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曲林冲夜奔,强龙怒压府城隍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十八章 一曲林冲夜奔,强龙怒压府城隍


    李红衣最终是逃也似地离开了。


    她那火红的身影消失在破败县衙的阴影里,步履竟显出几分仓皇,仿佛身后有什么无形无质的恐怖在追逐。


    她走后,陈玄将那根暗金色的【打王鞭】严丝合缝地缠回腰间,藏于【百衲千机衣】之内。


    这件新得的法器,是律法,是规矩,更是他此行府城最大的底气之一。


    平安县这方小小的池塘,已经容不下他这条即将翻江倒海的龙。


    胸口那张来自【千角会】的《大闹天宫》戏票,冰冷又滚烫。


    三日不登台,魂飞魄散。


    这不是威胁,是来自更高位格的规则宣告。


    府城,必须去。


    无论是为了应下这道死亡通牒,还是为了赚取更多的寿元,都势在必行。


    “收拾东西。”


    陈玄走出房门,声音因伤势而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院中,正在用破布小心擦拭戏箱的王铁柱和几个伙计闻声猛地抬头。


    他们看到了班主苍白却坚定的脸。


    “咱们……搬家。”


    院内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狂喜。


    这小县城日夜闹诡,百姓凋零,他们早就被吓破了胆,日日活在恐惧之中。


    班主说走,那便是天大的喜事!


    陈家班的家当不多,很快就打包成了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临行前,瞎子秦颤巍巍地摸了过来,他没有拄杖,却走得异常稳当。


    那双枯瘦的手指隔着几层衣物,竟无比精准地停在了陈玄腰间藏鞭的位置。


    旋即,他的手指又微微上移,停在陈玄心口,那里藏着《大闹天宫》的戏票。


    老人那两个空洞的眼眶,直视着那两件截然不同却同样散发着惊天杀伐气息的“物”。


    一个代表着“宗理”的至高审判,另一个则充满了“打碎一切”的桀骜癫狂。


    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而复杂的叹息。


    “班主,这鞭子是审官的利器,是好东西。可那张票……是催命的邪物啊。”


    “进了府城,鞭子得藏好,那票子……更是碰不得。”


    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道:“那地方的戏台,跟咱们平安县不一样。台下坐着的,有活人,有死人,但天上看着的……是真的有‘神’啊。”


    陈玄胸口一闷,郑重点头,没有多言。


    他知道,瞎子秦看到的,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多。


    ……


    通往庆元府城的路,只有一条。


    阴河。


    一条终年流淌着墨色河水,两岸不见活人炊烟,只闻鬼哭与水流呜咽的水道。


    这是阳间与阴界的夹缝,是无数怨魂的流放地。


    陈家班租来的乌篷船,在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迷雾中滑行。


    船头挂着一盏白纸灯笼,烛火的光芒被阴气死死压制在三尺之内,明灭不定。


    船舱里,王铁柱牙关打颤,几个伙计更是蜷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只有陈玄,独自立于船头。


    河上的雾气冰冷刺骨,带着一股陈年尸骸与水草腐烂的腥臭,不断往人骨头缝里钻。


    河水中,不时传来指甲刮擦船底的“刺啦”声,还有无数细碎的、恶毒的窃窃私语,仿佛有千百个溺死鬼正贴着船底,对着船上的活人评头论足。


    陈玄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没有催动气血,也没有念诵咒文。


    他只是身形一沉,双脚分开,稳稳立于湿滑的甲板之上,摆出了一个武生开场的架势。


    身段一立,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割裂了周遭的阴冷与死寂。


    他脚下踩着戏曲里最讲究的“麒麟步”,一步,一印,脚底板仿佛不是落在甲板,而是踏在了一个个无形的规则节点之上。


    这是“走边”,是戏曲武生表现夤夜赶路、身陷绝境的身段功法。


    随着他身形的游走,船头前方那竟被一股无形的气机粗暴地向两侧排开,硬生生撕开了一片狭窄却清晰的水域。


    陈玄的喉头滚动,丹田气足。


    一股苍凉悲壮的昆曲唱腔,从他口中流淌而出,瞬间刺穿了阴河上死一般的寂静。


    他唱的,是《林冲夜奔》里的【新水令】。


    “按龙泉,血泪洒征袍,”


    “恨天涯,一身流落!”


    唱腔高亢,带着被逼上梁山的决绝与愤恨,完美契合了他此刻孤身闯关,前路未卜的心境。


    这不仅仅是唱腔,更是他晋升【压轴】位格后,对“戏”之规则的初步掌控与宣告!


