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梅家欠我一条命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七十三章 梅家欠我一条命
省城地下,是一座不见天日的巨大溶洞。
这里便是鬼市。
空气中混合着土腥、尸腐与劣质熏香的怪味,几乎能让活人当场呕出来。
幽蓝色的磷火在潮湿的岩壁上燃烧,将往来行人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陈玄换了一身打满补丁的短褂,脸上用锅底灰抹得黢黑,再催动【太虚戏箱】里丑角行当的微末法门,整个人便透出一股猥琐又精明的市井气。
王铁柱依旧是那副铁塔般的模样,只披了件破烂斗篷,跟在陈玄身后,像一堵沉默的肉山。
李红衣则用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上好的阴沉木,刚从百年老槐里挖出来的,还沾着妖气,最适合炼制阴毒法器!”
陈玄寻了个角落,将一块漆黑的木头摆在地上,用一副江湖骗子的口吻吆喝起来。
旁边还放着几个装着粘稠油脂的瓦罐。
这些都是从悬空戏园里搜刮来的边角料。
很快,摊位前便围拢了几个气息阴冷的买家。
鬼市的交易不认金银,只认两种硬通货。
阴德。
寿数。
随着几块阴沉木和人鱼油被换走,陈玄感觉到几股微弱的暖流汇入体内。
他的寿数,从十五年又缓慢爬升到了二十一年。
但这远远不够。
他一边与人讨价还价,一边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晚子时,梅家班要在‘无常台’开拍。”
“梅家班?他们不是只在春秋两季才开张吗?”
“谁知道呢,据说是得了件水行至宝,想钓条大鱼。”
陈玄吆喝的声音没有停,手指却在漆黑的木头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梅家。
他不动声色地收了摊,领着二人朝鬼市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挂满风干肢体的狭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完全用森森白骨搭建的高台拔地而起,这便是“无常台”。
台下已聚集了不少人,个个衣着光鲜,气息深沉,与外面那些散客截然不同。
高台入口,几名身穿梅花刺绣服饰的弟子正拦着人。
“拍卖重地,闲人免入。”
一名弟子眼皮一掀,目光在陈玄三人破烂的衣衫上扫过,嘴角撇出一个嫌恶的弧度。
“乡下来的野班子,也想来凑热闹?”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
那弟子下巴微抬,伸出一只手,姿态傲慢。
“想进去,先验资。没有五十年以上的寿数底子,就滚远点。”
王铁柱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李红衣握着刀柄的手指也绷紧了。
陈玄却没动怒,他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不轻不重地扔在了弟子面前的桌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是一枚通体血红的玉佩,上面只刻着一个古朴的“梅”字。
陈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被锅灰染黑的牙。
“验资?”
他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嗤笑声瞬间安静下来。
“行啊。”
“让你们管事的滚出来认认,这是不是你们梅家,欠下的一条‘买命债’?”
那名弟子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
他拿起玉佩,只看了一眼,手便筛糠般剧烈地抖动起来。
很快,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匆匆赶来,看到玉佩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对着陈玄深深一鞠躬,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请,里边请。”
周围的目光从鄙夷变成了惊疑不定。
中年管事躬着身子,步履细碎地引路,态度谦卑得像条狗。
只是陈玄的余光瞥见,他袖袍下的手指,正死死地攥着。
这是一场鸿门宴。
进入内场前,陈玄的脚步忽然停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散摊前。
摊主是个瞎眼老头,摊位上只孤零零地摆着一个生了绿锈的铜壶。
在他踏入摊位三步范围的瞬间,脑海中的【太虚戏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嗡鸣。
他蹲下身,拿起铜壶掂了掂。
“老丈,这破壶怎么卖?”
瞎眼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个月寿数。”
陈玄痛快地伸出手,与老头干枯如树皮的手掌贴在一起。
一股微弱的暖流被抽走。
他拿着铜壶,在众人看傻子般的目光中,施施然走进了拍卖会内场。
寻了个偏僻角落坐下,他拧开壶盖。
壶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滴液体在壶底安静地滚动。
那滴液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铅灰色,看起来只有水滴大小,重量却超乎想象,压得铜壶微微变形。
【一元重水】。
虽不足以重铸肾脏,却是炼化任何水行至宝的最佳辅材。
陈玄的脸上,露出了属于“陈班主”的市侩笑容。
知识,就是力量。
子时已到。
无常台上的磷火骤然明亮数倍,将整个会场照得惨绿。
拍卖师走上高台,声音尖锐如指甲刮过铁皮。
“诸位,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有些特别。”
一个巨大的铁笼被推了上来。
笼中汉子身形魁梧,靖诡司的制服被撕得破烂,血肉模糊的伤口下,是钢铁般虬结的肌肉。
他死死瞪着台下,眼眶欲裂,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漏风声。
那里,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
他的舌头,被人齐根割掉了。
拍卖师尖笑着:“起拍价,十年阳寿。这可是上好的‘药渣’,肉身经过千角会淬炼,最适合用来试药。”
李红衣握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她身侧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几点幽蓝的磷火都随之摇曳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杀机,死死锁定了台上的拍卖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