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大公子,您不能这样想。”


    陈平说道,“陛下是点头,但是,陛下此番未必清楚啊!您想,他能料到长安侯这几日,如此暴利吗?他要是后来才知道了,那肯定会帝王一怒,到时候,长安侯的一切产业可就没了!您不是跟长安侯关系好吗?不如,您想想办法,先割他一刀!免得到时候,状况愈糟!”


    恩……恩?


    啥?


    听到陈平的话,扶苏和淳于越两人,两脸懵逼。


    陈平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淳于越也蒙逼了,这乍一听,是感觉陈平在发泄对冯征的不满。


    又一听,又感觉陈平仿佛是想要帮助冯征避祸。


    这再一听,又感觉,两个都像,也都不像。


    这小子,到底是打了什么算盘了?


    “陈大人,我却是不太懂。”


    扶苏说道,“你是说,我们来割……我们怎么能怎么做呢?这不厚道啊!”


    没错,钱是多,但是,我们偷偷割他一刀,如此也太下作了吧?


    “大公子,这不是厚道不厚道的问题。”


    陈平语重心长的说道,“您想,这笔钱,若是被陛下和权贵们知道了,会如何?肯定生惊,而后,想着将其夺了!到时候,这笔钱,肯定流不到百姓的手里,您说是吧?


    不如,您想想办法,让其流入百姓之手,让百姓生活更安啊!这百姓知道是您做的,岂不感念?到时候,您推行儒道,天下自然更加欢迎啊!”


    卧槽?


    是么?


    听到陈平这一番话之后,扶苏顿时眼前一亮。


    有道理啊!


    “对对!”


    一旁,淳于越听罢,也马上附和,“大公子,为了儒道,可夺也!”


    “向是如此,当该如何?”


    扶苏听罢,心里一阵疑惑之后,缓缓问道。


    “简单!”


    陈平说道,“大公子,此事,也不必把长安侯得罪死了,不过,他的钱,我们势必得夺一些!


    您就这样去找陛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这笔钱,与其放在长安侯那里,倒不如借给朝廷,借给大公子您,在民间施行仁政,这借嘛,总是要还的,不过,什么时候还,肯定是朝廷说了算。嘿嘿……”


    说着,陈平嘿嘿一笑,“到时候,您把这件事情,交给陈平,陈平帮您办好!”


    恩?


    淳于越听罢,眉头一皱,这小子,是想要趁机贪财吧?


    没错,他肯定是这样的人!


    “大公子,到时候,此事不如就交给淳于越吧!”


    淳于越顿时说道,“淳于越保证,不会贪墨一株钱!”


    “呵呵……”


    陈平听罢,顿时一笑,“淳于博士,你懂钱吗?”


    卧槽?


    你说啥?


    听到陈平的话,淳于越顿时一愣,“你,你这是何意?”


    “意思自然简单。”


    陈平说道,“以淳于博士的品行,自然不会贪墨,但,与其把这些钱财白白的给了百姓,那倒不如,让其也经营一二,毕竟,毕竟,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此番道理,淳于博士不懂,可大公子懂啊?”


    恩?


    我?


    扶苏听了一愣,我懂吗?


    恩,好像是懂那么一些。


    “陈大人的想法更好一些。”


    扶苏说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说得对。我们若是能为百姓,谋求更多更长久的福祉,这才是真正的好事。”


    “大公子英明!”


    陈平听罢,马上说道,“此事,到时候就交给陈平了!陈平,必定会为大公子,办妥此事!”


    我特么?


    淳于越听了,顿时一脸黑线。


    大公子点头了吗,你就先认了?


    “也好,陈大人,事情交给你,我也放心。”


    扶苏说道,“只是,我们如此做,父皇会同意否?长安侯,又会如何?”


    没错,这事情,他们做的决定再坚决,那也是他们。


    事情的关键,在于两个人。


    第一是秦始皇,他会不会点头?


    他不同意,那么一切事情都白费。


    第二,那就是冯征自己了。


    冯征,能愿意吗?这可也是拿他的钱,割他的肉啊!


    “大公子,只管去试!”


    陈平说道,“我想,陛下肯定会斟酌的,至少,这钱若是能入朝局一些,那也是利于天下一二,若是能交由大公子您打理,那就更利于天下爱了!您说是吧?”


    “那长安侯那里……”


    “您放心,长安侯不敢做什么!”


    陈平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上,“您看,我这可是证据,他让人殴打朝廷的太子太傅,这不是罪过吗?他向来体恤部下,岂能看着部下遭殃?”


    “如此,我们也太愧对他了……”


    扶苏听了,叹笑一声。


    “大公子,按长久看,咱们是在救他。”


    陈平说道,“此事不可多犹豫啊,否则,被权贵们知道了,自然要撺掇着,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大公子,事不宜迟,不如就先去找陛下吧!”


    淳于越听了,也是马上说道。


    “那好!”


    扶苏思索一番,这才点了点头,“来人,备车!”


    “诺!”


    咸阳宫,后殿。


    “儿臣,拜见父皇,恭请父皇安。”


    “扶苏啊,快起来吧。”


    嬴政笑道,“此番来,可是有何事?”


    “儿臣……”


    扶苏听了,稍稍迟疑一二,嬴政见状,心里一动。


    恩?


    倒是什么事,能让扶苏欲言又止?


    该不会是,他去游说那些权贵,结果四处碰壁的事吧?


    若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倒是也可以继续晾一晾他。


    毕竟,按照冯征的意思,如今,也不是急于求成的时候。


    再让他多熬一熬吧,也让他明白,推行儒道,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卡着他。


    他,是要与整个大秦的权贵做对手啊!


    “却是何事?”


    嬴政看着他,不禁又问了一句,“若是无事,不说也罢。”


    “父皇,儿臣,有事!”


    扶苏犹豫了一下,这才咬牙说道,“父皇,儿臣,要参奏一事,参奏一人!”


    嚯?


    扶苏?


    参奏一人?


    嬴政听了,心里顿时一乐。


    这倒是稀奇了,朕倒要看看,你要参奏谁?


    该不会是冯去疾吧?


    难不成,还是陈平?


    好像除了他俩,那也无人能让扶苏这样了。


    “呵呵,是谁啊?”


    嬴政顿时笑呵呵的问道,“说给朕听听!”


    “父皇,儿臣,要参奏长安侯冯征。”


    恩……恩?


    你特么等会!


    嬴政听了,顿时脸都变了。


    参奏冯征?


    “你,扶苏,朕没听错吧?”


    嬴政懵逼了一下,马上问道,“你说,你要参奏冯征?呵……你要参奏冯征?”


    “是……是啊父皇。”


    看到嬴政的反应,扶苏心里顿时一紧。


    看父皇这反应,肯定是想不到。


    且,也多有不悦吧?


    毕竟,冯征也是他最为恩宠信任的臣子了。


    “呵呵……这,这倒是让朕,很是想不到啊!”


    嬴政一笑,旋即问道,“你给朕说实话,是不是冯征给你出的主意?”


    卧槽?


    啥啊……


    扶苏听了顿时一傻,父皇想什么呢?


    冯征岂能蠢到,给我出主意,让我参奏他?


    这不是有点贱骨头么?


    “父皇,当然不是了。”


    扶苏马上说道,“这天下岂有让人跟自己过不去的事?”


    “呵呵……”


    嬴政听了一笑,心说,让人跟自己过不去,或许有呢?


    这世上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只有最简单的。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可是也会骗人的啊……


    “那,是何人何事,让你能参奏冯征啊?”


    嬴政收敛了笑意,平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