设计部占二十九和三十两层楼,商明镜在二十九楼的总监办公室。


    迟奈凭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工区,但找了近半个小时,直到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进公司准备开始工作了,他都还没找到自己的工位。


    迟奈觉得自己真是闲的慌才在这儿找工位。


    于是直截了当地给能解决问题的人发过去信息。


    【我工位消失不见了!!!】


    怕人从文字里听不出自己的语气,还特地多打了几个感叹号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但商明镜没回,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回。


    昨晚宿醉酒没醒彻底,刚才又吹了风,胃里隐隐泛着阵痛,迟奈的耐心彻底告罄,随便找了个干净的,桌面上没有任何东西的工位坐下。


    一坐下就趴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九点二十左右,周围的工位几乎坐满了人,迟奈被吵醒,环视了一眼四周,茫然地发了几秒呆,又准备翻出手机看那人有没有回信息。


    “喂,你是新来的吗?”


    指尖刚碰到手机,耳侧便传来询问。


    但迟奈不以为意,直到肩膀被人戳了一下,迟奈才直起身,疑惑地朝讲话的人看去。


    那人一看见迟奈的脸便原地愣住,片刻后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呃…你好,你也是实习生吗?”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大学没毕业的样子。


    迟奈捏起手机的边沿,呆呆摇头:“我不是。”


    “哦,不好意思,你坐到我的位置了,我是刚来的实习生,还以为你也是呢……”


    “……”


    明白他的意思,迟奈抿唇,起身让开位置,往周边看了看,发现已经没有空位了。


    被迫站到一边,他又有点情绪不稳,翻出跟商明镜的对话框,对方还没回信息。


    这里的人他都不熟,现在又坐了别人的位置,迟奈更是不想待下去。


    于是他气鼓鼓地冲到二十九楼。


    他和商明镜同一时间入职,虽然他在公司的时间不长,但对商明镜办公室的位置了如指掌。


    迟奈总是想,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商明镜正在准备九点半的会议内容,见迟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怎么了?”


    “为什么不回信息!”


    “……没看手机。”商明镜不知道他又作什么。


    但迟奈不信,胡搅蛮缠:“你是不是把我免打扰啦?!”


    商明镜整理文件:“没有。”


    迟奈还是不信,但也不想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他眼睛一转,拖着脚步挪到商明镜办公室的沙发边,然后软倒在上面。


    他趴在沙发上,双脚翘着,翻来覆去地滚了几遭。


    一边感叹沙发柔软有弹性,一边跟商明镜抱怨嘟囔道:“我没有工位,怎么上班嘛。”


    商明镜昨晚没睡好,前段时间又为着项目连着熬了几夜,早上硬生生灌了两杯咖啡才勉强提神,待会儿还有个早会。


    这个点,他实在不想在管教小少爷这件事上多费工夫。


    “你翘班这么久,能找到工位不是才稀奇么?”商明镜觑他。


    他拿着电脑和文件夹,走到迟奈跟前,迟奈已然翻了个身,像只小猫儿一样,面朝上,拿肚皮对着人,眼神却不友善。


    看起来张牙舞爪的。


    商明镜眼神一沉,呼吸微乱——是被气的。他腾出一只手,想要将人拉他起来:“坐没坐相。”


    “我不起来,你的沙发好舒服,我也想要。”迟奈把自己的手往回拉,但商明镜力气太大,他两只手都抱着商明镜的手臂,才勉强跟他持平。


    只是腰部依然被拉的腾空。


    这个姿势就好像他抱着商明镜的胳膊荡秋千。


    “小少爷。”商明镜无奈,放开他,“你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办公室才会配备休息沙发。”


    闻言,迟奈坐起来,双腿盘着,对着他眨巴眨巴眼,说:“那我们换,好吗?”


    正好他没有工位,而商明镜找一个工位或者办公室应该是比较容易的事情。


    商明镜:“……”


    “我保证好好工作!”


    “……”


    保证好好睡觉?好好喝酒?好好捣乱?


    迟奈总喜欢说这样不着调的话,且想一出是一出,压根料不到他下一句会说什么,没半点规矩。


    商明镜一拧眉,警告他:“在公司不要乱来,我开完早会,然后带你去——。”


    “那我不去。”


    根本不想知道商明镜说要去哪儿,也不关心他后续想说什么其它的。


    迟奈不吃这一套,想了想,起身准备离开,但刚走没两步,隔着羽绒服的纤细的手臂被商明镜给拉住。


    他往下看了眼,感觉商明镜的手圈他两只手臂都足够。


    商明镜定住,停顿两秒,眼神看着他白嫩的手背然后叮嘱:“现在是上班时间,迟董让你来是来工作,不是捣乱。”


    “可是我没有工位了——况且我哪有捣乱……”


    刚想说什么怼回去,迟奈忽然收了尾音。


    他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瞬间就起了坏心思,他双手合十,睁的亮晶晶的眼睛,冲商明镜眨眼,软着声音说话。


    “那我不捣乱,你以后不要半夜出去抓我,行吗?你看你也没睡好,我也没玩好,对吗?”


