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戕
作品:《末世搜打撤:我能看见全图视野》 第十七章 自戕
“该我们上场了。”
陈默突然站起身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何临峰两人的耳里。
“收到!”
何临峰瞬间弹了起来,转了一圈手里的木棍,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齐潇也振作起精神,紧跟在两人身后,从暗处缓缓现身。
三人的脚步声很快惊动了倒在地上的神秘人,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视线落在陈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你阴我?!”
“来而不往非礼也。”
陈默笑着回应道。
“默哥,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把他宰了,金盏莲,还有他身上的这一身装备,就通通归我们了!”
何临峰迫不及待地说道。
“正有此意。”
陈默冷冷一笑,举起手中的秘银斧,正要了结对方的性命,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吼。
“差点把你给忘了。你们俩看好这家伙,我来跟这个怪物过过招。”
陈默嘱咐了两人一句,便拧过身来,目光正好对上怪物那怨毒的竖瞳。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又不是我把你打成这样的。”
陈默摊了摊手,不经意地扫了眼这只怪物的面板:
【怪物名称:毒鳞蜥】
【生命值:115/500】
【属性:攻击:30;防御24;敏捷10】
【易损区域:毒囊】
【攻击手段:喷毒;冲撞;爪击】
【威胁等级:★★★☆☆】
“啧啧,三星的怪物,高达24点的防御!要不是有好心人跟它拼了个两败俱伤,我还真不一定是它的对手。”
陈默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刻意说给神秘人听的,反正后者听完之后,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毒鳞蜥也不好受,它身上的鳞甲早已被自己的毒液腐蚀得不成样子,黑紫色的毒液还在顺着伤口往肉里钻,滋滋往外冒着白烟。
它的整条右肢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痉挛,只能用三条腿勉强支撑着身体,腹部紧贴着地面,尾巴软塌塌地拖在身后,再也没了之前的凶戾。
陈默缓步上前,绕着毒鳞蜥缓缓踱步,目光在对方满目疮痍的鳞甲上扫来扫去,像是在估算它的价值。
毒鳞蜥被他看得发毛,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调转过身体,将狰狞的头颅对准他,瞳孔里满是忌惮。
在这个男人身上,他感受到了更加危险的气息。
“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陈默语调温柔,身上却是杀意盎然,只见他忽然加快脚步,在毒鳞蜥扬起头颅的瞬间,猛地矮身侧滑,欺身到毒鳞蜥的身侧。
他盯着那处被毒液侵蚀得外翻的伤口,双手紧握着秘银斧的斧柄,猛然发力,顺着缝隙狠狠斜劈而入!
斧刃没入的瞬间,毒鳞蜥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四肢蹬踏着地面,带起一片尘土。
不过短短十几秒,毒鳞蜥的动作就渐渐迟缓下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竖瞳里的怨毒和凶戾慢慢褪去,直到彻底涣散。
“搞定。”
陈默在毒鳞蜥的尸体上蹭了蹭斧子上的污血,举眸望向尸体旁边两个悬浮不定的蓝色光团:
【高级生物材料:坚硬鳞片,可用于制作】
【高级生物材料:破损毒囊,内含少量残余毒液,可用于调配毒药】
陈默取出光团中的物品,斟酌了一下,将破损毒囊丢给了齐潇:
“潇潇,这个给你。”
“给我吗?”
齐潇手忙脚乱地接住毒囊,受宠若惊地指了指自己。
“哎呀,默哥给你你就拿着,赶紧收起来!”
何临峰这个财奴生怕陈默反悔,连忙敦促齐潇收起物资。
“哦哦。”齐潇这才听话地将毒囊收进随身空间,然后感激地冲陈默鞠了一躬,“谢谢陈默大哥!”
陈默摆了摆手,把毒蜥硬鳞收入囊中,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回神秘人身上。
“看什么看,要杀要剐随便!”
神秘人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纵使已经穷途末路,仍不肯示弱。
“哟,还是个硬骨头!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何临峰走上前来,扯下了神秘人的斗篷,兜帽滑落的瞬间,一张满是稚气的脸露了出来。
“卧槽?!怎么是个小屁孩?”
何临峰惊得爆了句粗口,下意识回头看向陈默。
齐潇也凑了过来,看着那张尚未完全长开的脸,眼中满是错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从他们手中夺走金盏莲,和毒鳞蜥生死搏杀的人,竟然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孩。
陈默盯着少年眼底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握着斧柄的手指悄然松了松:
“就你一个人?有没有其他同伙?”
男孩高高扬起下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老子一直独来独往,哪来什么同伙!要杀我就赶紧动手,在这儿废什么话…”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到额角一疼,连忙捂住脑袋,怒视着陈默。
“你干嘛?!士可杀不可辱!“
“我干嘛?”陈默收回右手,轻轻甩了甩手指,“你妈妈难道没有教过你要尊重长辈吗?”
“我没妈!我妈早死了!”
男孩梗着脖子咆哮道,像一头受伤的幼兽。
闻言,陈默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居然会戳中对方的痛处。
他突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道了句“抱歉”。
这声道歉出口,男孩紧绷着的脸上闪过一瞬慌乱,他别过头去,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硬邦邦的话:
“少装好人!你要是真好心的话,就把我放了。”
听见他这句话,何临峰顿时不乐意了,急忙劝阻道:
“默哥,你可千万别相信他的鬼话!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肯定是在装可怜博取大家同情!你要是就这么把他放了,说不定还得偷偷使坏。”
陈默没有应声,只是垂眸凝视着男孩,半晌,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淡淡地吐出一句:
“放你走可以。”
“默哥!”何临峰急得跳脚,“你真要放他走啊?他可是…”
“闭嘴。”陈默打断他,视线重新落回男孩身上,语气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人可以走,但金盏莲必须留下。”
男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陈默居然真的愿意放他一马。
他紧紧盯着陈默的脸庞,像是想从上面发现谎言的痕迹,却只看见坦然与真诚。
“你…”
男孩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埋下脑袋,目光一阵闪烁。
良久,他才取出金盏莲,头也不抬地将它抛给陈默。
“这次算你赢了…不过下一次,我一定会赢回来的!”
“下次能不能遇上还是两码事呢。”
陈默稳稳地接住金盏莲,好笑地摇了摇头,正打算履行诺言放对方离开这里,就看见男孩手腕猛地翻转,将锋利的钩爪朝着自己的心口送了进去。
爪尖没入血肉的刹那,鲜血汩汩流出,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服。
他身子晃了晃,缓缓栽倒在地上,其目光定格在阳光明媚的天空中,直至瞳孔缓缓失去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