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阴阳路上不太平,黑面判官审鬼神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五章 阴阳路上不太平,黑面判官审鬼神


    李红衣领着陈玄,穿过三条街,绕过两条巷,最终踏入了一片被两侧高墙挤压得终年不见天日的区域。


    平安县的“阴面”,鬼市。


    踏入的瞬间,陈玄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这里的气味很特别。


    是线香燃尽的灰味、老槐树腐朽的木头味,以及一种类似雨后泥土的腥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鬼”。


    它们并非想象中那般青面獠牙,张牙舞爪。


    恰恰相反,它们……太守规矩了。


    街边的“行人”都踮着脚尖,沿着青石板的接缝,一步一顿,走得极有章法。


    那不是走路,是戏台上的“跑圆场”。


    一个卖肉的屠夫,高举着一条不知是什么生物的大腿,并未叫卖,而是侧身凝固,摆出一个标准的“亮相”架势,半晌后才拖长了调门,唱道:


    “心——肝——滚——烫——!”


    腔调婉转,竟是昆腔。


    “这里不是集市。”


    陈玄压低声音,气息吹在李红衣的耳廓上。


    “这是一个正在等待开演的后台。”


    李红衣握着刀柄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它们都在等一个信号。”陈玄的目光扫过那些安静的鬼影,“锣鼓一响,大戏开场。”


    话音未落,两人已停在一座二层小楼前。


    牌匾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字:苏绣。


    楼内昏暗,光线被厚重的布料吞噬。


    一排排木架上挂满了鲜红的嫁衣,袖口无风自动,像是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挥舞。


    角落里,一个背影佝偻的老妪正埋头穿针引线。


    “两位客官,想做点什么。”


    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李红衣上前一步,强忍着心头翻涌的寒意:“我们想请苏绣娘,做一件蟒袍。”


    老妪穿针的手停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


    眼眶里是两个黑漆漆的窟窿,没有眼珠。


    “蟒袍?”


    老妪蠕动着干瘪的嘴唇,露出满口黑牙。


    “那是给官家穿的,我这小店,只做嫁衣。”


    陈玄上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钱,不是问题。”


    “老身不做官家的生意。”


    “不是官家。”


    陈玄的声音里带上了奇特的韵味。


    “是神家。”


    “神家”二字出口,老妪那对空洞的眼眶猛地锁定了陈玄。


    “你……走近些,让老身……摸摸你的骨。”


    陈玄依言上前。


    那双布满尸斑的枯手,轻轻搭在他的脊骨上。


    一种阴冷感瞬间穿透皮肉,直刺骨髓。


    就在手指触碰到脊椎的一刹那,老妪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闪电般缩回了手!


    “你……!”


    “你是死人!”


    “你身上有死人的气味!”


    老妪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透着无边的恐惧。


    也就在这一刻,门外,一声尖锐的锣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锵——!”


    信号来了。


    街道上所有循规蹈矩的鬼影,动作瞬间停滞。


    紧接着,数十颗惨白的头颅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则的角度,齐刷刷地扭了过来。


    一双双死灰色的眼珠,死死钉在绣楼之内。


    按照这里的“剧本”,该是“恶客”登门,群鬼分食。


    “滚!快滚出去!”老妪挥舞着双手,像是在驱赶瘟神,“你们坏了这里的规矩,‘看客’要进来了!”


    李红衣的刀已然出鞘,刀锋嗡鸣。


    “别动。”


    陈玄按住了她的手,声音依旧平静。


    “在这个戏台上,刀是没用的。剧本里,它们是杀不完的‘乱军’。”


    “那怎么办?”


    “那就改戏。”


    陈玄向后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他整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那具略显单薄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开,变得巍峨、厚重。


    他挺直脊梁,双手在身前虚抬,仿佛正扶着一条看不见的玉带。


    他脚下迈开的,是沉稳如山的方步。


    这是“净角”的台步,一步一威严。


    面对惊恐的老妪和门外蠢蠢欲动的鬼潮,他双目一瞪,丹田气足,一声炸雷般的念白从胸腔深处轰然炸响:


    “扶大宋——锦华夷——赤心肝胆!”


    “探阴山——问生死——铁面无私!”


    ——京剧《探阴山》,包拯定场诗。


    这一声,没用半分超凡之力,纯粹是“位格”的宣判。


    在门外那些孤魂野鬼的感知中,眼前的青年消失了。


    取而代 F之的,是一尊头戴乌纱、身穿黑蟒、额心一轮惨白弯月高悬的黑面神明!


    那是包龙图!


    是日断阳间案,夜审阴曹司的活阎罗!


    这种恐惧,铭刻在它们诞生之初的本能里。


    这是“龙套”对“主角”的敬畏,是“罪鬼”对“判官”的臣服。


    这无关力量,无关等级。


    这是规则压制!


    在这个戏台上,我是判官,尔等皆是鬼。


    本官不叫你们动,谁敢动?!


    “扑通”一声。


    那尖叫的老妪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包……大人!小人冤枉啊!”


    紧接着,门外。


    那些原本面目狰狞,准备冲进来饱餐一顿的鬼影,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收割的麦子,齐刷刷跪倒了一大片。


    整个鬼市,鸦雀无声。


    陈玄俯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的“群演”,声音冷得不带温度,只吐出一个字:


    “做。”


    老妪颤抖着爬起,连滚带爬地去翻找布料,声音里带着哭腔:“做……这就做……大人您稍候,小人这就给您赶制神袍……”


    ……


    回程路上,李红衣破天荒地一言不发。


    她看着身旁那个步履轻松的青年,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活着的青天。


    刚到陈家班的巷口,陈玄的脚步忽然停下。


    一股沉寂的兵煞之气,从巷口的石阶上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如小山的汉子,正饿晕在那里。


    陈玄眼中闪过精光。


    “罗汉骨,金刚身……正好,大人升堂,还缺个喊‘威武’的王朝马汉。”


    他他掰开一个干硬的馒头,塞进那汉子干裂的嘴里。


    随即,他取出油彩,指尖蘸上赤红。


    “周仓。”


    陈玄低语,手指在那汉子脸上迅速勾勒出一张赤面脸谱。


    【点化护法:周仓。】


    【消耗寿元:1天。】


    那汉子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而出。


    他翻身跪倒,额头触地,声音闷如擂鼓:


    “王铁柱,拜见班主!”


    陈玄看着眼前这尊苏醒的金刚,心中波澜不惊。


    判官有了。


    护法也有了。


    这平安县的戏台,总算搭起了架子。


    接下来,就该去会会这满城的魑魅魍魉了。


    ……


    夜深。


    一套崭新的红底黑边蟒袍被送到了陈玄手中。


    袍面是上好的苏绣,触手冰凉,上面的金线在烛火下流动着微光,仿佛活物。


    就在此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李红衣一脸焦急,甚至忘了敲门。


    “陈玄,出事了!”


    “城西张屠户家的小儿子丢了,现场……现场只留下一个会自己动的皮影人!”


    陈玄的手指,正缓缓抚过蟒袍上那只栩栩如生的黑蟒绣纹。


    他闻言,动作未停,嘴角反而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皮影?”


    “正好。”


    “本官新官上任,正缺一道开锣的血,来祭这身神袍。”


    【系统提示:获得专属行头【黑蟒判官服】。】


    【系统提示:位格压制成功,【包拯】扮演契合度提升至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