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物理开山,这金牙是我的,地砖也归我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五十四章 物理开山,这金牙是我的,地砖也归我
“那一斧头劈得爽,几百年的积蓄也烧了个精光……不过,值了。”
大帅府的废墟之上,死一样的寂静。
烟尘缓缓沉降。
被一分为二的府邸残骸,暴露在天光之下。
一道狰狞的巨大裂渊将大地撕开,成了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阳光从未如此刻这般刺眼。
它蛮横地冲刷着每一寸残存的阴暗,将那些扭曲的规则与怨念彻底蒸发。
府邸外围,李红衣与一众靖诡司的甲士,已经彻底呆滞。
他们目睹了那开天辟地的一斧。
那是凡人无法想象,甚至连梦中都不敢臆造的神迹。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目光死死锁定着烟尘的中心。
他们想看清,那挥出神之一击后,存留下来的,究竟是神,还是魔。
终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废墟中挣扎着站起。
王铁柱。
他身上挂满尘土,显得有些狼狈,但并无大碍。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从一堆碎裂的砖石中,将另一个身影背了起来。
陈玄。
靖诡司众人瞳孔骤然一缩。
此刻的陈玄,就是一个被打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娃娃。
他脸上不见血色,嘴角的血迹染红了半边衣襟。
浑身上下布满了蛛网般的血色裂纹,随时都会彻底散架。
他就这么虚弱地趴在王铁柱宽厚的背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动作都做不到。
李红衣的心瞬间揪紧,握着刀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神威如狱,代价亦如渊。
他……还活着。
但看这副模样,恐怕也只剩下了一口气。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壮与敬畏,在所有甲士心中升腾。
这便是为平息此等大恐怖,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只见废墟中央,那个奄奄一息、随时都会咽气的陈玄,忽然抬起头。
他那双黯淡的眼睛里,迸射出炽热到诡异的光。
那不是回光返照。
那是一种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了一整只肥羊时才会有的光。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不远处一根半掩在瓦砾下的焦黑柱子,声音嘶哑,语气却不容拒绝。
“铁柱!”
“别管我!”
“那根柱子是金丝楠木的,扛走!”
王铁柱愣了一下,旋即重重点头。
“好!”
陈玄剧烈地咳嗽两声,又呕出一口血,却毫不在意地抹掉,目光飞速在废墟里扫荡。
他的手指又指向大帅那具被劈成两半的残尸。
在那滩已经干涸的恶臭黑泥中,一颗闪闪发光的金牙格外刺眼,竟未被腐蚀。
“那是大帅的金牙,拔下来!”
王铁柱没有迟疑,走过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伸手一掰,伴着一声脆响,干脆利落地将金牙揣进怀里。
陈玄的呼吸愈发急促,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兴奋。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脚下那些铺地的青石板,因神力余波的震荡,不少石板边角碎裂,露出了底下暗金色的光泽。
“那地砖……撬走!统统撬走!”
“……”
全场死寂。
所有靖诡司的甲士,都脑子嗡嗡作响。
他们看着那个趴在王铁柱背上,一边咳血,一边双眼放光,指挥着自己兄弟疯狂搜刮战场的“垂死之人”,刚刚建立起来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那股“为苍生赴死”的悲壮与崇高感,瞬间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
李红衣也愣住了。
她看着陈玄那副贪婪如命的财迷模样,看着他因为一块金砖被挖出而骤然亮起的眼神,看着他因伤势牵动而痛苦皱眉,却依旧不忘指挥下一个目标的执着。
她紧绷的身体,忽然就松弛了下来。
那颗一直高悬着,担心他被神性彻底同化,变成一个无情无欲的“戏神”的心,也安然落回了原地。
她紧抿的嘴角,那抹清冷的弧度融化了,一缕极浅的笑意一闪即逝,又迅速被她压下。
还好。
他还算个人。
一个俗气、贪财、爱占便宜的……人。
“都愣着干什么!”
李红衣忽然转身,对着身后一群呆若木鸡的下属呵斥道。
“没听到陈班主的吩咐吗?帮忙!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搬回司里!入库!记在陈班主的账上!”
半个时辰后,大帅府的废墟被彻底“清扫”了一遍。
陈玄被安放在一张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正掂着一颗沉甸甸的金牙,爱不释手。
他忽然示意王铁柱停下,目光落在了大帅主卧坍塌后的地基深处。
那里,一股阴冷的怨气正丝丝缕缕地向上冒。
“挖开。”
陈玄言简意赅。
很快,一个隐藏在地下的密室被暴露出来。
密室中阴气森森,地面刻画着诡异的符文,竟是一处小型的养尸地,大帅府那些尸兵的残魂与怨念,尽数汇聚于此。
陈玄眼中精光一闪。
他从怀中摸出几张早已备好的黄纸,又取出一沓纸钱。
他现在动弹不得,无法亲自“扎纸”,却另有办法。
【丑角·牵丝】!
他闭上眼,一股无形的丝线从他指尖蔓延而出,卷起那些黄纸。
他的脑海中,开始勾画一个个戏曲中的兵卒形象。
那些无形的丝线拥有了生命,牵引着黄纸在空中自行折叠、裁剪、塑形。
片刻之后,十几个巴掌大小、身穿各色戏服的纸人,便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地上。
紧接着,陈玄口中念念有词,念的却不是咒,而是一段【丑角】的数板。
“说我丑,不算丑,身后跟着一群小马猴……”
随着念白,他那无形的丝线猛地向养尸地深处一探、一拉!
呜——!
密室中阴风大作,那些残存的尸兵魂魄发出不甘的嘶吼,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地底硬生生抽出,化作一道道黑气,尽数灌入了那十几个纸人体内。
纸人猛地一颤。
它们原本空白的脸上,各自浮现出淡淡的“生旦净末丑”的脸谱。
它们活了过来。
它们对着陈玄,整齐划一地躬身一拜,动作伶俐。
陈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的第一支“纸人戏班”。
白天,可登台唱戏,赚取钱财,掩人耳目。
晚上,便是索命的阴兵,杀人无声。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松了口气,任由王铁柱将自己背起,准备离开。
路上,王铁柱看着陈玄怀里那一堆金银杂物,终于还是忍不住闷声问道。
“班主,咱要这么多……破烂,干啥呀。”
陈玄把脸埋在王铁柱的背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嫌丢人。”
“咱没命了,得靠钱买命。”
“哪怕是一个铜板,也是我陈玄的寿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