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救场
作品:《末世搜打撤:我能看见全图视野》 第三十六章 救场
尸体倒地的闷响骤然打破甬道的寂静,拐角前的老邢与阿青猛地回头,刚好和陈默淡漠的目光对上。
“这混蛋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背后的?”
老邢瞳孔骤缩,握着狼牙棒的手青筋暴起。
胸口的旧伤被怒意牵扯,隐隐作痛,他强压下扑杀的冲动,余光扫过身旁的阿青,沉声道:
“阿清,你先去摸摸这小子的底。”
闻言,阿青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她抬手从箭囊里拈出一支箭矢,搭弓拉弦,一气呵成。
黑色的木弓紧绷出流畅的弧度,弓弦轻颤的微响在静谧的甬道里格外清晰。
陈默紧了紧手里的秘银斧,目光如同鹰隼般紧盯着那支蓄势的箭矢,不敢有丝毫松懈。
下一秒,阿青轻轻松开弓弦,锐利的箭矢破弦而出,如流星赶月般直射而来。
陈默努力辨清箭矢的轨迹,正要格挡,却看见那箭矢竟忽然分化成三道虚实难辨的箭影,分取他咽喉、心口、小腹三处要害,影影绰绰间,竟看不出哪一支是真的。
“这是什么箭法?”
来不及多想,他将手中的秘银斧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弧,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支真箭被他严密的防御挡下,余下两道虚影撞在斧刃上,瞬间消散于无形。
陈默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第二箭就接踵而至!
这一箭与上一箭截然不同,没有花里胡哨的障眼法,只有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压,箭身未至,陈默便感觉周身的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般,连动作都滞涩了几分。
他心头骤惊,后背上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刺骨的危机感直窜天灵盖。
潜意识告诉他,这来势凶猛的一箭绝不能硬接,否则自己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容不得半分迟疑,陈默召唤出星驰氅,黑色的斗篷遇风便漾开一圈金黄的星芒,下一秒,星芒骤然炽盛,周身的空气瞬间扭曲,他的身形竟在原地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几乎是同时,那支重箭穿透残影狠狠砸在身后的石壁上,“轰”的一声闷响,石屑飞溅,坚硬的石壁竟被破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整支箭矢完全没入石壁,消失不见。
陈默的身影在数米外浮现,他看着被箭矢洞穿的石壁,一阵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阿青的第三箭已经悄然射出。
这箭的威势远不如上一箭,再加上瞬移技能已经用过一次,陈默虽然心头忌惮,但还是只能选择咬牙硬抗,将秘银斧横在身前,护住要害。
怎料此箭在离弦之后,竟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灵蛇般巧妙绕开了他的正面防御,直直刺向他毫无防备的后颈。
陈默避无可避,后颈的肌肤被箭镞带起的劲风刮激起一片鸡皮疙瘩,破空的嗡鸣在耳畔炸响。
他心知这一箭之下自己绝无生机,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却也无计可施,索性双眼一闭,彻底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他身后的地面骤然翻涌出土黄色的光晕,一道厚实坚硬的土墙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横亘在他与箭矢之间。
只听“笃”的一声闷响,那支灵蛇般的箭矢狠狠钉入土墙,箭簇深陷泥土里,却再难寸进。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何临峰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默哥,我来了!”
陈默猛地睁眼回头,便看见何临峰手持一面半人高的盾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那盾牌以几乎透明的金色水晶为基底,内部流动着暖金色的光晕,泛着凝实的光泽。
轮廓是不规则的多面菱形,边缘切割出锐利的棱角,顶端收尖,线条充满力量感。
盾牌的表面布满了精细繁复的金色符文纹路,以中心为原点呈放射状扩散,交织成古老的魔法阵图案,符文与水晶基底的光晕正随着土元素的流动微微闪烁着。
很显然,这也是一件元素装备,而且是一件以防御著称的土元素装备!
“默哥,你没事吧?我刚才听到这边有声响,就立马赶了过来!”
何临峰快步来到陈默身旁,看着陈默嘴角的血迹,一脸的关切。
“我没事。”陈默摆了摆手,提醒道,“小心点,这个女人的箭技诡异得很。”
闻言,何临峰赶忙调整了一下站位,用手中宽大的盾牌护住两人,同时一脸警惕地望向阿青和老邢。
老邢的目光死死钉在何临峰手中的盾牌上,又看了眼两人身后的土墙,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浑浊的眼底瞬间翻涌起毫不掩饰的贪婪。
“阿青!”他猛地转头,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这是元素装备!拿下他们,这面盾牌就归我们了!”
说罢,老他狞笑着扑出,手中的狼牙棒带着破空的风声直直砸向何临峰的面门。
何临峰早有防备,将盾牌横在身前,上面的符文骤然亮起,土黄色光晕暴涨,凝成一层厚实的屏障。
“砰”的一声闷响,狼牙棒狠狠砸在屏障上,老邢只觉一股巨力反震而来,虎口发麻,身形被硬生生逼退数步。
面对如此伟岸的力量,他愈发眼红,嘶吼着再次猛攻而来,却依旧无法攻破那面屏障:
“阿青!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
预想中的箭矢破空声并未响起。
老邢余光扫去,只见阿青依旧立在原地,手中的弓箭斜斜垂着,古井无波的眼底带着一丝漠然。
“你他妈聋了?!”老邢又惊又怒,“再不动手,等另外一个小子缓过劲来,咱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阿青似是被他说动,不紧不慢地搭弓上箭。
见状,老邢心头狂喜,忍不住嘶吼道:
“对!就是这样!射死这两个小王八蛋!”
一边说着,一边再度发起攻击,狼牙棒带着呼啸的劲风砸向土元素凝成的屏障,荡漾起一阵涟漪。
一道寒芒骤然破风,轻响被狼牙棒砸击屏障的嗡鸣盖过,精准无误地从身后洞穿老邢的后颈,箭尖带着滚烫的血珠从另一侧穿出,然后在土元素屏障上滑开,钉在一旁的墙壁上。
手中的攻势戛然而止,老邢浑身一僵,脖颈处的剧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顺着脖颈淌进银甲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僵硬而缓慢地转过头,目光难以置信地落在身后的阿青身上。
对方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手中的黑弓还保持着松弦的姿势,仿佛方才那致命的一箭,不过是随手射出的寻常一击。
没有杀意,没有怨怼,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他老邢的死活,根本无足轻重。
“我说过,跟我说话的时候最好有礼貌一点。”
阿青淡然的声音传来,老邢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得滚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濒死呜咽,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连一句质问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到死都想不通,这个所谓的合作伙伴,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反水,对他痛下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