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一石二鸟
作品:《闻香令》 待她出了门,柳婶便偏头与另一个年轻些的厨娘阿婉说起话,
“你说那新来的烧火丫头怎么性子跟倔驴似的,早跟她说了做冰粉无用,非要在那里费劲,不过是浪费时间!”
大小姐的脾气她还不知道?平日看着脾气不错,耍起性子来那可是比谁都难哄,尤其是在吃食上,那更是一等一的挑!
阿婉刚把采买回来的食盒摆好,正打了水在洗水果,笑着回她:
“谁说不是,偏生她还有胆子与李管事硬碰硬,也不知一个乡野丫头哪来的底气。难道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想借着与李管事对着干,好吸引老爷或少爷的注意吗?”
柳婶嗤笑,
“好歹她还有几分姿色,不像有些人的女儿,丑得跟烂泥糊墙似的,还巴巴地想让她做姨娘,也不撒泡尿照照。”
阿婉自是知道她在说谁,只轻轻掩嘴一笑,尔后忽然惊呼:
“我早上叫冯大买的几个橘子怎么不见了?谁给我偷吃了?那可是要拿去给少爷做果盘的!”
“什么?!”柳婶拧了眉毛走过来,“哪个不长眼的给我偷吃了?不想活了是吧!”
阿婉一边翻着灶台上的瓜果,一边道:
“不会是新来的那个丫头给我拿走了吧?不是让她做薄荷凉粉,她拿我橘子做什么?拿了也不说一声!”
她这样一说,柳婶便猜到了,
“想是那丫头想用橘子改善口味,罢了,便由她去吧,反正大少爷最是宠着小姐,这几个橘子给小姐做凉粉原也是应该的。”
就是不知道大小姐买不买账。
柳婶暗暗叹口气。
小厨房透进的光忽然暗了几分,二人不明所以地抬头,却见李兰香已是笑意吟吟走了进来。
“阿妍姑娘呢?已是过了好几个时辰,我的药也换好了呢,我来瞧瞧她的点心做的如何了呢。”
柳婶一脸戒备地盯着她:
“还没到时辰呢,你来了又能怎么样?一会儿做好了大小姐自会来取,要你操什么心?”
李兰香笑吟吟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负责她的管事,如今她负责小姐的点心,我自要关心下,若是一会她做不出来点心挨了大小姐的骂,我也好提前想想如何说些漂亮话不是?”
说完,她眼睛骨碌碌一转,便开始在小厨房四下寻找有没有做好的点心。
忽然瞥见灶台上有个食盒摆着一碟精致的荷花酥,她厉声质问:
“这是那个烧火丫头做的吗?!夫人已严令禁止今日动火,她为了给大小姐交差竟敢忤逆夫人的意思是吗?!”
阿婉擦汗道:
“李管事,这是斋月楼买的点心……”
李兰香挑眉:
“哦?是吗?那是我看错了。”
柳婶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出声:
“哎呦喂你个李兰香,年纪比我还小呢,怎么如今竟然提前花眼睛了!你可不能死在我前头啊,多丢人!要不下次你来小厨房支会我一声,我留些鱼骨头给你,也好拿回去补补身子啊!”
李兰香面色一白,差点憋不出要破口骂回去,可想想正事要紧,还是挤了个不轻不重的笑脸道:
“不必了。”
眼见厨房找不到东西,她便拖着一条腿往外头走去,笑脸也在转身的瞬间立刻收了起来。
马上就到午时了,那丫头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她一定已经做好了!
只是被她藏起来了!
可小厨房里没有,那能在哪?
李兰香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外头的院子,忽然瞥见旁边的那口井。
夏日炎热,井水冰凉,她会不会做了什么不见火的点心放井水里冰着了?
她拖着腿走过去,果然看见井里冰了一大桶已成型的凉粉!
她冷冷勾唇一笑,还未有什么动作,身后却忽然传来两道喝声!
回头一看,一个是柳婶,另一个却是消失了许久的时清妍。
柳婶早看见她的动作,只是方才没吭声,直到她离那井边越来越近,这才冷着脸走过来:
“李兰香,你在那里干什么?!”
她虽不愿管闲事,可别人交给她的任务,不能在她手上出事。
时清妍刚从后院赶回来,脸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汗,她笑眯眯地看向李兰香:
“李管事这是在做什么?莫不是瞧见我做好了点心,急着来毁了它?”
