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晏放下笔，将人拉进怀里，轻轻抚顺她微乱的头发，温声道：“好看，瑶瑶你摘的，都好看。”


    “是吗？”


    晞瑶窃喜。


    【宿主，你这插得乱七八糟，还没有层次感，最多给六分，让你及格还是看在我们的情意上。】


    “闭嘴！”晞瑶在脑子把多话的系统拍飞。


    哼，她家阿晏都说好看了，996就知道胡说八道。


    “真的。”司九晏目光真诚，“阿瑶，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宫里确实没有什么娱乐，加上如今天气也冷。


    “没有啊。”晞瑶摇头，“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对于一个曾经忙忙碌碌的社畜，这样有吃有穿，还有美男陪伴的米虫生活，简直不要太完美了。


    “嗯。”


    司九晏单手抱着，又开始干活了。


    哪怕这样的生活无趣，他也不可能放她出去。


    ?(??v??)?


    时间过得很快。


    晞瑶在成亲前一天回到了周家老宅。


    她要从这里出嫁。


    今日是帝后大婚的日子，连续下了几天雪的京城，居然出起了太阳。


    京城主干道两侧早已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好奇与兴奋。


    御林军沿街肃立，维持着秩序，却也挡不住人群中阵阵惊叹。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长街尽头。


    八匹马拉着的銮车缓缓而来。


    大红色车帘随着前行微微荡起，露出里面红色身影。


    苏晞瑶身着大红色凤袍，头戴凤冠端坐其中，面容被珠帘半掩。


    “真是好命啊！”一个妇人忍不住感叹，“从前是宁安侯夫人，如今竟成了皇后娘娘。”


    “可不是嘛，”旁边有人接话，“听说那宁安侯不能人道，还好男风，被当场捉住，苏家小姐一怒之下休夫而去，谁能想到会有今日这般造化？”


    “奇女子，当真是奇女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无不感叹着这段传奇。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街角阴影处，一个蓬头垢面、身形消瘦的乞丐正死死盯着渐行渐近的銮车。


    赵子轩，曾经的宁安侯，如今已沦落成乞丐。


    污垢掩盖了他原本俊朗的容貌，破旧的衣衫难以御寒，浑身臭味老远都能闻到。


    唯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恨意，还能依稀辨认出过去的影子。


    他看着銮车上那个本该死在侯府、为他铺路的女人，如今母仪居然天下，风光无限。


    听着周围人对她的赞叹，对他过往丑事的议论，赵子轩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都是这个贱人……”他咬牙切齿地低语，“全是她害的……”


    若是苏晞瑶按照他的计划，乖乖病死在侯府，他怎会失去爵位，沦落至此？


    若不是她休夫而去，他怎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这一切，都是这个贱人毁掉的！


    銮车越来越近，透过车帘缝隙，他似乎已经看清珠帘后那张艳丽的脸。


    本是他的棋子，如今成了皇后，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他心中。


    “苏晞瑶！”赵子轩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阴影中冲出，“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向銮车。


    围观的百姓发出惊呼，队伍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然而他还未靠近銮车十步之内，一柄长枪已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御林军面无表情地收回武器，仿佛只是随手清除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赵子轩踉跄倒地，鲜血从胸口汩汩涌出，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


    他努力抬起头，视线穿过攒动的人腿，最后看了一眼那渐行渐远的銮车。


    车帘微动，他似乎看见苏晞瑶转过头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方向，像是看一只蝼蚁。


    嘲讽而蔑视。


    然后，她转回头去，继续走向她的荣光。


    周围的百姓只是短暂地骚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欢腾。


    没有人关心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疯乞丐是谁，为何要行刺皇后。


    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他的生与死，不过是投入大海的一粒沙，激不起半点涟漪。


    曾经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宁安侯，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前妻大婚的这一日。


    他的血慢慢凝固在冰冷的雪地里。


    而不远处的皇宫方向，传来了喜庆的礼炮声，一声接着一声，震耳欲聋。


    【宿主，赵子轩死了。】


    “那就好。”


    前妻新婚，渣男前任死亡，多好的祝福礼。


    ………


    挑红盖头，喝合卺酒。


    晞瑶又一次经历了大婚仪式，度过美好的洞房花烛夜。


    这一夜，司九晏连续叫了五六次水，几乎整夜未眠。


    果然，之前是他没有放开手脚，还算保守了。


    第二天，晞瑶是被骚扰醒来的。


    某个人手不老实，在她身上乱捏。


    感觉皮都要磨破了。


    “干什么呀？”


    晞瑶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按住胸前的大手。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感觉自己要废了，似乎听见关节咔咔声响了。


    “瑶瑶，饿吗？”


    “不饿！”


    饿毛线，她现在只困。


    【宿主，赶紧吃生子丹啊！】


    996趁机冒出来，它怕宿主待会儿又睡着了。


    晞瑶强打起精神，在系统商城买了一颗龙凤胎丸吃下，转个身继续睡。


    司九晏看着又睡着的人，无声勾了勾唇，自己起身。


    他也没出离开，而是简单洗漱，让人把寝殿的火盆换了一下，便找了本书靠在床边看起来。


    于是，当晞瑶醒来，就看到这岁月静好的一幕。


    “阿晏。”


    “醒了？”


    司九晏放下书册，侧身将她扶起来。


    “我好饿啊。”


    “午时快过了，能不饿吗？”


    “这怪谁？”晞瑶翻白眼。


    司九晏俊美的脸上带着笑，“好，是我的错，想吃什么？”


    晞瑶起身，殿外快速有宫女拿进来洗漱用的东西。


    她在司九晏的伺候下洗着脸。


    “我要吃口水鸡，炸茄盒，糖醋排骨，你是不是也没吃早膳？”


    司九晏挥手让人去准备，然后点头道：“嗯，等瑶瑶一起。”


    “你真傻。”晞瑶转身挂在他脖子上，“怎么饿着肚子等我呢？”


    司九晏护着她的腰，“和瑶瑶一起用膳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