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黑旋风江州劫法场,杀他个干干净净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五十七章 黑旋风江州劫法场,杀他个干干净净
灰白色的纸钱还在飘。
它们无声无息,如一场永不落幕的冬雪,覆盖了这片被抽离了色彩的死寂世界。
脚下的青石板路失去了坚实的触感,变得松软。
王铁柱每走一步,都感觉有一股黏腻的吸力从地底传来,拖拽着他的脚踝,要将他整个人吸入这片灰败的泥土之中。
李红衣的脸色沉凝如水。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条街道是活的。
两旁那些本应是商铺的建筑,此刻都变成了造型一致的棺材铺。
黑漆漆的铺门敞开着,里面不是柜台货架,而是一口口竖立的薄皮棺材,散发着朽木与尸蜡混合的甜腻臭气。
街道在自我延伸。
他们明明在向前走,可街角的距离却始终没有拉近分毫。
鬼打墙。
一种最低级,却也最无解的诡异规则。
“班主……”王铁柱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烦躁,他天生神力,却在这种无法用拳头解决的场面里感到束手无策。
“咔。”
一声轻微的泥土翻动声。
一只惨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猛地从王铁柱脚边的地面破土而出,死死抓向他的脚脖子。
王铁柱低吼一声,肌肉贲张,脚下发力一跺。
那只鬼手被他纯粹的力量震得寸寸碎裂,化为黑烟。
但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咔嚓!咔嚓咔嚓!
整条街道的地面,开始剧烈翻滚。
成百上千只同样惨白的手臂,争先恐后地从地下钻出,密密麻麻,挥舞摇曳,将前路彻底变成了一片由手臂构成的惨白森林。
【规则:落地生根】。
一旦被这些鬼手抓住,活人的精气就会被瞬间吸入大地,化为此地新的养料。
李红衣的瞳孔收缩成针尖,腰间的佩刀已经出鞘。
但她很清楚,这些鬼手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这条街的“规则”,砍断再多也无济于事。
陈玄却停下了脚步。
他扛在肩上的宣花板斧,缓缓垂下,厚重的斧刃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
他没有看那些蠕动的手臂,而是抬眼,望向了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灰白长街。
眼中,没有惊慌,没有畏惧。
只有一种属于学者的审视,和属于戏子的亢奋。
“千角会,请咱们入瓮,演的是一出‘十面埋伏’。”
他轻声开口。
“但这戏,太小家子气。鬼打墙,拽脚踝,不过是乡野怪谈里不入流的手段。”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玄的气质陡然一变!
他那原本因算计而显得有些市侩的眼神,此刻竟变得赤红、狂躁,憨傻中透着一股滔天的杀气!
他双手紧握斧柄,浑身筋骨发出噼啪爆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将那件青衫撑得鼓鼓囊囊。
他看着满街蠕动的鬼手,非但没有高宠那般的悲壮,反而咧开嘴,发出一声如雷的怪笑。
“嘿嘿!好多的草!好多的柴!”
他眼中的清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黑旋风”特有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混沌与狂暴。
手中的宣花板斧,此刻不再是兵器,而是屠户手中剁骨的砍刀,农夫手中除草的镰刀!
“【念白(粗鲁莽撞)】:铁牛我生平最恨这弯弯绕绕!路不平?那就给老爷我……砍平它!”
轰!
他不是在冲锋,他是在旋风般的推进!
剧本开启:《江州劫法场》!
在李逵的眼里,没有什么鬼打墙,没有什么阴森鬼域,只有一群挡住他去路的“看客”!
既然挡路,那就——排头砍去!
陈玄动了。
他将巨斧抡圆了,整个人化作一团黑色的蛮横风暴,一头扎进了那片鬼手森林!
轰!
金色的戏韵与黑色的鬼域猛烈碰撞。
陈玄狂暴地向前推进,他手中的巨斧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所过之处,那些惨白的手臂无论是坚韧还是诡异,在灌注了“天杀星”煞气的斧刃面前,尽数被碾为齑粉!
斧影翻飞,碎肉横飞!
那些被斩断的鬼手不是被挑飞,而是被硬生生剁成了肉泥!
这种纯粹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比高宠那精妙的枪法,更适合这种烂泥塘般的鬼域!
两旁的棺材铺,在煞气的冲击下,接二连三地轰然炸裂,木屑与纸钱齐飞。
王铁柱巨大的嘴巴张着,半天都合不拢。
他看到的不是霸道,而是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凶残!
李红衣也彻底屏住了呼吸。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演员在入戏。
她看到的是,陈玄的每一声咆哮,每一个劈砍,都在强行将一段属于“黑旋风”的凶兽史诗,覆盖在这片诡异的规则之上。
他不是在“改戏”!
他是在撕碎对方的剧本!
这个发现,让她浑身战栗。
这已经不是武力,这是“凶”的碾压。
她看着那个在漫天肉泥中杀得七进七出、狂暴绝伦的背影,那蛮横的姿态,那滔天的煞气,那以一人之力,对抗一整片鬼域的疯狂。
那不是武圣。
那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陈玄已经杀疯了。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挥动宣花板斧,都在剧烈消耗着他的体力与寿数。
虽然每斩碎一只鬼手,斧刃都能掠夺微弱的“命气”反馈回来,但这丝“命气”连维持【压轴】位格的消耗都难以抵消,更别说补充寿元了。
他的心神沉入面板,那上面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
【剩余寿数:14年三百六十四天23小时……】
【剩余寿数:14年三百六十四天22小时……】
入不敷出!
这种感觉,让他更加亢奋。
既然不能回本,那就杀穿它,去找真正的大头!
一条街,从街头杀到街尾。
当最后一根鬼手被他拦腰斩断,化为肉糜时,陈玄拄着巨斧,站在街道的尽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片灰白色的鬼域,被他用最暴力的方式,硬生生杀穿了一条通路。
路的尽头,一座巨大的、完全由纸张扎成的三层戏楼,静静地矗立在灰败的天地之间。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栩栩如生,却透着一股纸制品特有的死气与脆弱。
戏楼的正门紧闭着。
朱红色的双开大门上,交叉贴着两张巨大的、画满诡异符文的黄色封条。
封条之上,用某种尚未干涸的鲜血,写着四个扭曲的大字。
——活人止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