李兰香哪里会被她二人的话吓到,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道:
“我方才有些热,便想来这井边打水洗把脸,没想到竟看见里头放着桶看不清模样的东西,我怕那东西污染了水井,正要检查一下罢了。”
时清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道:“那不知李管事检查得如何?”
李兰香轻了轻嗓子:
“检查完了,不过是桶冰粉罢了,没什么稀奇的。只是,这桶上栓的绳子都快磨断了,若不及时修好,等下这冰粉掉在井里,那可是捞都捞不上来了。”
她说罢,便侧了身子,用手指着那绳子让她们看。
柳婶狐疑地瞥了一眼,“确实有些毛边,但也不至于断吧?”
时清妍挑了挑眉,走到井边看了一眼,道:
“多谢李管事提醒,我这就把绳子加固下。”
李兰香暗自勾唇,看见她麻利地开始修缮那绳子,悄然扶住她的肩膀,哀声道:
“哎呦,我这腿……站久了真是受不住哟,疼死我了……阿妍姑娘你肩膀借我扶一扶。”
时清妍闻言,便停下修缮的动作,一只手撑住李兰香,笑意深深道:
“李管事可是金贵之躯,比奴婢的命值钱多了,您可千万扶好奴婢,不然一会儿你若掉进井里,奴婢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呀。”
李兰香眯起眼睛。
呵,这丫头片子果然不是好对付的,立时便猜出她的意图,还妄想倒打一耙。
那么,她便不能再想着破坏冰粉了,不然反倒显得她刻意。
若是一会儿让她和那姓柳的抓住把柄,那她在大小姐面前都得失了威信,她女儿春芽就更别想爬上少爷的床了。
这样一想,李兰香便要把手收回来。
可时清妍却没放手,不仅如此,还将她按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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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只手拽着绳子,一只手撑着李兰香,二人拉扯之下,那绳子忽然如惊弓之鸟般发出一声响,然后,结结实实地断了!
“砰——!”
是木桶落入水井的声音。
连带着那桶冰粉,此刻一起落入深不见底的水井中,化成了泡影。
李兰香还没反应过来,时清妍便立刻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捂着脸痛哭起来:
“李,李管事……那可是我搓了一早晨的冰粉,现下全毁了!”
柳婶也铁青着脸走过来,“李兰香,方才你借机跑到井边,就是想弄坏那桶冰粉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可看的清清楚楚!”
李兰香冷笑:“那是贱蹄子自己弄的,我方才不过搭了一把她的肩膀,她就死死抓住我不放手,分明是想陷害我!”
时清妍一脸无辜:“李管家,明明是自己走到井边,也是你自己趁我在修绳子时搭住奴婢的肩膀,怎么成了奴婢陷害你?”
李兰香望着她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这丫头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什么冰粉,她是故意弄了桶冰粉放到井里,等着自己来破坏的!
她料定了自己一定会来提前来找茬,于是故意叫了柳苏红做证人,为的就是一会儿好在大小姐面前开脱。
柳苏红此人公正无私,又深得大小姐喜欢,若她一番话说出去,不仅会害得自己形象受损,更能让贱蹄子获得她的信任!
好个一石二鸟!
可是,她李兰香会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吗?
她冷冷一笑,道:
“柳苏红,你道我眼睛瞎看不清,我看你更是吧?你且看那井绳断裂的地方,如此整齐,分明是人为破坏的!若真是我做的,我何不趁早毁了,反倒要等着你们一起看我笑话?”
柳苏红颇不信地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确实断面齐整,显然是有人提前布置好了。
她偏头看向时清妍,眼神凌厉道:
“丫头,真是你做的吗?”
为了把锅甩回给李兰香,就要浪费她厨房里那么多石花子吗?
方才她早说了可以替她担着,为何还要如此,且不说大小姐今日并不想吃冰粉,这么做不仅浪费了她的食物,更浪费了自己对她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
时清妍还没来得及回应,赵千雪却忽然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过来,人还没到近前,便已开口:
“我的点心做好了吗?!”
她今日在学堂被夫子训得狠了,此刻小脸只绷着紧紧的,眼睛里全是生气和不耐烦,一路走来,连池里开得正好的荷花都懒得多看一眼。
等走得近了,她便看见小厨房的院子里站着的三个人,像是各成一派似的,个个脸色都不好,一旁的角落还缩着不少看热闹的厨娘。
本来就心情不好,看见这一幕,她更是没来由地烦躁: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点心呢?!”
李兰香换了副悲戚的面孔,抢先一步开口:
“老奴办事不利,请小姐宽恕老奴管束下人失职之罪!”
赵千雪皱眉:“李管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