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巧计对官僚

作品:《火红年代:进轧钢厂,开启肆意人生

    “厂长,你的意思是?”周志成平静地问。


    “我当然是向着你的!”杨卫国一拍桌子,“我跟他说,那是你的祖传秘方,而且酿造条件苛刻,根本无法量产。可那老小子油盐不进,非说这是思想保守,还搬出大道理压我。我已经找了老领导,老领导也出面打了招呼,但他就是咬着不放。现在事情已经捅到了市里,有点骑虎难下了。”


    周志成明白了。这个钱副局长,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背后可能还有人支持,否则不敢不给老领导面子。


    硬顶,不是办法。


    周志成沉吟片刻,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厂长,既然钱副局长这么有心为人民服务,我们也不能不识抬举。”


    “志成,你……”杨卫国愣住了,他以为周志成要妥协。


    “这样吧。”周志成不紧不慢地说,“你回复他,就说我周志成觉悟高,愿意为人民健康事业贡献一份力量。不过,这方子是我祖师爷托梦传下来的,玄之又玄,很多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亲自去卫生局,当面向钱副局长和专家组讲解这个方子,务必让他们领会其中精髓。”


    杨卫国听得一头雾水:“志成,你这是要干什么?真把方子给他们?”


    “山人自有妙计。”周志成神秘一笑,“厂长,你就瞧好吧。”


    第二天,周志成应邀来到了市卫生局。


    会议室里,钱副局长正襟危坐,他身边还坐着七八个所谓的“专家”,一个个都戴着眼镜,表情倨傲,看着周志成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周志成同志,你能来,说明你的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钱副局长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现在,就把你的那个药酒配方,详细地写出来,并说明一下其中的‘科学原理’吧。”


    他特意加重了“科学原理”四个字,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周志成微微一笑,拿出纸笔,气定神闲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专家们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传说中的“神方”到底是什么。


    只见周志成笔走龙蛇,很快就写满了半张纸。


    【灵犀培元酒(祖传秘方)】


    【主材:长白山百年野山参(须带三十二根参须,少一根则气泄),天山雪莲(须在子夜月光下采摘,沾染日光则性散),东海千年龟鳖甲(甲上须有十三路天然纹理,多一路则性燥)……】


    【辅材:昆仑白玉髓,南海珍珠粉,藏地冬虫夏草(阴阳双株)……共计七七四十九味。】


    【引:以无根之水(即清晨荷叶上的露珠)三斗,配以杜鹃啼血之泪一钱,方可激发药性。】


    【酿造之法:须择甲子日,燃麒麟木,用紫砂坛,按九宫八卦方位摆放。子时入料,文火慢炖,期间需有童子在旁诵读《道德经》九九八十一天,吸收天地灵气。卯时出炉,辰时封坛,埋于极阴之地九百九十九日,方可大成。】


    当周志成写完,将这张方子递过去的时候,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钱副局长和那群专家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张堪称“天方夜谭”的方子,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憋得通红。


    “荒唐!简直是荒唐!”一个专家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什么无根之水,什么杜鹃啼血!这……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是封建迷信!”


    “周志成!你这是在戏耍我们吗!”钱副局长也反应了过来,脸色铁青。


    周志成却是一脸的无辜和诚恳。


    “钱局长,各位专家,我早就说过,此乃祖传秘方,玄之又玄。中医之理,在于天人感应,讲的是一个‘缘’字。这些药材、工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我本一片赤诚,想将祖宗的宝贝贡献出来。既然各位专家认为这是封建迷信,那想必是我的方子配不上各位的科学精神。也罢,也罢,这方子,我还是收回吧。”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那张纸。


    “等等!”钱副局长一把按住。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说这方子是真的吧,传出去他自己都得被人笑掉大牙。


    说这方子是假的吧,他没有任何证据,反而坐实了周志成说他“心不诚”的说法。


    周志成已经把“皮球”踢了回来,姿态做得滴水不漏。


    你要,我给了,是你自己说不行。


    “周同志,你的心情我们理解。”钱副局长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这个方子……嗯……确实比较独特。这样吧,方子我们先收下,回去研究研究。今天就先到这里。”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让他颜面扫地的会议。


    周志成“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张方子,最后“万般无奈”地点了点头,在一群专家想杀人的目光中,施施然地走出了会议室。


    他知道,这个所谓的“研究”,永远不会有结果了。而他周志成,也落得个“积极配合,无奈方子太玄”的好名声。


    这一局,完胜。


    周志成刚走出卫生局大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伏尔加停在路边。杨卫国正焦急地在车旁踱步,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志成,怎么样?那帮老学究没为难你吧?”


    “放心吧厂长,都解决了。”周志成把会议室里的情景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


    杨卫国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高!实在是高!”他拍着周志成的大腿,笑得喘不过气,“什么杜鹃啼血,什么童子诵经!亏你想得出来!我都能想象到钱胖子那张脸,现在肯定绿得跟猪肝一样!哈哈哈哈!”


    他笑够了,才擦了擦眼泪,感慨道:“志成啊,我算是看明白了,跟你作对的人,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你这脑子,不去搞政治都屈才了。”


    周志成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这次虽然是把钱副局长给噎了回去,但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以后,这人少不了在暗地里给自己下绊子。


    不过,他并不担心。只要自己手握真正的实力和人脉,这些魑魅魍魉,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看到不远处,何雨柱正鬼鬼祟祟地探着脑袋,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傻柱?你跑这儿来干嘛?”周志成有些奇怪。


    何雨柱看到周志成安然无恙地出来,这才松了口气,颠颠地跑了过来。


    “师傅!您没事吧?那帮穿白大褂的,没把您怎么样吧?”他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周志成。


    “我能有什么事。你来干什么?还拎着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