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绿茶攻势

作品:《火红年代:进轧钢厂,开启肆意人生

    食堂后厨。


    何雨柱正对着一块面团,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他的动作越来越轻柔,手指在面团上抚过,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他闭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柔劲……这就是柔劲……秦姐的皮肤,就该是这种感觉……又软又滑……”


    马华在旁边看得直起鸡皮疙瘩,他觉得自家师傅肯定是疯了。他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小心翼翼地绕着何雨柱走,生怕打扰到他“练功”。


    就在这时,何雨柱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柔。他看着手里的面团,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的“柔劲”已经小有所成。


    他抱着那块被他赋予了神圣使命的面团,走到灶台边,想找个地方放好。一个不留神,脚下踩到了一片菜叶,身子一滑。


    “哎哟!”


    他下意识地想找个东西扶一下,手一甩,那团充满“柔劲”和“柔情”的面团,不偏不倚,“啪”的一声,正好糊在了刚从外头走进来的食堂主任的脸上。


    食堂主任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平时就爱背着手在后厨溜达,找找茬,显显官威。此刻,他那张胖脸上,结结实实地糊着一团生面,只露出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睛和几缕稀疏的头发,活像个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雪人。


    后厨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华手里的菜盆“哐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变了形,他却浑然不觉,张着嘴,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何雨柱也傻了。他看着李主任脸上的那坨面,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他那练了一晚上的“柔劲”,他那充满了对秦姐无限柔情的面团,就这么……上墙了?哦不,上脸了。


    “何……雨……柱!”


    李主任的声音从面团底下闷闷地传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面粉味儿。他艰难地抬起手,一点一点地把脸上的面团往下扒拉,黏糊糊的面沾了他一手,还扯下了他几根本就不富裕的眉毛。


    “主任……我……我不是故意的!”何雨柱终于反应过来,舌头都打了结,“我脚滑了……”


    “脚滑?”李主任的胖脸气得通红,配上脸上残留的白色面粉,像个没抹匀的猴屁股。“你脚滑就把面糊我脸上?你怎么不滑到灶坑里去!”


    “我……”何雨柱百口莫辩,心里把周志成骂了不下千百遍。什么狗屁“以柔克刚”,这下刚没克成,先把自己的饭碗给克没了。


    “你什么你!”李主任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气得浑身肥肉乱颤,“何雨柱,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上班时间不好好干活,在这儿玩面团!你当食堂是你家炕头啊?这个月奖金,扣光!给我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明天交上来!要是再有下次,你这大勺也别掌了,给我去后院劈柴!”


    说完,李主任怒气冲冲地甩手而去,背影都在冒着火。


    整个后厨的人都探头探脑地看着,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通红。


    何雨柱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觉全厂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案板上,“砰”的一声,震得上面的锅碗瓢盆一阵乱响。


    “周志成!我跟你没完!”


    ……


    这事儿很快就成了全厂最新的笑料。


    “听说了吗?傻柱把面团拍主任脸上了!”


    “真的假的?他胆子也太肥了吧!”


    “什么呀,我听后厨的人说,他是练什么‘柔劲’,走火入魔了!”


    周志成在医疗室里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给一个女工看手上的冻疮。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傻柱,还真是个活宝,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周医生,您笑什么呢?”那女工好奇地问。


    “没什么,想起个好笑的事。”周志成给她开了药膏,温和地叮嘱,“回去按时涂,别沾冷水,很快就好。”


    送走女工,周志成给自己倒了杯水,心情那叫一个舒畅。他正琢磨着晚上该怎么犒劳一下自己,医疗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秦淮茹。


    她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拘谨和讨好的笑。


    “周医生,没打扰您吧?”


    “秦姐啊,快坐。”周志成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女人,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昨天刚碰了壁,今天又来了。


    秦淮茹在椅子上坐下,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半天没说话。


    “秦姐,有事吗?”周志成主动开口。


    秦淮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睛里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汽,那模样,楚楚可怜。


    “周医生,我是来……是来替我们家傻柱给您道歉的。”


    周志成眉毛一挑,这话说的,可真有水平。不说“我们院的傻柱”,而是“我们家傻柱”,一下子就把关系拉近了,还把自己摆在了一个通情达理、为别人着想的位置上。


    “傻柱他……他就是个浑人,脑子一根筋,被人骗了都不知道。”秦淮茹说着,眼泪就快掉下来了,“他今天在食堂犯了那么大的错,都是因为……因为听了别人的瞎话,想学什么本事讨好我……我……我真是对不住您,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去找您的麻烦,更不会被您……被您……”


    她话说一半,剩下的一半让周志成自己去猜。这意思很明显,傻柱之所以倒霉,全是因为周志成在背后瞎指点,而傻柱的动机,又是因为她秦淮茹。这一番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反过来让周志成背上了理亏的锅。


    周志成心里冷笑,这秦淮茹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又自责的表情:“秦姐,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事儿……赖我。”


    秦淮茹一愣,没想到周志成这么痛快就认了。


    只听周志成继续说道:“我当时也是好心。我看何师傅对你一片痴心,为人又太粗莽,就想教他个法子,让他变得温柔点,好早日赢得你的芳心。谁知道他悟性这么差,把‘以柔克刚’练成了‘以面糊脸’。哎,都怪我,识人不明,好心办了坏事。”


    他这番话说得,比秦淮茹还真诚。直接把“讨好我”变成了“赢得你的芳心”,把秦淮茹从一个被动的、无辜的中心人物,一下子推成了一个让人追求的目标。


    秦淮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周志成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加了一把火:“秦姐,你是个好女人,一个人拉扯着一大家子,不容易。何师傅也是个好人,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其实他那些小心思,我们旁观者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这么卖力地想讨好你,也是真心喜欢你。你要是真对他没意思,就早点跟他说清楚,别老让他这么不清不楚地惦记着,也别老让他来找我学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我这儿是医疗室,又不是婚介所。”


    这几句话,就像几记不轻不重的耳光,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什么叫“不清不楚地惦记着”?这不就是说她秦淮茹吊着傻柱,把他当备胎吗?


    什么叫“婚介所”?这是拐着弯骂她别有用心,别把主意打到他周志成身上来!


    秦淮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眼里的那点泪意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全是尴尬和难堪。她感觉自己在周志成面前,就像个透明人,什么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姐,我明白。”周志成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温和,但疏离感却更重了,“今天这事,我会去找李主任解释,尽量不让何师傅受太重的处分。你呢,也回去好好想想吧。傻柱虽然傻,但人心都是肉长的。”


    秦淮茹端着那杯水,感觉烫手得很。她今天本想来兴师问罪,顺便再卖个惨,看看能不能让周志成对自己产生点愧疚和怜惜。结果,自己反倒被教育了一顿,里子面子丢了个精光。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放下水杯,仓皇地说了句“谢谢周医生”,就逃也似的跑出了医疗室。


    看着她的背影,周志成端起自己的茶缸,悠闲地喝了一口。


    跟我玩茶艺?你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