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火烧凌霄殿,俺老孙的戏,神也得买票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二十四章 火烧凌霄殿,俺老孙的戏,神也得买票


    金玉楼的穹顶,被捅穿了一个狰狞的窟窿。


    惨白而冰冷的月光,夹杂着带着尸骸与焚香味道的夜风,从那破洞中疯狂倒灌而入。


    这道光柱精准地打在陈玄身上,仿佛是为这出大戏的唯一主角,献上的最后追光。


    陈玄缓缓收回那擎天巨柱般的金箍棒虚影,动作带着一种演完压轴大戏后的慵懒与随意,轻轻往肩上一扛。


    他身上那层代表着“齐天大圣”神格的金色光焰,正退去,敛入他的四肢百骸。


    神性扮演的代价,如跗骨之蛆,开始疯狂反噬。


    四肢百骸传来骨骼被强行错位、又被硬生生扳回的剧痛,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尖叫、撕裂。


    刚刚吞噬尸丹后强行愈合的皮肤,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随时可能再次崩开。


    喉咙里,那颗尸丹残留的腥臭与檀香混合的恶心味道还在翻涌。


    然而,肉身的痛苦,却丝毫无法压制他眼底那烧得比脚下火海更旺盛的战意。


    “这出《大闹天宫》,总得有个结尾才算圆满。”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


    他调动起体内那股吞噬邪神本源后,已然沸腾如岩浆的庞大煞气。


    这并非武者的纯阳真火,更不是道家的三昧真火。


    这是金大牙百年积攒的怨念、尸气、香火毒,与齐天大圣那股不服天不服地、敢把玉帝拉下马的桀骜意志,野蛮交织而成的——黑金魔火。


    一缕黑金色的火苗,在他指尖妖异地跳跃。


    那火苗没有温度,却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陈玄屈指,对着满地狼藉,轻轻一弹。


    “去。”


    一个轻描淡写的音节。


    那朵黑金火星,悄无声息地落在那堆混合着金银珠宝与腐臭血肉的“宝山”之上。


    世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热油泼雪的炸响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所有声音被瞬间抽空的真空感。


    紧接着,一幕足以让任何人s值狂掉的景象发生了。


    那黑金火焰仿佛拥有生命,它无声地蔓延,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金锭、圆润的珍珠,还是黏腻的腐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


    不是燃烧,是湮灭。


    它们没有化为灰烬,而是直接消失,仿佛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烈焰无声地吞噬着雕梁画栋,贪婪地舔舐着断壁残垣。


    那些由罪恶堆砌的廊柱,在黑金火焰中扭曲、变形,发出了类似灵魂被撕裂的无声哀嚎。


    冲天的火光,将庆元府的半边夜空,都映照成了一片不祥的、流动的暗红色。


    金玉楼,这座用无数百姓的罪恶与白骨堆砌而成的销金窟,在这场献给长夜的盛大葬礼中,正被彻底清算。


    陈玄就站在废墟的最高处,背对那片焚尽万物的火海。


    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狼藉的街道上,宛如一尊顶天立地的神魔。


    他缓缓将金箍棒虚影拄在地上,单手叉腰,头颅微昂。


    这个身形,这个姿态,精准复刻了戏台上美猴王大闹天宫后,睥睨满天神佛的经典亮相。


    这是这出戏,最后一个悲壮又狂傲的收势。


    就在他即将卸下神格,转身离去之际——


    整个世界,骤然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声音被抽空,那么此刻的死寂,就是连同时间与空间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扼住。


    下方熊熊燃烧的黑金烈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每一缕火苗都凝固在跳动的瞬间。


    空气中飘飞的火星与尘埃,也全都静止在半空,宛如一幅诡异的立体油画。


    王铁柱脸上担忧的表情,远处街角探头探脑的更夫,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威压,自天穹至高处,缓缓镇下。


    庆元府内,无数藏于阴暗角落、以人类恐惧为食的诡物,在这一刻齐齐发出最原始、最恐惧的哀鸣,它们匍匐在地,将头颅深深埋进泥土里,瑟瑟发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陈玄猛然抬头。


