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什么样的戏法?
作品:《火红年代:进轧钢厂,开启肆意人生》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让在场的中方人员脸色都有些难看。
杨卫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刚要开口,却被身旁的秘书拉了一下。秘书低声在他耳边转达了周志成的意思。
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安德森先生远道而来,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杨卫国收回手,不卑不亢地开口,“不过,周医生现在不在医院,也不在厂里。”
“哦?”安德森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怎么?是听到我们要来,躲起来了吗?”
“当然不是。”杨卫国笑呵呵地回答,“周医生正在为我们国家的一项重要医药事业,开办一个新的工厂。他现在,正在厂里忙着呢。”
“新工厂?”安德森身旁的一位专家嗤笑一声,“什么样的工厂?用草药和泥巴混合在一起的作坊吗?”
杨卫国也不生气,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是不是作坊,各位专家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医生说了,如果各位不嫌弃,他就在他的新工厂,恭候各位大驾。”
这个安排,完全出乎了安德森的意料。
他本以为对方会百般推诿,或者在某个官方场合,摆出一大堆领导和病人来演戏。
没想到,这个叫周的年轻人,竟然敢把他们这些“打假专家”,直接请进自己的“老巢”?
要么,他就是个蠢货。
要么,他就是真的有恃无恐。
安德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
“好,我接受他的邀请。”他挥了挥手,“前面带路。”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了机场,一路向着城郊开去。
道路越来越颠簸,周围的景象也越来越荒凉。
调查团的专家们看着窗外,脸上的讥讽之色越来越浓。
“看来,我们猜对了,果然是个藏在乡下的骗子。”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正规的工厂?”
当车队最终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破旧厂区前停下时,这种讥讽达到了顶点。
厂区大门上,一块斑驳的牌子摇摇欲坠,上面“第七制药厂”几个字迹几乎都看不清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新工厂?”安德森走下车,用手杖敲了敲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约翰,看来我们这次来对了,华夏的医学,还停留在中世纪。”
然而,当他们跟着杨卫国,穿过荒凉的前院,走到一间最大的主厂房前时,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和外面破败的环境截然不同,眼前这间厂房,窗明几净,门口还挂着一块崭新的红木牌匾。
牌匾上,是四个苍劲有力的汉字——新生制药。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但明显是欧洲人面孔的高大男人,以及一个神情严肃,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年轻人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是周志成。”
安德森的视线,在周志成、施密特和方正清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自然认得施密特,这位在欧洲小有名气的外科专家。可他为什么会穿着和周志成一样的衣服,还隐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还有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身上有股学者和军人混合的独特气质,看起来也不像普通人。
“你就是周?”安德森压下心中的疑惑,开门见山,“听说,你用茶叶和草药汤,治好了一场几万人的流感?”
“不敢说治好,只是尽了一个医生的本分。”周志成淡淡地回答。
“哼,谦虚可不是科学的态度。”安德森冷笑一声,“我今天来,不是来听故事的。我要看的是证据,是数据,是符合现代医学逻辑的科学解释。”
“当然。”周志成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的新工厂,今天第一天开工。各位,就是我这里的第一批客人。”
“请进吧,我所有的‘证据’,都在里面。”
他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让安德森一行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们走进厂房,预想中脏乱差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光洁的水磨石地面,粉刷一新的墙壁,一条崭新的生产线从头延伸到尾。
虽然和他们见过的霉国最顶级的制药工厂相比,这条生产线显得有些简单,但每一个环节都透露着一种严谨和洁净。
“这就是你的工厂?”安德森环视一圈,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要干净一点。不过,设备太简陋了。就凭这些,你能生产出什么有效的药物?”
“能不能,不是看设备,是看疗效。”周志成走到生产线的末端,那里摆着两个大瓷缸。
他揭开其中一个,一股浓郁的草药混合着粮食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我们厂今天试生产的第一款产品,‘醒神解酲丸’。”周志成用一个小勺子,从缸里舀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功效很简单,解酒,醒神,治头痛。”
“胡闹!”安德森身后的一位药理学专家立刻反驳,“酒精的代谢,有其固定的生物学过程,怎么可能被一颗小小的药丸所改变?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周志成没有和他争辩,而是将那颗药丸递给了杨卫国身后,一个从下飞机开始就满脸通红,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昨晚没少喝的随行官员。
“王科长,劳驾,帮个忙?”
王科长看着黑乎乎的药丸,面露难色,但在杨卫国的眼神示意下,还是一咬牙,把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气顺着喉咙滑下。
不到五分钟,王科长原本还昏昏沉沉的脑袋,猛地一个激灵。他感觉眼前豁然开朗,宿醉带来的头痛和恶心感,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了。
“哎?这……这头不疼了!身上也有劲了!”王科长惊喜地叫出声来,和刚才那副萎靡的样子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