    “不行。”商明镜软硬不吃。


    “求求你了,你别跟我爸说他就不会知道嘛,好吗好吗?”迟奈耐心示好。


    盯着眼前红润可爱的小孩儿,那双眼睛滴溜儿圆,额前的碎发带着微卷,鼻子精致挺拔,唇瓣嘟嘟,容易给人一种乖巧的错觉。


    极其迷惑人心。


    倘若商明镜不是经常去给他收拾烂摊子,将人从酒堆里拉出来,他当真都以为这小孩儿的性子跟他的模样如出一辙了。


    商明镜充耳不闻:“我要去开会,你现在回行政部,开完会我再来找你。”


    依旧是这套话。


    “……烦死了你!”


    迟奈求而不得,气恼地起身,不再跟他讲话,插着兜又逃回行政部。


    他走路踢踏,一边抱怨一边再次寻找自己的工位。


    商明镜开会不到一个小时,简要核心地交代了工作内容,然后就宣布散会。


    原本会议内容不该这么少,他刚上任,到外地出差处理了一堆烂摊子事情,但心里想着迟奈,商明镜只好早点回来。


    那些堆积的工作,便被他从外地带了回来。


    为了节约时间,所以早上的会议时间没预设很长。


    商明镜开完会下到二十八楼。


    找了一圈,终于在茶水间休息室找到了迟奈,


    这人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微张着嘴,侧蜷着身子,手机放在旁边,页面显示着游戏画面。


    是跟好友双人对局的五子棋。


    麦里还传出甘邢的声音:“喂?你人呢?咋不动呢?生气了?我让你悔棋还不行吗?我答应我答应!”


    商明镜拿起手机,回了一句:“他睡着了。”


    那边陷入沉默,片刻后系统显示“您的对手已离开房间”,自动结算胜利。


    后台也传来“噔”的一声,语音被挂断。


    商明镜这一句,把迟奈吵醒了。


    本来就是闲得无聊,这才刚进入睡眠,商明镜一说话他就醒了过来。


    迟奈坐起身,室内暖气开的足,就浅睡的这几分钟,脸就已经睡红。


    人还没彻底清醒,手已经伸出去两里地,想把商明镜手里的手机给拿回来。


    只是眼睛瞥见亮着的结算页面,他猛地一惊,呆毛一炸:“嗯?!我赢啦?!”


    商明镜垂眼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了半晌,不解风情道:“是他自己退出去了。”


    “你胡说。”迟奈不信。


    他的五子棋技术这么好,怎么可能还需要别人退出去才能赢?


    商明镜懒得跟他详细解释,也不想知道他的五子棋技术,伸手拉他起来:“走吧,跟我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迟奈关掉页面,给甘邢发了信息,脸上因为暖气而燥热,眼睛朦胧闪着水花,跟个猫眼儿一样。


    他迟疑了一下,指挥商明镜:“你去拿我的外套。”


    “在哪儿?”


    “工位上。”


    商明镜点头,让他待在这里,自己转身就走。


    迟奈说他没找着工位,估计这会儿问他衣服具体在哪个地方。


    他也不记得,商明镜干脆不问了,自己亲自去找说不定效率都快一些。


    没等多久,商明镜就拎着外套回来了,只不过是脏的。


    亮白色毛茸茸的外套上,一片深褐色的咖啡渍,正在衣服中间,位置很刁钻。


    商明镜没有把外套递给迟奈,但迟奈还是一眼就看见了。


    他眉心一拧:“为什么是脏的?”


    “估计有人不小心洒了咖啡在上面。”


    “……故意的。”迟奈说。


    商明镜没否认,这手脚实在是太像是故意的,但当时衣服在椅子上搭着,找不到人。


    迟奈看了商明镜片刻,见他没反应,从他身边一弯身就溜走了。


    “你做什么去?”


    “去找人。”


    “找谁?”商明镜快几步,拦在他前面,像一堵墙似的,“你知道是谁吗?”


    迟奈哼了一声:“你管得着吗?”


    “现在这个点大家都在工作,你上去怎么找?大喊大叫?”


    “那又怎么了?”


    迟奈不明白他怎么总是跟自己对着干,做什么都不让,明明又不是他的错。


    何况,他凭什么认为他会无理取闹?


    “故意把我衣服弄脏我还不能讲了?”


    他说着,又想起昨晚商明镜去酒吧抓他而被人“围剿”的样子,他一时气不打一处来:“我也要跟你一样吗?被人当狗欺负还要处处忍让?”


    话音刚落,商明镜凝视着他,眼神冰冷,透露着不同于同龄人的阴沉。


    倘若不是迟奈纵容,又喜欢出入不着四六的场所,那些人正好为了巴结迟家,否则他或许不至于被人羞辱。


    他冷冷地笑了一下,语气冷漠:“被人当狗不是你迟小少爷的手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