    夜空中的云层,不知何时已然汇聚成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漩涡。


    那漩涡转动得极其缓慢,却仿佛在研磨着整个世界。


    漩涡的中心,一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不是血肉之躯的眼睛。


    它的眼白,是冰冷而虚无的苍穹本身。


    它的瞳孔,是一片深不见底、连光都无法逃逸的混沌。


    在那瞳孔深处,似乎有无数张模糊的人脸在闪烁、生灭,那是这座城池千百年来所有逝者的倒影。


    这只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好奇,没有怜悯,只有一片虚无的、神明独有的淡漠。


    它俯瞰着火海废墟中的陈玄,就俯瞰着一只跳出棋盘、搅乱了棋局,但依旧渺小得不值一提的蝼蚁。


    府城之神。


    这方巨大戏台的,真正的“班主”。


    威压如山,如海,笔直地、精准地、不容置疑地压向陈玄的脊梁。


    这股力量不是要杀死他,而是要他跪。


    要他臣服。


    要他明白,在这片舞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陈玄没跪。


    他体内的骨骼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齑粉。


    刚刚才勉强愈合的皮肤,在这股神威下再次迸裂,细密的血珠从裂口中渗出,瞬间又被无形的压力蒸发。


    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膝盖不受控制地想要弯曲。


    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他双瞳之中,那属于“齐天大圣”的金色火焰,于此刻燃烧至最顶点。


    “呔!”


    一声怒喝,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胸腔、从丹田、从那不屈的灵魂深处悍然炸响!


    这声暴喝,如九天惊雷滚过死寂的长夜,竟将那凝固的时间都震出了裂纹。


    静止的火焰,微微摇晃了一下。


    陈玄将肩上那沉重如山岳的金箍棒虚影,用尽全身力气,悍然举起。


    他遥遥指向苍穹之上那只冷漠淡漠的巨眼,动作充满了挑衅。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沫染红的森白牙齿。


    笑得无法无天。


    笑得狂傲不驯。


    那笑容里,没有对神明的敬畏,只有对规则的蔑视。


    “【念白】玉帝老儿!今日俺老孙累了,改日再来闹你的凌霄殿!”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力竭的沙哑。


    但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一股连天都敢捅个窟窿的、独属于孙悟空的“戏韵”,悍然撞向那神明的无上威严。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似乎出现了长达一秒的凝滞。


    它似乎对这只“妖猴”的反应,感到了些许的意外。


    又或者,是某种连它都必须遵守的、更高维度的“戏台规矩”,限制了它的行动。


    毕竟,在《大闹天宫》的剧本里,玉帝确实拿这只猴子没什么办法。


    强行干预一个正在进行中的、且“演得极好”的剧本,是对规则的破坏。


    数息之后,那山海般的威压,如退潮般悄然散去。


    那只眼睛深深地、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了陈玄最后一眼,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形态彻底烙印下来。


    随后,它缓缓隐入翻涌的云层,消失不见。


    时空,恢复了流动。


    火焰继续燃烧,夜风重新呼啸。


    只有那座在烈火中走向毁灭的楼宇,以及陈玄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S级评价:惊艳四座!】


    【神明‘庆元府城隍’对你的表演表示‘有趣’,已将你标记为‘特级名伶’。】


    【获得神明打赏:寿元100年!】


    【获得道具:藕丝步云履(残)】


    系统提示音的响起,仿佛抽走了他体内最后一份力气。


    神性,彻底退去。


    那股睥睨天下,棍扫六合的狂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玄眼前瞬间发黑,天旋地转,身体剧烈地摇晃着,险些从废墟的顶端一头栽进火海。


    他,变回了那个气血两亏、疲惫不堪、连站立都勉强的陈家班主。


    剧痛,眩晕,虚弱,恶心……


    所有属于凡人的负面感受,在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拄着那已经变得无形的金箍棒,一步一晃,深一脚浅一脚地从火海中走出。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踩碎一块烧得焦黑的骸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最终扶住那早已烧得焦黑的门框,弯下腰,剧烈地喘息,咳出的每一口唾沫都带着血丝。


    王铁柱看到班主终于出来,连忙从凝固的状态中挣脱,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他看着陈玄惨白如纸的面色和满身的伤痕,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后怕与担忧。


    “班主,你……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陈玄抬起头,面色惨白,嘴角却硬是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市侩的、仿佛刚谈成一笔大生意的笑容。


    他擦掉嘴角的血沫,疲惫的目光越过王铁柱的肩膀,扫过门外。


    他看到了那群被斗法余波震晕过去,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达官显贵。


    他们身上的绫罗绸缎、腰间的金玉配饰,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陈玄那双因虚弱而有些涣散的眼睛,骤然亮了。


    那光芒,比刚才扮演大圣时还要璀璨。


    “铁柱,干得好!”


    他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些人,能亲眼看本座的压轴大戏,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去,挨个把他们弄醒。”


    “告诉他们,听戏就得买票,天经地义。一个人头,不多不少,收五百两白银。”


    陈玄舔了裂的嘴唇,眼中的光芒愈发像一头看见了肥羊的饿狼。


    “少一个子儿,就跟他们说……”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和善又残忍的微笑。


    “把皮剥了,给本座做新戏的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