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点了点头，“已经差不多了。”


    “妈，我去给爷爷倒杯水喝。”


    说完，她径直来到厨房，厨房不大只有十平方米左右黑漆漆的常年也不见阳光。


    她还是点亮煤油灯才找到水缸方向。


    从水缸里拿起瓜瓢，神识一动，原本空荡荡的瓜瓢里装满了水。


    如果仔细闻，就能闻到水里面散发出的阵阵幽香。


    进到里屋后苏清月看见牙老头已经从土炕上爬起来，正哎呦哎呦捂着身上喊疼。


    他一个倔强老头这次都忍受不了，可见推拿针灸让他遭受多么的罪！


    “爷爷喝点水吧。”


    牙老头颤抖着手接过瓜瓢，仰头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灵海水顺着脾胃流入四肢百骸，奇迹般将浑身的疼痛驱散。


    牙老头把瓜瓢随手放在木桌上，用一脸茫然神色望向苏清月，“孩子，你刚刚给我喝了啥东西？”


    “怎么喝完之后，浑身酸痛消失不见了？”


    他这辈子都没有喝过这么见效的药。


    况且，他喝得可是水缸里面的水，怎么可能止疼。


    难道是这水里掺了药，所以才会这么见效?


    他想不到第二种说法了。


    就连陆夫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苏清月，“清月，这……”


    “我往水里掺了些药进去，可以缓解身上的疼痛，不用担心，没有其他副作用的。”


    苏清月沉吟着说。


    她不不会说是灵海水的缘故，这要是说出去，恐怕会被人拉起来做研究。


    牙老头这下子终于回过神来，他连连夸赞道，“这药真好使，喝下之后就见效了？还有没有了，我买点。”


    “有是有，其实这药只是辅助作用，真正见效的是刚刚我给您疏通了全身的经脉，二者一搭自然而然效果显著。”


    苏清月一愣，随即轻声解释一句。


    牙老头身上的疼痛渐渐消散，他的精气神也变好很多。


    “不论如何，爷爷都要感谢你，这样吧，爷爷这里有一株人参，你看看喜欢不?”


    “如果不喜欢……拿到黑市去卖掉也行。”


    最后一句话，他是压低声音说得，故意没让陆夫人听见。


    陆夫人嘴角狠狠一抽，她又不耳聋。


    这屋就那么大，还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吗？


    可她还是当做听不见。


    毕竟，儿媳妇比她可谨慎多了，对于投机倒把肯定也知道。


    她不用担心。


    苏清月眼睛一亮，“人参?”


    要知道年头多的人参，可是用药的关键。


    就算是年头不多也是很珍稀的药材，有价无市。


    牙老头这么说了，她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牙老头见她有兴趣，也不含糊直接从炕头柜子里拿出来一个蛇皮袋。


    从中掏出来一块红布掀开后露出里面小半截人参。


    “剩下半截被野猪给啃了，真是心疼死我了，不过好在给我留了半截。”


    说着，牙老头把人参递给苏清月。


    “拿去吧，我这以后进山还是能再碰到的。”


    “千万别跟我客气，我给你补牙，你把我一辈子的老毛病治好，都是应得的。”


    生怕苏清月会拒绝，牙老头一个劲儿往她手里推。


    苏清月最后没辙，也是因为这半截人参魅力太大，她不好意思伸手接过来。


    “谢谢爷爷。”


    “我给你开了一副药方您按照上面的药抓药，喝一个星期就能痊愈。”


    她认真叮嘱一句。


    牙老头点点头，而后就下地跑去厨房，没一会儿就拿出来一兜晒干的蘑菇。


    “还有这些蘑菇，你们拿回家去炖鸡肉都很好吃，我这里也没有啥不要嫌弃哈。”


    牙老头实在是太热情了，婆媳两个互相对视一眼后，都一脸无奈接过来。


    “你婆婆……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牙老头突然看向陆夫人，眼神意味不明开口询问。


    苏清月抬起头看着两个人，她总觉得牙老头话里有话，但她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样子她婆婆好像跟牙老头关系不错。


    牙老头刚刚说婆婆的婆婆，那不就是陆少庭的奶奶吗？


    她猛地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对面佝偻背和陆老太太年纪相仿的老头。


    难不成……两个人之间有过黄昏恋?


    陆夫人眼神闪烁，有些不想提及有关于陆老太太的事情。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说。


    “林叔，我婆婆很好，三年前我公公去世后，她老人家一直很孤独，这几天我们才把她接过来一起住。”


    牙老头闻言点了点头嘴里呢喃一句，“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眼都已经三十多年过去了。”


    “你婆婆离家时，可是让我一直等她，现在……”


    他晃了晃脑袋，脸上露出失望神色。


    “罢了，都是过去式了，她也要过自己日子，等你们回去可千万不要把见到我的事情说出去。”


    牙老头叮嘱一句话就准备开始往外撵人了。


    “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回去太晚不安全。”


    苏清月趁机环顾屋里一圈，最后开口提醒一句，“爷爷，你住的这个房子好像不进阳光，这样可不行，很容易生病的。”


    “你不说我都忘了，行，那我就把这房子重新弄一下。”牙老头也环顾四周一圈，附和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爷爷。”


    苏清月打完招呼过后还把水缸里面的水全部移出去，打发走人她迅速用灵海水把水缸填满。


    做完这些，婆媳两个就又坐上牛车，赶回到了城里。


    一路上苏清月都想问问有关于牙老头的事情。


    可是见到婆婆一脸严肃的神色，她张了张嘴就不吭声了。


    这种事情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个不应该她过问。


    看着口袋里的半截人参，苏清月嘴角微微上扬。


    这虽然是半截人参但她刚刚看过了，约莫有五六十年的样子，药效也相当不错。


    等回去把人参蘑菇炖一锅鸡汤给陆少庭喝，说不定能恢复的很快。


    想到这，她对陆夫人开口说，“妈，我要去国营市场买只鸡，今晚炖鸡汤喝。”


    “啊？可以啊，妈陪你去买。”陆夫人反应过来后连连应下。


    可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还是让苏清月忍不住询问。


    “妈，你是不是有啥心事？方不方便告诉我，好帮您出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