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带记者来找茬?

作品:《火红年代:进轧钢厂,开启肆意人生

    在陈教授的带领下,众人参观了样品陈列室。


    当于莉和娄晓娥看到那些陈列在玻璃柜里的丝绸面料时,眼睛都看直了。


    那些面料,有的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流淌着月光般的光泽;有的则色彩斑斓,织入了精美的暗纹,随着角度变换,花纹还会产生奇妙的立体效果。


    “陈教授,这些……这些面料,简直是艺术品!”娄晓娥忍不住赞叹道。


    陈教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艺术品有什么用?不能变成衣服穿在人身上,就只能锁在这里发霉。”


    他指着其中一卷泛着淡金色光泽的布料,惋惜地说道:“就比如这款‘云锦纱’,是我们耗时三年,将传统云锦工艺与现代纺织技术结合的成果。它比普通真丝更轻、更韧,而且自带温润的光泽,根本不需要染色。只可惜,它的纺织工艺要求太高,对经线的韧度要求达到了一个苛刻的地步,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成品率都不到一成,成本高得吓人,根本没有厂家敢接手。”


    众人听了,都觉得一阵惋惜。


    周志成却走上前,拿起那块“云锦纱”样品,在指尖轻轻捻了捻,又对着光看了看,忽然开口。


    “陈教授,你们是不是在经线预处理的时候,加入了一种叫‘季戊四醇’的增韧剂?”


    陈教授浑身一震,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周志成:“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们实验室的核心机密!”


    周志成笑了笑:“我闻出来的。这布料里,有一股极淡的化学酯类的味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方向没错,但你们用错了方法。‘季戊四醇’虽然能增加韧性,但它会破坏桑蚕丝蛋白的天然微观结构,导致纤维变脆,所以成品率才这么低。”


    “那……那该怎么办?”陈教授急切地问道,他已经被周志成这神乎其技的“闻香识料”给彻底镇住了。


    周志成不答反问:“你们试过用生物酶进行预处理吗?”


    “生物酶?”陈教授愣住了。


    “没错。”周志成侃侃而谈,“用特定的木瓜蛋白酶,在恒温45度的环境下,对桑蚕丝进行2小时的浸泡处理。这样可以在不破坏纤维主体结构的前提下,优化其蛋白链的排列,使其韧性提高三倍以上。之后再进行纺织,成品率至少能提到八成。”


    一番话说完,整个陈列室鸦雀无声。


    陈教授呆呆地看着周志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周志成提出的这个方案,简直是匪夷所思,却又在理论上完美无缺!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外行人,怎么可能对如此尖端的纺织技术了如指掌?


    “天才!简直是天才!”


    半晌,陈教授才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老脸通红。他一把抓住周志成的手,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音。


    “周……周先生!您简直是我的知己啊!这个难题困扰了我们团队整整一年,没想到被您一语道破!”


    周志成淡定地抽回手:“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吗?”


    “谈!必须谈!”陈教授激动地说道。


    “很简单。”周志成伸出一根手指,“我代表‘新生’服装厂,出资五十万,为你们研究所建立一条‘云锦纱’的专门生产线。”


    “作为回报,未来三年,这款‘云锦纱’面料,由我们‘新生’独家使用。三年后,技术归国家,你们可以向全国推广。”


    五十万!


    独家使用权!


    陈教授的心脏砰砰直跳。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馅饼!


    有了这笔钱,不仅“云锦纱”能活,整个研究所都能活了!


    “我同意!我代表丝绸研究所,完全同意您的方案!”陈教授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解决了面料这个最大的难题,周志成心情大好。


    不仅彻底摆脱了被孙得乾卡脖子的窘境,还得到了一件足以秒杀市场上所有对手的“秘密武器”。


    就在双方相谈甚欢,准备草拟合同时,研究所的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李立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


    “周……周神医!不……不好了!”


    周志成眉头一皱:“慌什么?”


    李立华喘着粗气,指着门外,惊慌失措地喊道:


    “第一纺织厂的孙得乾,他……他带着工商局和一大帮记者,把我们刚盘下来的厂房给堵了!”


    “他跟记者说,我们是无证经营的黑作坊,要……要当场查封我们!”


    “查封?”


    于海棠一听就炸了,抄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要往外冲。


    “这姓孙的也太不是东西了!我找他算账去!”


    “回来。”周志成声音不大,却让于海棠的脚步瞬间停住。


    他脸上不见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他带了记者来?很好。”周志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身旁的陈教授微微一笑,“陈老,看来,我们的合作发布会,要提前开了。”


    陈教授也是个明白人,瞬间就懂了周志成的意思,眼中精光一闪。


    “好!我这就把‘云锦纱’的样品和研究资料都带上,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们国家重点扶持的合作项目!”


    ……


    半小时后,新生服装厂(原梅华服装厂)门口。


    现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沪市第一纺织厂厂长孙得乾,一个五十多岁,梳着大背头,表情严肃的男人,正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对着十几名扛着相机的记者慷慨陈词。


    “同志们,记者朋友们!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揭露这家‘新生’服装厂的真面目!”


    他指着工厂的大门,义正言辞地说道:“他们没有正规的营业执照,没有合法的生产许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作坊!他们生产的那些所谓的‘时装’,款式暴露,思想腐化,严重带坏了社会风气!”


    “这种投机倒把,毒害青少年的企业,我们必须坚决予以取缔!”


    孙得乾说得唾沫横飞,他身旁的几个工商局干部也连连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记者们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显然,他们很喜欢这种充满火药味的新闻。


    就在孙得乾意气风发,准备下令让工商局的人冲进去贴封条时,一辆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人群外。


    车门打开,周志成带着娄晓娥、于莉,以及抱着一卷布料的陈教授,从容不迫地走了过来。


    “哟,孙厂长,今天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这儿开表彰大会呢。”周志成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全是调侃。


    孙得乾看到周志成,脸色一沉:“你就是周志成?少在这儿嬉皮笑脸!今天,我代表人民,就要查封你们这个毒瘤!”


    “查封?”周志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孙厂长,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你说我们是黑作坊,证据呢?”


    “证据?”孙得乾冷笑一声,“你们连营业执照都没有,这就是最大的证据!”


    “谁说我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