    戏韵流转。


    漆黑如墨的河水,随着他的唱词剧烈翻涌。


    一具具穿着各色破烂戏服的浮尸,从水下直挺挺地升起。


    它们面目狰狞,脸上画着早已晕开、拙劣不堪的油彩,姿态扭曲地定在水中。


    它们是这条阴河的“原住民”,是无数年来,试图在庆元府登台唱戏,却最终失败、沉尸于此的“死跑龙套”。


    它们被活人的气息吸引,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对生命的嫉妒与怨毒,正欲扑上乌篷船,将新的闯入者拖入水底,成为它们的一员。


    然而,当陈玄的唱腔响起,这些浮尸的动作猛然一滞。


    “专心投水浒,回首望天朝。”


    “急急走,鬼门关上,”


    “双手拨开,生死路……!”


    那唱腔中蕴含的,是正统梨园的科班功底,是经过《铡美案》正统剧本洗礼过的浩然戏韵!


    这是位格的压制!


    陈玄此刻所扮演的“林冲”,其英雄气概与被逼无奈的悲怆,竟引动了这些“死跑龙套”心中残留的不甘与遗憾。


    但陈玄的正统戏韵,对它们这些“野路子”的残破规则,形成了绝对的碾压。


    它们无法抗拒!


    随着陈玄唱腔的推进,那些浮尸竟极不情愿地、僵硬地向着两边缓缓退开。


    遍布尸骸的阴河之上,一条笔直的水道被强行开辟出来。


    乌篷船,畅行无阻。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浓雾终于稀薄。


    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


    庆元府城,到了。


    船刚一靠岸,陈玄的脚还没踏上码头的石板,几道阴冷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围了上来。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青色短打,脸上画着简陋粗劣油彩,身上散发着半人半鬼的阴寒气息。


    其中一人,左臂竟是一条虚幻的、不断滴落着墨色液体的触手。


    为首的一个瘦高个,手里拎着一杆锈迹斑斑的勾魂索,用索头“当啷”一声拦住去路,索链上挂着的铁牌,刻着一个狰狞的“角”字。


    “外乡来的戏班子?”


    瘦高个的目光在陈家班简陋的行头和王铁柱等人煞白的脸上扫过,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


    “不懂我们【千角会】的规矩?”


    “想进庆元府,先拜码头,交过路钱。”


    陈玄眉头一挑,还未开口。


    那瘦高个旁边的一个三角眼小鬼,已经指着陈玄,怪笑起来:“大哥,跟他废什么话。瞧这穷酸样,连个像样的行头都没有,怕不是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野路子吧?”


    “野路子”三个字,精准地引爆了某个开关。


    陈玄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这三个字,李红衣说过,带着的是体制内对体制外的审视与警告。


    而眼前这帮不人不鬼的东西说出来,带的却是邪道对正统的蔑视与挑衅!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骤然暴起!


    那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的捕捉极限!


    与此同时,那刚刚沉寂下去的悲壮唱腔,再次炸响!


    曲牌已换,杀意更浓!


    是同出《林冲夜奔》的【折桂令】!


    “实指望,封侯也那万里班超,”


    “到如今,生逼做叛国红巾,做了背主黄巢!”


    “恰便似,脱兔苍鹰,离笼狡兔,折网腾蛟!”


    唱词落下的瞬间,陈玄的身影已鬼魅般立在那几个千角会教徒的面前。


    他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从怀中太虚戏箱里,掏出了一张全新的脸谱。


    那是一张一半哭、一半笑的阴阳脸谱,左边悲苦,右边狂喜,中间一道裂痕,仿佛隔开了人间与地府。


    他将脸谱缓缓举到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疯魔的弧度,冰冷的声音仿佛自九幽传来。


    “野路子?”


    “今日,我就让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杂碎看看,什么是真正的——”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审判般的无上威严。


    “代!天!巡!狩!”


    话音未落,他脑海中,一行猩红如血的警告疯狂闪烁,带着前所未有的灼热感。


    【检测到‘神’的注视!】


    【警告:庆元府城隍正在窥视此地!】


    【剧本生成中:《强龙怒压地头蛇》!】


    【请班主选择你的角色:A.隐忍退让的过江龙;B.霸道张狂的过江龙。】


    【选择B,将彻底激怒本地城隍,但可获得“霸道”特性,对同级及以下敌人产生威慑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