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白露

作品:《重生之逆天赘婿

    刘大志的事,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周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白露那天,刘小军又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外套,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林叔叔!周远哥哥!我妈让送来的!”


    林修接过那袋东西,放在桌上。


    刘小军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叔,”他说,“我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一!”


    林修看着他。


    这孩子,又长高了。脸上的稚气越来越少,少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不错。”林修说。


    刘小军的眼睛亮了。


    “林叔叔,”他说,“我妈说,等我考上大学,要请您吃饭。”


    林修点了点头。


    “好。”


    刘小军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修。


    “林叔叔,这是我写的作文,老师让写《一件让我感动的事》。”


    林修接过那张纸,展开。


    字迹比上次更工整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标题下面写着:初二一班 刘小军。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让我感动的事有很多,但最让我感动的,是林叔叔和周远哥哥帮张大山的那个案子。


    张大山叔叔的儿子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包工头跑了,老板不认账。张大山叔叔去找周远哥哥,周远哥哥二话没说就接了。


    后来案子判了,那个老板赔了二十八万。包工头也被抓了。


    我去医院看张小山哥哥,他躺在床上,腿还打着石膏。但他笑了。他说,周律师说了,坏人不会一直赢。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他说,因为林叔叔说的。


    林叔叔说,根深,风就吹不倒。我要把根扎深,像东风巷那棵石榴树一样。


    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林修看完,很久没有说话。


    刘小军坐在旁边,忐忑地看着他。


    “林叔叔,写得……写得不好吗?”


    林修抬起头,看着他。


    “写得好。”他说。


    刘小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林修点了点头。


    “真的。”


    刘小军高兴得跳起来。


    “那我拿回去给我妈看!”


    他接过作文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书包里,一溜烟跑了。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看着他的背影。


    “这孩子,”她笑了,“以后一定有出息。”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那天下午,赵小雨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蓝裙子,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


    “林叔叔!”她一进门就喊,“我当上大队长了!”


    林修看着她。


    这孩子,越来越自信了。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里全是光。


    “恭喜你。”他说。


    赵小雨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叔,”她说,“老师说,大队长要管好多事。”


    林修点了点头。


    “那是好事。”


    赵小雨看着他。


    “林叔叔,”她说,“我觉得,这和您做的事有点像。”


    林修愣了一下。


    “什么?”


    赵小雨想了想。


    “您管那些欺负人的人,”她说,“我管那些捣乱的同学。”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小雨,”他说,“你以后想做什么?”


    赵小雨想了想。


    “当老师。”她说,“像周阿姨一样。”


    林修点了点头。


    “好。”


    那天晚上,周远从城南回来。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林修看见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


    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他说,“宏大那边,又动了。”


    林修看着他。


    “什么情况?”


    周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他们找了新的律师,”他说,“要告咱们诽谤。”


    林修愣了一下。


    “诽谤?”


    周远点了点头。


    “对。”他说,“说咱们在报纸上说的那些事,影响了他们的声誉。”


    林修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翻过去。


    是一份起诉状。


    宏大置业起诉林修和周远诽谤,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两百万,并公开赔礼道歉。


    林修看完,把材料放下。


    “周远,”他说,“你怎么看?”


    周远想了想。


    “这是报复。”他说,“他们拿咱们没办法,就想用法律整咱们。”


    林修点了点头。


    “对。”


    周远看着他。


    “林叔,咱们怎么办?”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很久很久。


    “周远,”他终于开口,“你怕吗?”


    周远摇了摇头。


    “不怕。”他说,“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


    林修等着。


    周远沉默了一下。


    “林叔,”他说,“我怕连累您。”


    林修看着他。


    “周远,”他说,“你记住。”


    周远看着他。


    林修一字一句地说:


    “这条路,是咱们一起走的。”


    周远愣住了。


    他看着林修,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白露后的第三天,法院的传票来了。


    周远拿着那张纸,手有些抖。


    林修接过传票,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周远,”他说,“你信我吗?”


    周远看着他。


    “信。”他说。


    林修点了点头。


    “那就行。”


    那天下午,林修出门了。


    他一个人去了省城。


    周远想跟着,被他拦下了。


    “你在这儿等着。”林修说。


    周远看着他。


    “林叔——”


    林修打断他。


    “周远,”他说,“有些事,得我一个人去。”


    他转身走了。


    周远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那天晚上,周远一夜没睡。


    他坐在棚子里,等着。


    第二天下午,林修回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周远连忙迎上去。


    “林叔!”


    林修摆了摆手。


    “没事。”他说,“办成了。”


    周远愣住了。


    “办成了?”


    林修点了点头。


    “宏大撤诉了。”他说。


    周远张大了嘴。


    “怎么……怎么可能?”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远,”他说,“记住了。”


    周远看着他。


    “记住什么?”


    林修看着他。


    “这世上,”他说,“不是只有坏人。”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


    石榴树下,那块刻着“根深”的木牌,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