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多谢父皇。”


    胡亥听罢,心里顿时一喜。


    “怎么未看到扶苏?”


    嬴政环视一周,开口问道。


    众位皇子听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


    “父皇。”


    四子公子高上前,躬身说道,“大哥须得经手不少政务,想必是忙碌以致,定然不是故意回到的,要不儿臣去催催?”


    “呵,不必了。”


    嬴政听罢,看了眼公子高,摆手说道。


    “诺。”


    公子高听罢,看了下胡亥,这才转身回去,与一帮兄弟们小声说话。


    “这扶苏……”


    嬴政笑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胡亥,轻声问道,“屡次不如朕意,如今,家宴竟然还如此迟缓!吾儿,若是你,你该如何罚他?”


    “儿臣?”


    胡亥听了一愣,心念一动,“儿臣不是父皇,不过,兄弟之间,自当和睦。”


    这话,赵高说过,胡亥自然知道该怎么答。


    秦始皇本人,是最不喜欢看到一帮子女,相互不和的了。


    “是么?”


    嬴政一笑,“若是你们兄弟之间,能永远和睦,那就好了。”


    “嘿……”


    胡亥听了,笑着点头。


    “吾儿很聪明,朕也希望,你能聪明下去。”


    嬴政看着胡亥,微微言道,“胡亥,你那兴乐宫之内,是赵高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父皇,那当然是儿臣说了算,赵高,不过一个臣奴,儿臣可是公子!”


    胡亥听罢,不以为意的说道,“他一直以来,都侍奉的小心。我说什么,才是什么!”


    “是么?”


    听到胡亥的话,嬴政凝眉道,“他没有强迫你做什么吧?有父皇做主,定然不会有任何人能逼迫吾儿。”


    “儿臣是公子,他还敢逼迫我?”


    胡亥不以为意的说道,“父皇放心,赵高一直都对我忠心耿耿,从来都听我的。”


    “呵呵,是么?”


    嬴政听罢,笃然一笑。


    “听你的,那就好……”


    说着,嬴政吐了口气,“听你的就好……他若是有什么不该教的,你也要懂得自醒,分辨是非。”


    “父皇说的是,儿臣明白。”


    胡亥听罢,马上点头。


    “明白最好。”


    嬴政笑了一声,摸了摸胡亥的脑袋,“你是最聪明的一个,也是最让朕满意的。此番,朕欲出巡,路途辛苦,你愿意随行么?”


    “父皇,儿臣愿意!”


    胡亥听罢,心里一动,马上说道,“儿臣愿意随行!请父皇,一定要带着儿臣!”


    “呵呵,路途辛苦,只怕并无任何玩乐之事,你也要跟随?”


    嬴政听罢,看着胡亥,一字一句的问道。


    “啊?”


    听到嬴政的话,胡亥一阵迟疑,随即,还是说道,“儿臣愿意!儿臣就想着跟着父皇。”


    “那赵高呢?”


    嬴政眯眼道,“朕想要留他在咸阳,协助你大哥扶苏,你觉得如何?”


    “父皇,赵高一直都是侍奉您左右,聪明能干,你出巡,若是少了他,那不是少了不少便利吗?”


    胡亥听罢,马上说道。


    “可是,朕手下,能干赵高手里活的,不止赵高一人。”


    嬴政笑道,“赵高聪明能干,留下帮助扶苏,岂不更好?”


    “父皇,您就让赵高跟着吧!”


    胡亥听罢,顿时央求道,“有赵高在,对父皇您好,对儿臣,也是同好。”


    “呵呵……”


    嬴政一笑,就在这时,抬眼看到,赵高走了过来,随即招手。


    “赵高?”


    “陛下,臣奴在。”


    赵高随即赶紧一溜小跑,跑了过来,“陛下您吩咐?”


    “你方才去哪了?”


    “臣奴方才,去御膳处了,生怕长安侯有哪里不知不适的,以免影响了陛下的家宴。”


    赵高面色恭敬的说道,“不过,长安侯似乎并不想让赵高帮助,就把我给轰出来了。”


    “是么?”


    嬴政看了看他,顿声问道,“朕刚才说,准备出巡之时,带上胡亥,而想要把你留在咸阳,侍奉扶苏,你可愿意?”


    “啊?臣奴……”


    赵高听了,心里一惊,随即,恭声笑道,“臣奴侍奉陛下多年,怕是其他人,不能尽兴侍奉陛下,且,大公子只怕也不会用得着臣奴,臣奴更想着能侍奉陛下。”


    “那就让胡亥留下,跟着扶苏,学一学政务吧?”


    嬴政听罢,淡淡说道。


    “这……”


    赵高听罢,赶紧点头,“全凭陛下吩咐……”


    说着,斜眼看了眼胡亥。


    胡亥见状,马上说道,“父皇,我可不要留下,我定然要跟父皇一同,与赵高,一同在路上照顾父皇!”


    “哦?哈哈,哈哈哈……”


    嬴政听罢,顿时一笑。


    “你们两个,能有如此的想法,朕心甚悦。”


    嬴政随即一提袖子,“朕昨日审批,有些累了,先坐下休息一会,你们先去一旁,等家宴开了,再来叫朕。”


    “诺!”


    赵高听罢,马上看了眼胡亥,胡亥见状,也即刻起身,“儿臣告退。”


    “恩……”


    眼角看到胡亥与赵高一同离去,嬴政瞳孔一阵缩放抖动。


    “呼……”


    随即,一双手紧紧握住,旋即放下。


    他长长的吐了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之后,又听到一个宫人小心翼翼的赶来,“陛下……长安侯使人来问,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不知,何时可呈上?”


    “那就现在上吧。”


    嬴政这才立起身子,“家宴嘛,终究是要开的。”


    “诺!”


    “来,把菜肴都交给宫人,让他们呈上去。”


    御膳房门口,冯征吩咐道,“一定要小心谨慎,切莫弄乱了什么。”


    “诺!”


    所有的菜肴,都摆弄好了之后,一个个的,端出门去。


    有一排身份特殊的宫人,立在那里,手里一个个的,都拿着餐叉,或者是勺子。


    这些人都有一个统称的身份,叫,尝菜奴。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试吃,当然,这可不是什么便宜,而是,提着脑袋的职业。


    若是御厨们把东西做出来,那他们得先吃几口,他们不死,皇宫里的其他人才能动。


    除此之外,那就是做菜的时候,务必得有其他的宫人在场,严格监督,确认你在这过程中,不会下什么手脚。


    比如冯征这次,带领家奴们做菜,原本所有的御厨宫人,都在一旁仔细的看着。


    你想趁机做点什么,那几乎没什么可能。


    除非,吃不出来,也看不出来。


    而在这些宫人试吃之后,一道道菜,被小心翼翼的端了出去。


    “嚯!”


    当满满的一大桌子菜,都被摆满之后,所有的皇子王孙,宗室贵族,全都眼前一亮。


    这是什么美食?


    竟然没有一种,是之前见过的!


    而这时,扶苏才姗姗来迟。


    “大哥,你可算来了!”


    看到扶苏到来,公子高马上上前,低声道,“今日如此重要,为何还如此来迟?父皇都不悦了……”


    “啊?”


    扶苏听了,顿时一愣。


    不是父皇让我临时送个诏令,我才来晚的吗?


    怎么怪起我来了?