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借我行头?怕你命薄,压不住这身龙袍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六十七章 借我行头?怕你命薄,压不住这身龙袍
门纸上摇曳的人影,停滞不动。那阴柔戏腔的尾音,在密室中缠绕不散。
陈玄缓缓放下手中的惊堂木。
冰冷的木面贴着他的掌心。
他示意李红衣拉开门栓。
门板缓缓向内开启。
潮湿的夜风裹挟着泥土腥气与雨水气息,瞬间扑入。
门外站着十余人。
为首的是个身穿锦缎长衫的青年,面容白皙,眼角微微上挑。
他身后跟着的武生,个个身形彪悍,手持刀枪剑戟。
他们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戾气。
青年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
“陈班主,这夜半三更的,扰了您清净。”
青年目光扫过密室,停在陈玄手中的惊堂木上。
“听说您这里有几样好物件,我们程家班,想借来耍耍。”
他的语气里满是省城梨园的倨傲,透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陈玄没有动。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惊堂木的边缘。
他的目光落在青年脚下,那被雨水浸湿的地面上。
被踢翻的火盆静静躺在那里,几块湿透的木炭散落一地。
“程少班主,这火盆,是咱们梨园行当的规矩。”
陈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开门迎客,火盆驱邪。”
“您这一脚,踢碎的不仅是火盆,更是梨园的规矩。”
青年脸色微变。
他身后的武生们齐齐向前一步。
兵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青年冷笑一声,语气转硬。
“规矩?省城的规矩,你这乡下戏班子懂多少?”
“我问你,那身【齐天大圣】的行头,还有那口【太虚戏箱】,你可愿‘割爱’?”
他将“割爱”二字咬得极重,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陈玄的嘴角,浮现出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目光深邃,直视青年。
“程少班主,你可曾听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他忽然抛出一句百年前梨园总局的生僻切口。
青年闻言,脸色骤然惨白。
眼底深处掠过惶恐。
这句切口,只有那些真正得了传承的老艺人才知晓。
其背后的深意,更是在辈分上直接将他压得死死的。
青年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剑尖直指陈玄。
他身后的武生们也齐声怒喝,将陈玄三人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寒气逼人。
他们摆出了一个攻守兼备的《十八罗汉阵》。
“少班主,跟他废什么话!”
一个武生粗声粗气地吼道。
“把东西抢过来就是了!”
青年喘着粗气,眼神怨毒。
他指着陈玄,语气变得狰狞。
“你这野路子,也配谈规矩?”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何为程家班的‘规矩’!”
“交出行头与戏箱,否则,我便将你这密室,变成灵堂!”
陈玄轻叹一声。
他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
身形笔直,似一把未出鞘但锋芒毕露的重剑。
他手中那柄漆黑的【镇魂惊堂木】,轻轻一拍桌案。
“跪下!”
一声怒喝,震荡着密室的每一寸空间。
这并非单纯的音波。
一股古老而蛮横的规则之力,伴随着陈玄身上散发出的【压轴·巨灵神】的威压,与潜藏于他骨血深处的【曹操】霸道之气,以及那【正统祖师】位格带来的血脉压制,三重重压,瞬间降临在程家班众武生身上。
修习残缺【净行】的程家班武生们,只觉得膝盖一软。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仿佛遇到了血脉上无法抗拒的上位者。
他们身体失控,无法自持,脸上血色尽失。
“噗通!”
“噗通!”
“噗通!”
接二连三的闷响,此起彼伏。
十余名武生,包括那嚣张跋扈的程少班主,都无法抵抗这股浩瀚磅礴的威压。
他们面色发白,额头冷汗淋漓,双膝发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兵刃掉落,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程少班主呼吸一滞。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的喘息。
他恐惧地盯着陈玄。
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李红衣站在一旁,手中的斩马刀微微下垂。
她看着跪了一地的程家班成员,眼中闪过讶异。
她知道陈玄很强。
但从未想过,他可以仅仅凭借一声喝令,便让一群人屈膝下跪。
这种压制,超越了力量的范畴。
王铁柱则憨厚地挠了挠头。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只是觉得班主很厉害。
陈玄收回了目光。
那股无形压力也随之消散。
他脸上再度浮现出惯有的市侩笑容,仿佛刚才的威严只是错觉。
“程少班主,你看,这规矩,它不就在这儿摆着吗?”
他语气温和,却又充满玩味。
“想学这身本事?”
程少班主跪在地上,身体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渴望与屈辱。
“想……想学!”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去乱葬岗给我探路。”
陈玄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
雨幕中隐约可见远处的山峦。
“活下来,我就教你。”
“程家班的规矩,得用命去换。”
程少班主浑身一震。
乱葬岗,那可是省城有名的禁地。
但他不敢拒绝。
他狼狈地爬起来,带着一群同样狼狈的武生,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系统提示音在陈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需滋养肺金。若无法获取白虎兵符,也可抽取一百个修习金属性功法武者的“肺气”替代。】
陈玄眼神微动。
他看了看程少班主离去的方向,嘴角泛起冷意。
这群人,无论是去探路,还是被他当做备选材料,都算物尽其用。
密室里,雨声淅沥。
漆黑的【镇魂惊堂木】静静躺在桌案。
王铁柱憨厚地笑着,李红衣则若有所思。
三人商议片刻,决定立即启程。
省城西郊乱葬岗。
那里的【白虎兵符】已成滋养肺金的唯一指望。
当三人踏入乱葬岗地界时,一股森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的骨山影影绰绰。
像是无数张扭曲的面孔。
【太虚戏箱】在陈玄的识海中剧烈震颤。
他心头一紧,连忙打开箱子。
箱内,那张原本鲜活的【哪吒】脸谱,此刻竟流下两行血泪。
血泪沿着面具的纹路滑落。
触目惊心。
深处,传来凄厉稚嫩的童音。
一声声地回荡在陈玄的脑海:
“剔骨还父……剔骨还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