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药成


    回到炼药房，陈默迫不及待地唤醒炼药仪，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尝试：


    【选择配方：精神淬体药剂·中级】


    【正在投入洛灵花、天青髓、墨心石…】


    【工作台加载中，请稍候…】


    话音刚落，炼药仪上的柳绿晶石轰然荡漾开一圈光纹，一尊巴掌大的药鼎凝形弹出。


    鼎身呈赤铜色，周身流转着繁奥的纹路，悬在半空中缓缓转动，鼎口不时升起袅袅青烟，透着几分古朴的灵韵。


    药鼎两侧，方才投入的药材尽数皆化作等比例的投影，错落悬浮在光幕中：


    洛灵花花瓣片片舒展，淡紫花蕊凝着细碎光粒，清灵之气隐约可见；天青髓是剔透的青蓝膏状，上面裹着星星点点的细碎光斑；墨心石呈黝黑菱形，棱角分明，表面泛着哑光。


    其余辅料也各成其形，纤毫毕现，与实物别无二致。


    炼药房内，药鼎悬中，药材环伺，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开来。


    “哥们也是好起来了，都当上炼药师了。”


    话刚说完，他自己都没能绷住，嗤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他口中的“炼药”，其实就是像夹娃娃一样，用手指捻起药材，将其投入药鼎之中。


    不需要掌控火候，也不需要讲究先后次序，只要把药材逐一投入药鼎，简单得像是儿戏。


    起初他还带着点新鲜劲，投放药材时还会偷偷瞥一眼药鼎里的动静，生怕出什么疵漏。


    可长时间重复一个机械化的动作，再加上药房里除了药鼎转动的轻响，便只剩淡淡的药香萦绕，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涣散。


    直到最后一味药材被跃动的火苗卷着沉进鼎腹，药鼎突然“嗡”的一声轻颤，周身流转的玄纹灵光大盛，他才猛地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死死盯着药鼎。


    【是否炼制精神淬体药剂·中级？本次炼制成功率为34.5%】


    “成功率才34.5%？那岂不是说有三分之二的概率炼制失败？这成功率也太低了吧？”


    陈默磨了磨后槽牙，心里一阵天人交战。


    如果就此放弃，斥巨资买的洛灵花砸在手里不说，这卷珍稀的药方也会失去它的价值；可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仅凭这三分之一的概率，很有可能血本无归。


    “三朵洛灵花，代表着三次机会。我总不可能真的这么倒霉，一次都不成吧？”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光幕上重重一点：


    “拼了！”


    话音刚落，药鼎轰然一震，鼎盖紧紧闭合，鼎身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一阵蠕动，使得鼎内火势暴涨，将炼药房映得一片通红。


    陈默站在原地，指尖紧攥，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盯着悬浮的药鼎，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成功率：34.5%】


    光屏上的数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等待结果。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拉长，每一息都格外煎熬且漫长。


    鼎身不时轻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那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仿佛多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让陈默的心一次次揪起。


    “别炸啊…千万别炸…”


    他低声喃喃，像是祈求，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嗡——”


    一声沉闷的震鸣如同敲响的丧钟，宣判了首次尝试的死刑。


    鼎口青烟骤然一滞，像是被人迅速掐灭，消散在空中。


    药鼎上的光芒如退潮般迅速黯淡，周身流转的纹路泛起灰败之色，如同一头耗尽力气的古兽，死气沉沉。


    第一次，失败。


    “果然没那么容易。”


    陈默站在原地，眉头微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药鼎，兀自摇了摇头，表情虽有遗憾，却并不意外。


    对于这三分之一的成功率，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次失败，在他意料之内——第一次嘛，总得交点学费。


    “再来！”


    药鼎再度升起，光纹荡开，开启了第二轮炼制。


    这一次，他站得更近了些，目光紧盯药鼎，呼吸放得极缓，仿佛怕惊扰了鼎内的平衡。


    可药鼎的反应却越来越不对劲。


    鼎身开始不规则地震颤，火光时明时灭，仿佛内部的能量正在失控。


    陈默的瞳孔缩成针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一定要稳住…”


    可命运，依旧没有垂青。


    只见药鼎猛地一震，鼎盖“砰”地弹开，一股灰黑色的浊气如同毒蛇般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焦臭味，瞬间弥漫整个炼药房。


    第二次，失败。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双目无神地靠在墙边，呢喃道：


    “怎么会这样…”


    这一次的失败，让他的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34.5%


    这串数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面前。


    “难道我运气真的这么差？”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默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挫败。


    但很快，他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老子就不信了！三次机会能一次都不成功？”


    陈默抬手抹了把脸，将心头的颓丧狠狠压下，眼底重新燃起倔强的火光。


    指尖划动间，他再一次将剩下的药材逐一投入药鼎，目光如炬，紧盯着半空中的药鼎不放。


    鼎身上的纹路微微亮起，橘红色的火苗在静静燃烧着，不温不火，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


    不多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渐渐弥漫开来，化作温润清冽的气息，掠过鼻尖，让陈默精神一振。


    他站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药鼎内的变化，只见各类药材仿若循着无形的轨迹，缓缓聚拢、贴合，最终交织成一团巴掌大的天蓝色光团。


    光团渐渐凝实，在火焰的温煦包裹下，一点点收缩、液化。


    天蓝色的光晕中，细密的光点如同融化的冰晶般缓缓流动，泛着莹润剔透的光泽。最终尽数融作一团澄澈的药液，在鼎心轻轻晃荡。


    下一秒，拳头大小的药液便缓缓从鼎口飘出，悬浮在半空，泛着柔和的光纹，没有半分洒落。


    几乎是同一时间，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炼药房中清晰响起：


    【炼制成功！获得精神淬体药剂·中级×1】


    “成了？！”


    陈默心头一震，快步上前，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悬浮的药液。


    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开，他反手摊开，稳稳将药液接了下来。


    冰凉的药液在掌心凝而不散，透着醇厚又温和的精神力波动，清润的药香萦绕鼻尖，让他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有过前两次服用淬体药剂的经验，他没有半分迟疑，仰头便将药液尽数吞入腹中。


    药液入喉，化作一股清冽的暖流，顺着喉咙直抵丹田，又瞬间散作无数细流，游走于四肢百骸，最终尽数汇聚于眉心。


    陈默只觉眉心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在体内翻涌开来。


    【精神+20】


    原本滞涩的精神感知瞬间被打通，如同蒙尘的镜子被拭去污垢，变得清亮无比。


    整个世界在他感知中，瞬间完成了一场颠覆性的蜕变。


    他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蓝芒。


    视觉骤然清明，听力也变得通透起来。


    陈默下意识转动头颅，视线所及之处，再无模糊的死角；侧耳凝神，方圆数十丈内的任何细微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透过窗户极目远眺，视线竟直接穿透漫天风沙，直抵数里之外的荒丘。


    往日里模糊的远景此刻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连岩壁上的纹路、沙草稀疏的根茎都历历在目。


    而天地间的一切动态，都在精神力的加持下被无限放缓，仿佛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慢放键。


    狂卷的风沙不再是混沌的浊流，每一粒沙粒都清晰可辨。


    远方的荒丘下，一只麻雀振翅而起，往日里转瞬即逝的动作此刻却被拆解成无数个清晰的片段。


    精神力的暴涨，让他的感知维度完成了质的飞跃，仿佛整个天地都成了他掌心的沙盘，任何一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