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凶宅?不,这是本座的行宫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二十章 凶宅?不,这是本座的行宫


    庆元府的夜,比平安县的更深,更沉,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码头那一鞭“打王”的余波,尚未在这座府城的阴影中彻底平息。


    陈家班一行人行走在逼仄的巷道里,王铁柱怀里抱着那堆沉甸甸的寿元铜钱,憨厚的脸上却不见喜色,反而写满了愁苦。


    客栈太贵。


    而且,此刻的他们,无疑是行走在刀尖之上。


    那一鞭,打散了拜戏教的爪牙,也等于一巴掌扇在了此地地头蛇的脸上。


    “班主,咱们……去哪儿落脚?”王铁柱瓮声瓮气地问,声音里透着不安。


    陈玄脚步未停,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那些紧闭的门扉,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就在这时,一直默然跟在身后的瞎子秦,手中那根探路的竹竿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城南。”


    “梨花巷。”


    “有座老戏楼。”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擦。


    “三十年前,府城第一名角‘赛牡丹’,就是在那儿吊死的。自此,成了府城头一号的凶宅,据说连房梁上都还挂着绳子。”


    瞎子秦微微侧头,仿佛那双瞎了的眼睛能看见陈玄的表情,他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


    “不要钱。”


    王铁柱闻言,壮硕的身子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陈玄的眼睛,却在那一瞬间亮得惊人。


    “不要钱?”


    他重复了一遍,那副标志性的市侩笑容重新爬回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惊喜。


    “那这风水必定是极好的!闹中取静,还省了开销,就它了!”


    梨花巷深处,一座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的戏楼,如同巨大的凶兽,静静地蛰伏在惨白的月光下。


    朱漆大门早已斑驳,上面层层叠叠贴满了符咒,早已黄脆得如同枯叶。


    王铁柱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伸手去推那扇沉重的门。


    “吱呀——”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一股尘封了三十年的霉味与阴冷气息,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扑面而来。


    一阵阴风自门缝倒灌,卷起院内的枯叶在地上打着旋儿,月光惨白,将那座老旧的戏台照得分外清晰。


    戏台上空空荡荡,只在正中央的房梁之下,悬着一件红色的戏服。


    那戏服款式陈旧,却鲜红如血,随着穿堂风轻轻飘荡,宽大的水袖时而舒展,时而垂落,仿佛正有一个无形的人穿着它,在唱一出无声的戏。


    就在王铁柱踏入院子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青紫色。


    不只是他。


    陈玄,瞎子秦,甚至那个被王铁柱背在身后的婴儿,脖颈处都凭空多了一道冰凉滑腻的触感。


    一道无形的勒痕。


    那是吊死鬼的索命规则。


    王铁柱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双脚竟缓缓离地,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提了起来。


    陈玄的呼吸也变得滞涩。


    但他没有半分慌乱。


    他没有去看那件诡异的红戏服,也没有试图用武力挣脱。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迈开沉稳的步子,径直走上了那座落满灰尘的戏台。


    他站在了那件飘荡的红戏服面前。


    “后台不清,祖师爷不宁。”


    陈玄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在这死寂的院落里清晰回响。


    “我是来接场子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戏台,对着那件诡异的戏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梨园行当里后辈对前辈的礼。


    “以后,我唱戏,你听戏。”


    “香火管够。”


    陈玄抬起头,眼神变得深邃。


    “冤屈……我替你伸!”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那股审判阴阳的威压再次降临。


    半张模糊而威严的“包拯”黑脸,在他身后一闪而过。


    那件鲜红的戏服猛地一颤。


    它停止了飘荡,直挺挺地垂落下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克星,又像是一个犯了错的下属见到了顶头上司,恭敬而畏惧。


    王铁柱“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子上的勒痕消失无踪。


    陈玄脖颈处的冰凉触感也烟消云散。


    院子里的阴风,化作了温顺的穿堂风。


    风儿拂过,甚至主动帮陈玄吹去了身旁一张太师椅上的灰尘。


    这座府城第一凶宅,降服。


    戏楼里很快被简单地收拾出来。


    王铁柱点上了油灯,瞎子秦则不知从哪摸出胡琴,开始调试琴弦。


    一切安顿妥当,陈玄盘膝坐在戏台上,正准备清点今日的收获。


    突然,他胸口传来一阵灼痛。


    他猛地撕开衣襟。


    那张来自太虚戏箱的《大闹天宫》戏票,此刻正散发着滚烫的赤金色光芒,边缘甚至开始微微卷曲,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


    【警告!“齐天大圣”神格过于霸道,凡人肉身无法承载!】


    【距离死劫爆发仅剩2天!】


    【请尽快寻找高规格戏台演神!】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陈玄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肉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那股毁灭天地的神性了。


    他需要一个足够大的舞台,一场足够分量的“戏”,将这股力量宣泄出去,否则,他就会被活活撑爆。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戏楼那扇破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敲门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无人去开门。


    一张烫金的请柬,被从门缝下,缓缓塞了进来。


    请柬做工奢华,上面用泥金写着三个大字——金玉楼。


    那是庆元府最大的销金窟,也是拜戏教在此地最大的堂口。


    陈玄捡起请柬,打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恭请陈班主明日午时赴宴,共商戏路。


    鸿门宴。


    这是拜戏教的最后通牒,要么收编,要么死。


    陈玄看着那张请柬,脸上的凝重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魔的笑容。


    “正愁找不到够大的台子唱这出《大闹天宫》。”


    他低声喃喃,眼中跳动着狂热的光。


    “你们倒是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